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都暗流
青陽城開始重建了。
廢墟上搭起簡易棚子，百姓們忙忙碌碌，搬木頭、砌牆、清瓦礫。雖然家園毀了，但人還在，就有希望。
陳凡站在城主府院子裡，看著手裡的冰魄珠。珠子黯淡無光，核心處有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凍住傳送陣時留下的。
「能修好嗎？」蘇婉問。
「不知道。」陳凡搖頭，「需要極寒之地的千年寒玉，或者……冰心谷的鎮谷之寶。」
柳寒煙走進院子：「谷主說了，鎮谷之寶不能動。但千年寒玉，冰心谷有存貨。」
「那就好。」陳凡收起珠子，「柳長老，這次多謝了。」
「客氣什麼。」柳寒煙坐下，「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皇都？」
「三天後。」陳凡說，「等司徒城主安排好城防，我們就出發。」
葉孤雲從屋裡走出來，臉色還是蒼白，但精神好多了：「我跟你們一起去。三皇子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葉門主，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葉孤雲擺手，「再說了，天劍門跟三皇子的帳，也該算算了。他之前派人偷襲我宗門分舵，這筆帳我可記著呢。」
雷溟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剛收到的，龍宮來的。」
陳凡拆開信。是龍王敖天寫的，說龍族已經查清，三皇子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上古邪物，不止魔屍，還有好幾樣更危險的。信末提醒他們，去皇都要小心，三皇子可能布下了天羅地網。
「看來這一趟，不會輕鬆。」陳凡把信給大家傳閱。
蘇婉看完，輕聲說：「凡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去。」蘇婉握緊他的手，「我不想再在家裡等消息了。我現在有冰心訣，有劍法，能保護自己。」
陳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一起去。」
柳寒煙說：「那我回趟雲嵐宗，多帶些人手。三皇子在皇都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光靠咱們幾個不夠。」
「我回龍宮調兵。」雷溟說，「一千龍衛夠不夠？」
「夠了。」陳凡說，「三天後，皇都城外三十里的『望鄉亭』匯合。」
---
皇都，三皇子府邸。
密室比之前更陰森了。牆上掛滿了各種詭異的法器，地上刻著複雜的陣法。三皇子站在陣法中央，手裡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是人的心臟，是某種妖獸的，還在「咚咚」作響。
陰影里，那個笑聲又出現了：「還差最後三樣。」
「我知道。」三皇子把心臟放進一個玉盒，「麒麟角、青龍鱗、鳳翎。麒麟角我已經有線索了，青龍鱗在龍族手裡，鳳翎……在那個叫慕容雪的女子身上。」
「慕容雪還在青陽城。」陰影說，「要不要派人去抓？」
「不用。」三皇子冷笑，「她會自己送上門來的。陳凡那伙人，最重情義。青陽城剛遭劫，他們肯定會留人坐鎮。慕容雪修為不低，又是冰鳳之體，留守的最好人選。」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機關。牆壁滑開，露出裡面的暗室。暗室里擺著三樣東西：一塊黑色的骨頭、一瓶血紅色的液體、一張人皮面具。
「魔尊骨、血海精、千麵皮。」三皇子一一撫摸，「加上你給我的『影魔之心』，四樣齊了。等我拿到麒麟角，就能煉製『萬魔傀儡』。到時候，別說陳凡，就是整個修仙界，我也能踏平！」
陰影里的笑聲更大了：「那就快去找麒麟角吧。南海之眼雖然被封印，但麒麟冢還在。我知道入口在哪。」
「在哪？」
「青陽城地下。」陰影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打青陽城？不只是為了傳送陣，更是為了麒麟冢。當年麒麟聖獸隕落，屍骨就葬在青陽城地脈深處。」
三皇子眼睛一亮：「原來如此！難怪玄機子那老東西要在青陽城建靈脈，他是想用靈脈滋養麒麟冢，等有緣人！」
「可惜啊，他等來的不是有緣人，是災星。」陰影說，「陳凡得了他的傳承，卻不知道青陽城最大的秘密。現在好了，你攻破青陽城，正好可以下去取麒麟角。」
三皇子皺眉：「但現在陳凡回去了，青陽城有他坐鎮，不好動手。」
「那就調虎離山。」陰影說，「你不是在皇都布下了陷阱嗎？把陳凡引過來，困住他。我親自去青陽城，取麒麟角。」
「你？」三皇子看向陰影，「你能離開這裡？」
陰影緩緩凝聚，化作一個黑袍人。黑袍下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兩點紅光：「封印鬆動了，我能離開片刻。雖然時間不長，但取個麒麟角，夠了。」
「好！」三皇子拍手，「那就這麼辦！我負責困住陳凡，你去取麒麟角。得手之後，立刻煉製萬魔傀儡！」
黑袍人點頭，化作黑煙消散。
三皇子走出密室，來到書房。張明遠已經等在哪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殿下，屬下無能……」
「起來吧。」三皇子出奇地沒發火，「青陽城的事不怪你。陳凡那小子，確實難纏。」
張明遠愣住，不敢起來。
「讓你起來就起來。」三皇子坐下，「有件事交給你辦。三天後，陳凡他們會來皇都。你帶人去『望鄉亭』迎接，態度要恭敬，就說我請他們來府上做客。」
「啊？」張明遠傻了，「殿下，這……」
「照做就是。」三皇子微笑，「記住，要演得像。就說我幡然醒悟，想和他們和解。皇位我也不爭了，只想安安穩穩修仙。」
張明遠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頭：「屬下明白。」
「去吧。」
張明遠退下後，三皇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眼中閃過狠色。
「父皇，大哥……你們等著。等我煉成萬魔傀儡，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
青陽城，靈脈據點。
慕容雪正在打坐。冰鳳虛影在她身後浮現，翎羽清晰可見，散發著寒氣。經過南海之戰和青陽城保衛戰，她的修為又精進了，已經到了金丹中期。
突然，冰鳳虛影躁動起來，翎羽豎起，像在警惕什麼。
慕容雪睜開眼：「怎麼了？」
冰鳳虛影朝地下望去，發出警告的鳴叫。
「地下有東西？」慕容雪站起來，走到靈脈核心處。這裡是陳凡以前修煉的地方，地火和寒泉交匯，靈氣最濃郁。
她把手按在地上，神識向下探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一直探到百丈深，神識觸碰到了一層屏障。屏障很強，她的神識被彈了回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屏障後面，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
慕容雪臉色一變，立刻起身去找司徒擎。
「司徒城主，靈脈地下有異常！」
司徒擎正在安排城防，聽到這話，眉頭緊皺：「什麼異常？」
「百丈深處，有封印屏障。後面……好像有活物。」
「活物？」司徒擎想起玄機子臨終前的話，「師父說過，青陽城地下有秘密，但沒說具體是什麼。他只交代，除非萬不得已，不要動地下的東西。」
「可現在……」慕容雪擔憂地說，「三皇子剛襲擊過青陽城，誰知道他是不是衝著地下的東西來的？」
司徒擎沉默片刻：「我派人加強靈脈周圍的守衛。等陳凡回來，再做打算。」
慕容雪點頭，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冰鳳虛影還在躁動，翎羽上的寒氣越來越重。
夜已深。
青陽城地下百丈，那層屏障後面，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燃燒的火焰。
它眨了眨眼，發出低沉的嘆息：「終於……有人發現我了。」
聲音在黑暗中迴蕩，然後消失。
那雙眼睛，又閉上了。
但封印屏障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
三天後，望鄉亭。
陳凡一行人準時到達。張明遠帶著一隊人早已等候，態度恭敬得反常。
「陳公子，各位前輩，三皇子殿下派屬下在此恭候。殿下說了，之前多有誤會，想請各位過府一敘，冰釋前嫌。」
雷溟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張明遠賠笑：「雷少主說笑了。殿下是真心想和解。皇位什麼的，他也不爭了，只想好好修煉。」
陳凡盯著張明遠：「三皇子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陳凡和柳寒煙對視一眼。柳寒煙微微搖頭——她也不信。
但皇都還是要去的。
「帶路吧。」陳凡說。
張明遠大喜：「請！請！」
一行人往皇都走去。
而青陽城方向，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
黑袍人站在城外，望著靈脈的方向，眼中紅光閃爍。
「麒麟角……我來了。」
他化作黑煙，融入地下。
夜風吹過，帶起一絲不祥的涼意。
廢墟上搭起簡易棚子，百姓們忙忙碌碌，搬木頭、砌牆、清瓦礫。雖然家園毀了，但人還在，就有希望。
陳凡站在城主府院子裡，看著手裡的冰魄珠。珠子黯淡無光，核心處有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凍住傳送陣時留下的。
「能修好嗎？」蘇婉問。
「不知道。」陳凡搖頭，「需要極寒之地的千年寒玉，或者……冰心谷的鎮谷之寶。」
柳寒煙走進院子：「谷主說了，鎮谷之寶不能動。但千年寒玉，冰心谷有存貨。」
「那就好。」陳凡收起珠子，「柳長老，這次多謝了。」
「客氣什麼。」柳寒煙坐下，「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皇都？」
「三天後。」陳凡說，「等司徒城主安排好城防，我們就出發。」
葉孤雲從屋裡走出來，臉色還是蒼白，但精神好多了：「我跟你們一起去。三皇子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葉門主，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葉孤雲擺手，「再說了，天劍門跟三皇子的帳，也該算算了。他之前派人偷襲我宗門分舵，這筆帳我可記著呢。」
雷溟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剛收到的，龍宮來的。」
陳凡拆開信。是龍王敖天寫的，說龍族已經查清，三皇子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上古邪物，不止魔屍，還有好幾樣更危險的。信末提醒他們，去皇都要小心，三皇子可能布下了天羅地網。
「看來這一趟，不會輕鬆。」陳凡把信給大家傳閱。
蘇婉看完，輕聲說：「凡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去。」蘇婉握緊他的手，「我不想再在家裡等消息了。我現在有冰心訣，有劍法，能保護自己。」
陳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一起去。」
柳寒煙說：「那我回趟雲嵐宗，多帶些人手。三皇子在皇都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光靠咱們幾個不夠。」
「我回龍宮調兵。」雷溟說，「一千龍衛夠不夠？」
「夠了。」陳凡說，「三天後，皇都城外三十里的『望鄉亭』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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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三皇子府邸。
密室比之前更陰森了。牆上掛滿了各種詭異的法器，地上刻著複雜的陣法。三皇子站在陣法中央，手裡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是人的心臟，是某種妖獸的，還在「咚咚」作響。
陰影里，那個笑聲又出現了：「還差最後三樣。」
「我知道。」三皇子把心臟放進一個玉盒，「麒麟角、青龍鱗、鳳翎。麒麟角我已經有線索了，青龍鱗在龍族手裡，鳳翎……在那個叫慕容雪的女子身上。」
「慕容雪還在青陽城。」陰影說，「要不要派人去抓？」
「不用。」三皇子冷笑，「她會自己送上門來的。陳凡那伙人，最重情義。青陽城剛遭劫，他們肯定會留人坐鎮。慕容雪修為不低，又是冰鳳之體，留守的最好人選。」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機關。牆壁滑開，露出裡面的暗室。暗室里擺著三樣東西：一塊黑色的骨頭、一瓶血紅色的液體、一張人皮面具。
「魔尊骨、血海精、千麵皮。」三皇子一一撫摸，「加上你給我的『影魔之心』，四樣齊了。等我拿到麒麟角，就能煉製『萬魔傀儡』。到時候，別說陳凡，就是整個修仙界，我也能踏平！」
陰影里的笑聲更大了：「那就快去找麒麟角吧。南海之眼雖然被封印，但麒麟冢還在。我知道入口在哪。」
「在哪？」
「青陽城地下。」陰影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打青陽城？不只是為了傳送陣，更是為了麒麟冢。當年麒麟聖獸隕落，屍骨就葬在青陽城地脈深處。」
三皇子眼睛一亮：「原來如此！難怪玄機子那老東西要在青陽城建靈脈，他是想用靈脈滋養麒麟冢，等有緣人！」
「可惜啊，他等來的不是有緣人，是災星。」陰影說，「陳凡得了他的傳承，卻不知道青陽城最大的秘密。現在好了，你攻破青陽城，正好可以下去取麒麟角。」
三皇子皺眉：「但現在陳凡回去了，青陽城有他坐鎮，不好動手。」
「那就調虎離山。」陰影說，「你不是在皇都布下了陷阱嗎？把陳凡引過來，困住他。我親自去青陽城，取麒麟角。」
「你？」三皇子看向陰影，「你能離開這裡？」
陰影緩緩凝聚，化作一個黑袍人。黑袍下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兩點紅光：「封印鬆動了，我能離開片刻。雖然時間不長，但取個麒麟角，夠了。」
「好！」三皇子拍手，「那就這麼辦！我負責困住陳凡，你去取麒麟角。得手之後，立刻煉製萬魔傀儡！」
黑袍人點頭，化作黑煙消散。
三皇子走出密室，來到書房。張明遠已經等在哪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殿下，屬下無能……」
「起來吧。」三皇子出奇地沒發火，「青陽城的事不怪你。陳凡那小子，確實難纏。」
張明遠愣住，不敢起來。
「讓你起來就起來。」三皇子坐下，「有件事交給你辦。三天後，陳凡他們會來皇都。你帶人去『望鄉亭』迎接，態度要恭敬，就說我請他們來府上做客。」
「啊？」張明遠傻了，「殿下，這……」
「照做就是。」三皇子微笑，「記住，要演得像。就說我幡然醒悟，想和他們和解。皇位我也不爭了，只想安安穩穩修仙。」
張明遠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頭：「屬下明白。」
「去吧。」
張明遠退下後，三皇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眼中閃過狠色。
「父皇，大哥……你們等著。等我煉成萬魔傀儡，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
青陽城，靈脈據點。
慕容雪正在打坐。冰鳳虛影在她身後浮現，翎羽清晰可見，散發著寒氣。經過南海之戰和青陽城保衛戰，她的修為又精進了，已經到了金丹中期。
突然，冰鳳虛影躁動起來，翎羽豎起，像在警惕什麼。
慕容雪睜開眼：「怎麼了？」
冰鳳虛影朝地下望去，發出警告的鳴叫。
「地下有東西？」慕容雪站起來，走到靈脈核心處。這裡是陳凡以前修煉的地方，地火和寒泉交匯，靈氣最濃郁。
她把手按在地上，神識向下探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一直探到百丈深，神識觸碰到了一層屏障。屏障很強，她的神識被彈了回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屏障後面，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
慕容雪臉色一變，立刻起身去找司徒擎。
「司徒城主，靈脈地下有異常！」
司徒擎正在安排城防，聽到這話，眉頭緊皺：「什麼異常？」
「百丈深處，有封印屏障。後面……好像有活物。」
「活物？」司徒擎想起玄機子臨終前的話，「師父說過，青陽城地下有秘密，但沒說具體是什麼。他只交代，除非萬不得已，不要動地下的東西。」
「可現在……」慕容雪擔憂地說，「三皇子剛襲擊過青陽城，誰知道他是不是衝著地下的東西來的？」
司徒擎沉默片刻：「我派人加強靈脈周圍的守衛。等陳凡回來，再做打算。」
慕容雪點頭，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冰鳳虛影還在躁動，翎羽上的寒氣越來越重。
夜已深。
青陽城地下百丈，那層屏障後面，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燃燒的火焰。
它眨了眨眼，發出低沉的嘆息：「終於……有人發現我了。」
聲音在黑暗中迴蕩，然後消失。
那雙眼睛，又閉上了。
但封印屏障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
三天後，望鄉亭。
陳凡一行人準時到達。張明遠帶著一隊人早已等候，態度恭敬得反常。
「陳公子，各位前輩，三皇子殿下派屬下在此恭候。殿下說了，之前多有誤會，想請各位過府一敘，冰釋前嫌。」
雷溟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張明遠賠笑：「雷少主說笑了。殿下是真心想和解。皇位什麼的，他也不爭了，只想好好修煉。」
陳凡盯著張明遠：「三皇子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陳凡和柳寒煙對視一眼。柳寒煙微微搖頭——她也不信。
但皇都還是要去的。
「帶路吧。」陳凡說。
張明遠大喜：「請！請！」
一行人往皇都走去。
而青陽城方向，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
黑袍人站在城外，望著靈脈的方向，眼中紅光閃爍。
「麒麟角……我來了。」
他化作黑煙，融入地下。
夜風吹過，帶起一絲不祥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