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的羅馬，提比略的野心
羅馬城，帕拉蒂尼山。
宏偉的皇宮內，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元老院的貴族、戰功赫赫的將軍、以及來自帝國各行省的總督，齊聚一堂，慶祝對安息帝國的偉大勝利。
奧古斯都皇帝身穿象徵最高榮譽的紫色長袍，頭戴橄欖枝編成的桂冠，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讚美奧古斯都！您是羅馬的守護神！」
「羅馬萬歲！帝國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片喧囂與狂熱之中，卻有一個角落，顯得格外安靜。
大秦帝國的首席顧問，孔明，正坐在一張僻靜的桌子旁，悠然地品著杯中的葡萄酒。他的身邊，只坐著一個人——年僅二十歲的羅馬皇儲，提比略。
提比略沒有像其他年輕貴族一樣，去向他的父親敬酒，也沒有參與到對戰功的吹噓中。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越過眼前觥籌交錯的人群，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一雙藍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地中海的海水，與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老師，您看，他們多麼快樂。」提比略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使用的是一口極為流利的秦言。
孔明放下酒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笑著問道：「殿下不快樂嗎？您的父親，為您和羅馬，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耀。」
「榮耀？」提比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用著別人的武器，學著別人的戰術，在您的謀劃下，打贏了一場早就註定會贏的戰爭。這所謂的榮耀，不過是東方巨人餐桌上，掉下來的一點麵包屑罷了。」
他的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孔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知道，這才是真實的提比略。
「殿下能看到這一點，說明殿下已經超越了在場的所有人。」孔明緩緩說道。
「我不想超越他們。」提比略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孔明，「老師，我想超越的，是您，是太傅楚中天，是……大秦。」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野心，孔明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殿下為何會有如此想法？成為大秦最忠實的盟友，讓羅馬在東方的庇護下，安享西方的霸權，不好嗎？就像您的父親一樣。」
「不好。」提比略斷然搖頭，「我父親將大秦視為神明，因為他見證了大秦如何將一個衰落的羅馬，從泥潭中拯救出來。他心中充滿了感激。但我不同。」
「我看到的，是羅馬的每一條道路，都刻著『大秦標準』的烙印。我看到的，是羅馬的工廠，沒有大秦的零件就無法運轉。我看到的，是羅馬的銀行，用大秦的寶鈔作為儲備金。我看到的，是羅馬的軍隊，一旦沒有了大秦的火藥和槍械，就會變回一群拿著燒火棍的野蠻人。」
「老師，這不是結盟，這是寄生。羅馬，就像一株藤蔓，看似枝繁葉茂，但它所有的養分，都來自於大秦這棵參天大樹。一旦大樹不再提供養分，藤蔓就會立刻枯萎。」
提比略站起身，走到宮殿的露台上，晚風吹拂著他金色的捲髮。
「我敬畏大秦的強大，也感激大秦的幫助。但羅馬，不能永遠做一株藤蔓。羅馬，要做另一棵大樹。或許現在不如大秦高大，但至少，我們的根，要扎在自己的土裡。」
孔明也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殿下有此志向，是羅馬之幸。但殿下可知，想要成為一棵大樹，需要什麼？」
「需要種子，需要土壤，需要陽光和水。」提比略對答如流，「而這些，我正努力從您，從大秦那裡學習。」
「我推動在羅馬全境建立華夏學宮，不是為了討好大秦，而是因為我發現，大秦的文字，是最高效的信息載體。大秦的郡縣制，是最高效的集權工具。大秦的儒家思想，是最高效的愚民……不，是教化萬民的手段。」
他看著孔明，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老師，您教我《論語》，讓我懂得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之美。您教我《韓非子》，讓我明白了『法、術、勢』的帝王心術。您教我《孫子兵法》，讓我領悟了戰爭的至高境界。」
「這些思想武器，比任何火槍大炮都更加強大。它們，才是我大秦能夠屹立不倒的真正根基。我說的對嗎，老師？」
孔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一個年僅二十歲的西方「蠻夷」，竟然能將華夏數千年的文明精髓，看得如此透徹。
他甚至能毫不避諱地說出「愚民」二字，說明他已經完全拋棄了那些虛偽的道德外衣，直指統治的核心本質。
此子……太可怕了。
太傅的評價，沒有絲毫誇張。他不是狼崽，他是一頭已經開始磨礪爪牙的幼獅！
孔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殿下天資絕世，孔明佩服。但殿下只看到了樹幹和枝葉，卻還未看到樹根。」
「哦？請老師指教。」提比略立刻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得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學生。
「大秦的根，在於兩個字：『變革』。」孔明看著遠方，目光深邃，「不斷地自我否定，不斷地推陳出新。當別人在模仿我們今天的成就時，我們已經在思考明天的道路。今天，我們用火槍淘汰了刀劍。明天，我們或許就會用別的東西，淘汰掉火槍。」
「就像陛下剛剛送來的賀禮，『前裝線膛槍』和『蒸汽鐵甲艦』的圖紙。在羅馬，這是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神器。但在大秦，它們已經是被送進博物館的淘汰品。」
孔明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提比略剛剛燃起的雄心之上。
他臉上的自信，出現了一絲動搖。
是啊，他一直在追趕，可他追趕的，似乎永遠只是大秦的背影。
他今天學會了製造火銃，明天大秦就拿出了連發步槍。他今天明白了蒸汽機的原理，明天大秦就用上了內燃機。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那……我們該如何追趕？」提比略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迷茫。
孔明看著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殿下，您有沒有想過，追趕的最好方式，不是跟在後面跑，而是……跳到前面去，看一看我們即將要去的地方，然後，在那裡等著我們。」
提比略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孔明，藍色的眼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明白了。
孔明在點撥他。
不要再模仿大秦已經做過的事情，要去思考大秦將要做什麼！
大秦已經征服了陸地和海洋，下一步呢？
是天空！是地底！是那些存在於傳說中的未知世界！
如果羅馬能在大秦之前，在這些領域取得突破……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在提比略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他看著孔明，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他不知道，這位來自東方的智者，究竟是真心在指點他，還是在給他設下一個更深的陷阱。
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孔明，行了一個大秦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大禮。
「學生……受教了。」
當他再直起腰時，眼中的迷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的堅定。
孔明看著他，心中輕輕一嘆。
太傅，您交代的任務，孔明已經完成。
這顆名為「野心」的種子，我已經親手種下。至於它未來，是會開出讓羅馬超越自我的希望之花，還是會結出將羅馬拖入深淵的毀滅之果，就看天意，也看……您後續的手段了。
他轉身，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心中默默寫下了一封給楚中天的密報。
「狼崽已出籠，目光不再滿足於森林，開始仰望星空。請太傅示下，下一步，是給它插上翅膀，還是……為它準備好獵槍。」
宏偉的皇宮內，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元老院的貴族、戰功赫赫的將軍、以及來自帝國各行省的總督，齊聚一堂，慶祝對安息帝國的偉大勝利。
奧古斯都皇帝身穿象徵最高榮譽的紫色長袍，頭戴橄欖枝編成的桂冠，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讚美奧古斯都！您是羅馬的守護神！」
「羅馬萬歲！帝國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片喧囂與狂熱之中，卻有一個角落，顯得格外安靜。
大秦帝國的首席顧問，孔明，正坐在一張僻靜的桌子旁，悠然地品著杯中的葡萄酒。他的身邊，只坐著一個人——年僅二十歲的羅馬皇儲，提比略。
提比略沒有像其他年輕貴族一樣，去向他的父親敬酒，也沒有參與到對戰功的吹噓中。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越過眼前觥籌交錯的人群，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一雙藍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地中海的海水，與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老師，您看，他們多麼快樂。」提比略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使用的是一口極為流利的秦言。
孔明放下酒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笑著問道：「殿下不快樂嗎？您的父親，為您和羅馬，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耀。」
「榮耀？」提比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用著別人的武器，學著別人的戰術，在您的謀劃下，打贏了一場早就註定會贏的戰爭。這所謂的榮耀，不過是東方巨人餐桌上，掉下來的一點麵包屑罷了。」
他的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孔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知道，這才是真實的提比略。
「殿下能看到這一點，說明殿下已經超越了在場的所有人。」孔明緩緩說道。
「我不想超越他們。」提比略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孔明，「老師，我想超越的，是您，是太傅楚中天，是……大秦。」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野心，孔明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殿下為何會有如此想法？成為大秦最忠實的盟友，讓羅馬在東方的庇護下，安享西方的霸權，不好嗎？就像您的父親一樣。」
「不好。」提比略斷然搖頭，「我父親將大秦視為神明，因為他見證了大秦如何將一個衰落的羅馬，從泥潭中拯救出來。他心中充滿了感激。但我不同。」
「我看到的，是羅馬的每一條道路，都刻著『大秦標準』的烙印。我看到的，是羅馬的工廠，沒有大秦的零件就無法運轉。我看到的，是羅馬的銀行，用大秦的寶鈔作為儲備金。我看到的，是羅馬的軍隊，一旦沒有了大秦的火藥和槍械，就會變回一群拿著燒火棍的野蠻人。」
「老師，這不是結盟，這是寄生。羅馬，就像一株藤蔓，看似枝繁葉茂，但它所有的養分，都來自於大秦這棵參天大樹。一旦大樹不再提供養分，藤蔓就會立刻枯萎。」
提比略站起身，走到宮殿的露台上，晚風吹拂著他金色的捲髮。
「我敬畏大秦的強大，也感激大秦的幫助。但羅馬，不能永遠做一株藤蔓。羅馬，要做另一棵大樹。或許現在不如大秦高大，但至少，我們的根，要扎在自己的土裡。」
孔明也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殿下有此志向，是羅馬之幸。但殿下可知，想要成為一棵大樹，需要什麼？」
「需要種子，需要土壤，需要陽光和水。」提比略對答如流，「而這些，我正努力從您，從大秦那裡學習。」
「我推動在羅馬全境建立華夏學宮，不是為了討好大秦，而是因為我發現，大秦的文字，是最高效的信息載體。大秦的郡縣制，是最高效的集權工具。大秦的儒家思想，是最高效的愚民……不，是教化萬民的手段。」
他看著孔明，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老師，您教我《論語》，讓我懂得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之美。您教我《韓非子》，讓我明白了『法、術、勢』的帝王心術。您教我《孫子兵法》，讓我領悟了戰爭的至高境界。」
「這些思想武器，比任何火槍大炮都更加強大。它們，才是我大秦能夠屹立不倒的真正根基。我說的對嗎，老師？」
孔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一個年僅二十歲的西方「蠻夷」，竟然能將華夏數千年的文明精髓，看得如此透徹。
他甚至能毫不避諱地說出「愚民」二字，說明他已經完全拋棄了那些虛偽的道德外衣，直指統治的核心本質。
此子……太可怕了。
太傅的評價，沒有絲毫誇張。他不是狼崽，他是一頭已經開始磨礪爪牙的幼獅！
孔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殿下天資絕世，孔明佩服。但殿下只看到了樹幹和枝葉，卻還未看到樹根。」
「哦？請老師指教。」提比略立刻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得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學生。
「大秦的根，在於兩個字：『變革』。」孔明看著遠方，目光深邃，「不斷地自我否定，不斷地推陳出新。當別人在模仿我們今天的成就時，我們已經在思考明天的道路。今天，我們用火槍淘汰了刀劍。明天，我們或許就會用別的東西，淘汰掉火槍。」
「就像陛下剛剛送來的賀禮，『前裝線膛槍』和『蒸汽鐵甲艦』的圖紙。在羅馬，這是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神器。但在大秦，它們已經是被送進博物館的淘汰品。」
孔明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提比略剛剛燃起的雄心之上。
他臉上的自信，出現了一絲動搖。
是啊，他一直在追趕，可他追趕的，似乎永遠只是大秦的背影。
他今天學會了製造火銃，明天大秦就拿出了連發步槍。他今天明白了蒸汽機的原理，明天大秦就用上了內燃機。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那……我們該如何追趕？」提比略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迷茫。
孔明看著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殿下，您有沒有想過，追趕的最好方式，不是跟在後面跑，而是……跳到前面去，看一看我們即將要去的地方，然後，在那裡等著我們。」
提比略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孔明，藍色的眼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明白了。
孔明在點撥他。
不要再模仿大秦已經做過的事情，要去思考大秦將要做什麼！
大秦已經征服了陸地和海洋，下一步呢？
是天空！是地底！是那些存在於傳說中的未知世界！
如果羅馬能在大秦之前，在這些領域取得突破……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在提比略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他看著孔明，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他不知道，這位來自東方的智者，究竟是真心在指點他，還是在給他設下一個更深的陷阱。
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孔明，行了一個大秦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大禮。
「學生……受教了。」
當他再直起腰時，眼中的迷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的堅定。
孔明看著他，心中輕輕一嘆。
太傅，您交代的任務，孔明已經完成。
這顆名為「野心」的種子，我已經親手種下。至於它未來，是會開出讓羅馬超越自我的希望之花，還是會結出將羅馬拖入深淵的毀滅之果，就看天意，也看……您後續的手段了。
他轉身，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心中默默寫下了一封給楚中天的密報。
「狼崽已出籠，目光不再滿足於森林，開始仰望星空。請太傅示下，下一步，是給它插上翅膀，還是……為它準備好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