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引擎的轟鳴，飛天第一步
大秦，關中。
一處位於戈壁深處的，地圖上不存在的秘密軍事基地。
這裡，是天工院的火箭試驗場。
自從五個月前，成功製造出第一滴液氧之後，公輸正和他帶領的團隊，就轉入了下一個，也是更具挑戰性的階段——火箭發動機的研製。
如果說製造液氧是「文斗」，考驗的是精密和耐心。那麼製造火箭發動機，就是「武鬥」，考驗的是膽魄和運氣。
在過去的五個月里，這座試驗場，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第一代發動機，在點火的瞬間，就因為燃料混合不均，炸成了一堆廢鐵。
第二代發動機，改進了噴注器，但燃燒室的材料扛不住上千度的高溫，直接熔化了。
第三代發動機，換上了科學院最新研發的耐高溫合金，結果因為管道壓力過大，燃料閥門被直接衝垮，再次上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煙花」。
……
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數以萬計的錢財打了水漂，更伴隨著血的教訓。已經有超過二十名頂尖的工匠和學者，在這連綿不絕的爆炸中，或死或傷。
整個天工院，都籠罩在一股巨大的壓力之下。
然而，楚中天和扶蘇，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
失敗了？沒關係，錢管夠，人管夠，從頭再來！
受傷了？用最好的藥，派最好的太醫，治好了繼續干！
犧牲了？追封烈士，家人由帝國供養，享受最高榮譽！
在這種不計成本，甚至不計傷亡的支持下，天工院的科研人員們，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工作熱情。他們擦乾眼淚和血跡，從一堆堆廢鐵中，總結經驗，改進設計，然後，再造一個新的出來，繼續點火！
終於，在經歷了九次徹底的失敗之後，第十代火箭發動機「祝融一號」，被穩穩地固定在了巨大的混凝土試車台上。
它比之前的任何一代都更加龐大，也更加複雜。它的燃燒室，採用了全新的再生冷卻設計，冰冷的液氧在注入燃燒室之前，會先流過噴管外壁，既冷卻了噴管，又預熱了自身。它的燃料閥門，由一台微型蒸汽機控制，可以實現毫秒級的精準開關。
可以說，這台「祝融一號」，凝聚了大秦帝國目前最頂尖的工業和技術結晶。
今天，就是它接受最終審判的日子。
楚中天，以及秘密前來視察的扶蘇，正和公輸正等一眾項目核心人員，待在距離試車台一里之外，一座由厚厚鋼板和混凝土構築的地下掩體內。
掩體的觀察窗，用的是從黃金之州運來的，最純淨的水晶打磨而成，厚達一尺。
「太傅，這一次……有把握嗎？」扶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雖然嘴上一直說不計代價，但眼看著國庫里的金山銀海流水般地花了出去，說不心疼是假的。
楚中天搖了搖頭：「回陛下，在它成功點火併持續工作之前，誰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每一次點火，都是一次賭博。」
公輸正站在控制台前，雙眼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嘶啞著嗓子，對著一個連接著試車台的銅管話筒，下達著最後的指令。
「各單位注意！最後一次檢查！」
「燃料壓力，正常！」
「氧化劑壓力，正常！」
「冷卻系統，正常！」
「點火系統，準備就緒！」
……
一道道指令和回復，在掩體內迴響。
公輸正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楚中天和扶蘇，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中天對扶蘇說：「陛下，請下旨吧。」
扶蘇握緊了拳頭，目光穿過厚厚的水晶窗，望向遠處那台安靜伏臥的鋼鐵巨獸。他沉聲說道：「開始！」
「點火！」
公輸正猛地按下了面前一個紅色的按鈕。
萬籟俱寂。
一秒，兩秒，三秒……
試車台上，沒有任何反應。
掩體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失敗了嗎？」一名年輕的學者喃喃自語。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沉悶而又狂暴的轟鳴聲，猛地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仿佛不是從空氣中傳來，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胸腔里炸響！整個地下掩體，都隨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眾人駭然望去。
只見那台「祝融一號」發動機的噴管處，先是噴出了一股綠色的火焰，緊接著，一束無比璀璨，耀眼奪目的，夾雜著無數菱形激波紋的白色烈焰，猛地噴射而出！
那烈焰，如同一條被囚禁了億萬年的白色巨龍，咆哮著，嘶吼著，狠狠地撞擊在試車台後方的導流槽上，激起漫天水汽和煙塵！
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不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我的天……」
扶蘇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充滿暴力美學的景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像過火箭發動機的威力，但他從未想過，它竟然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力量了！
這是神明的怒火！這是太陽的咆哮！
「成功了！成功了！」
掩體內，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熱的歡呼聲！
公輸正激動得老淚縱橫，他一把抱住身邊的助手，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學者們將手中的圖紙和記錄冊拋向空中，互相擁抱，盡情地宣洩著心中的激動。
楚中天雖然也心中激盪，但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緊緊盯著控制台上的各種儀表。
壓力穩定！
溫度可控！
推力……推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值！
「持續燃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負責記錄數據的學者，用顫抖的聲音報著數。
發動機的轟鳴聲，依舊穩定而有力，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終於，在持續燃燒了整整一分鐘後，公輸正按下了停止按鈕。
那條咆哮的白色火龍，瞬間消失。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也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一下子又恢復了寧靜。
只有遠處試車台上，那被燒得通紅的噴管，以及依舊在冒著滾滾蒸汽的導流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太傅……」
扶蘇緩緩轉過頭，看著楚中天，他的嘴唇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朕……朕看到了！朕看到了通往月亮的路！」
他猛地抓住楚中天的手臂，用力之大，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是的，陛下。」楚中天微笑著，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們邁出了最關鍵，也是最艱難的第一步。」
劫後餘生的狂喜，迅速蔓延開來。
然而，楚中天卻在此時，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走到歡呼的人群中央，平靜地說道：「諸位，我們只是成功點燃了一支不會爆炸的『大蜡燭』而已。」
「這，僅僅是開始。」
他指著窗外那台已經冷卻下來的發動機。
「有了它，我們才有了飛天的可能。但接下來，我們還要為它打造一個輕便而又堅固的身體——火箭的箭體。我們要為它安裝上能夠指引方向的大腦——慣性制導系統。我們還要解決它在高速飛行中，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問題……」
「我們的『長征』，才剛剛開始。」
楚中天的話，讓狂熱的眾人，迅速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只是一個發動機而已。
要將一個龐然大物送上天，送上月亮，還有太長太長的路要走。
但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畏懼。
因為，他們已經親眼見證了希望。
他們已經親手，點燃了那顆名為「飛天」的火種。
扶蘇也從最初的激動中平復下來，他看著楚中天，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堅定。
「太傅，你只管放手去做。朕的大秦，將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當大秦的火箭，真正刺破蒼穹，飛向那遙遠月宮的時候，會是何等壯麗的景象。
那一天，整個世界，都將為大秦而顫抖！
一處位於戈壁深處的，地圖上不存在的秘密軍事基地。
這裡，是天工院的火箭試驗場。
自從五個月前，成功製造出第一滴液氧之後，公輸正和他帶領的團隊，就轉入了下一個，也是更具挑戰性的階段——火箭發動機的研製。
如果說製造液氧是「文斗」，考驗的是精密和耐心。那麼製造火箭發動機，就是「武鬥」，考驗的是膽魄和運氣。
在過去的五個月里，這座試驗場，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第一代發動機，在點火的瞬間，就因為燃料混合不均，炸成了一堆廢鐵。
第二代發動機，改進了噴注器，但燃燒室的材料扛不住上千度的高溫，直接熔化了。
第三代發動機，換上了科學院最新研發的耐高溫合金，結果因為管道壓力過大，燃料閥門被直接衝垮，再次上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煙花」。
……
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數以萬計的錢財打了水漂，更伴隨著血的教訓。已經有超過二十名頂尖的工匠和學者，在這連綿不絕的爆炸中，或死或傷。
整個天工院，都籠罩在一股巨大的壓力之下。
然而，楚中天和扶蘇，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
失敗了？沒關係，錢管夠，人管夠，從頭再來！
受傷了？用最好的藥，派最好的太醫，治好了繼續干！
犧牲了？追封烈士，家人由帝國供養，享受最高榮譽！
在這種不計成本，甚至不計傷亡的支持下，天工院的科研人員們，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工作熱情。他們擦乾眼淚和血跡，從一堆堆廢鐵中，總結經驗，改進設計，然後，再造一個新的出來，繼續點火！
終於，在經歷了九次徹底的失敗之後，第十代火箭發動機「祝融一號」，被穩穩地固定在了巨大的混凝土試車台上。
它比之前的任何一代都更加龐大，也更加複雜。它的燃燒室，採用了全新的再生冷卻設計，冰冷的液氧在注入燃燒室之前，會先流過噴管外壁，既冷卻了噴管，又預熱了自身。它的燃料閥門，由一台微型蒸汽機控制，可以實現毫秒級的精準開關。
可以說，這台「祝融一號」，凝聚了大秦帝國目前最頂尖的工業和技術結晶。
今天，就是它接受最終審判的日子。
楚中天，以及秘密前來視察的扶蘇，正和公輸正等一眾項目核心人員，待在距離試車台一里之外，一座由厚厚鋼板和混凝土構築的地下掩體內。
掩體的觀察窗，用的是從黃金之州運來的，最純淨的水晶打磨而成，厚達一尺。
「太傅，這一次……有把握嗎？」扶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雖然嘴上一直說不計代價，但眼看著國庫里的金山銀海流水般地花了出去，說不心疼是假的。
楚中天搖了搖頭：「回陛下，在它成功點火併持續工作之前，誰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每一次點火，都是一次賭博。」
公輸正站在控制台前，雙眼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嘶啞著嗓子，對著一個連接著試車台的銅管話筒，下達著最後的指令。
「各單位注意！最後一次檢查！」
「燃料壓力，正常！」
「氧化劑壓力，正常！」
「冷卻系統，正常！」
「點火系統，準備就緒！」
……
一道道指令和回復，在掩體內迴響。
公輸正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楚中天和扶蘇，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中天對扶蘇說：「陛下，請下旨吧。」
扶蘇握緊了拳頭，目光穿過厚厚的水晶窗，望向遠處那台安靜伏臥的鋼鐵巨獸。他沉聲說道：「開始！」
「點火！」
公輸正猛地按下了面前一個紅色的按鈕。
萬籟俱寂。
一秒，兩秒，三秒……
試車台上，沒有任何反應。
掩體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失敗了嗎？」一名年輕的學者喃喃自語。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沉悶而又狂暴的轟鳴聲，猛地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仿佛不是從空氣中傳來，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胸腔里炸響！整個地下掩體，都隨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眾人駭然望去。
只見那台「祝融一號」發動機的噴管處，先是噴出了一股綠色的火焰，緊接著，一束無比璀璨，耀眼奪目的，夾雜著無數菱形激波紋的白色烈焰，猛地噴射而出！
那烈焰，如同一條被囚禁了億萬年的白色巨龍，咆哮著，嘶吼著，狠狠地撞擊在試車台後方的導流槽上，激起漫天水汽和煙塵！
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不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我的天……」
扶蘇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充滿暴力美學的景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像過火箭發動機的威力，但他從未想過，它竟然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力量了！
這是神明的怒火！這是太陽的咆哮！
「成功了！成功了！」
掩體內，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熱的歡呼聲！
公輸正激動得老淚縱橫，他一把抱住身邊的助手，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學者們將手中的圖紙和記錄冊拋向空中，互相擁抱，盡情地宣洩著心中的激動。
楚中天雖然也心中激盪，但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緊緊盯著控制台上的各種儀表。
壓力穩定！
溫度可控！
推力……推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值！
「持續燃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負責記錄數據的學者，用顫抖的聲音報著數。
發動機的轟鳴聲，依舊穩定而有力，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終於，在持續燃燒了整整一分鐘後，公輸正按下了停止按鈕。
那條咆哮的白色火龍，瞬間消失。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也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一下子又恢復了寧靜。
只有遠處試車台上，那被燒得通紅的噴管，以及依舊在冒著滾滾蒸汽的導流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太傅……」
扶蘇緩緩轉過頭，看著楚中天，他的嘴唇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朕……朕看到了！朕看到了通往月亮的路！」
他猛地抓住楚中天的手臂，用力之大，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是的，陛下。」楚中天微笑著，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們邁出了最關鍵，也是最艱難的第一步。」
劫後餘生的狂喜，迅速蔓延開來。
然而，楚中天卻在此時，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走到歡呼的人群中央，平靜地說道：「諸位，我們只是成功點燃了一支不會爆炸的『大蜡燭』而已。」
「這，僅僅是開始。」
他指著窗外那台已經冷卻下來的發動機。
「有了它，我們才有了飛天的可能。但接下來，我們還要為它打造一個輕便而又堅固的身體——火箭的箭體。我們要為它安裝上能夠指引方向的大腦——慣性制導系統。我們還要解決它在高速飛行中，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問題……」
「我們的『長征』，才剛剛開始。」
楚中天的話，讓狂熱的眾人，迅速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只是一個發動機而已。
要將一個龐然大物送上天，送上月亮，還有太長太長的路要走。
但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畏懼。
因為，他們已經親眼見證了希望。
他們已經親手，點燃了那顆名為「飛天」的火種。
扶蘇也從最初的激動中平復下來，他看著楚中天，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堅定。
「太傅，你只管放手去做。朕的大秦，將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當大秦的火箭，真正刺破蒼穹，飛向那遙遠月宮的時候，會是何等壯麗的景象。
那一天，整個世界，都將為大秦而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