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羽蛇神的國度，血祭的文明
麒麟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那份來自「黃金之州」的報告，已經在扶蘇和幾位核心大臣手中傳閱了一遍。
殿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活人剖心獻祭？就為了讓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戶部尚書魏徵，這位掌管帝國錢袋子，最務實的大臣，第一個發出了疑問。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還有，黃金如糞土？他們到底拿什麼當寶貝？黑曜石？鳥毛？這……這簡直是不可理喻！」
蒙恬等將領，則對報告中提到的「血祭技術」更感興趣。
「太傅，報告中說，他們能通過獻祭來獲取力量，這是真的嗎？難道是什麼妖法不成？」
扶蘇將報告輕輕放在案几上，揉了揉眉心。這份報告，給他帶來的衝擊，比之前任何一份軍報都要大。
他發現，自己過去賴以成功的許多經驗，在這個全新的文明面前，似乎都失效了。
「這個『瑪雅』文明，價值觀與我們完全不同。」扶蘇沉聲說道，「他們不愛黃金，我們無法用貿易打開他們的大門。他們似乎也不缺土地和食物，我們無法用利益去誘惑他們。我們慣用的經濟殖民和文化滲透手段，在這裡，好像都派不上用場了。」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一個貪婪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無欲無求，或者說，欲望與你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敵人。你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弱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楚中天。他們習慣了，每當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就向這位無所不能的太傅求助。
楚中天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陛下，諸位大人，我們之所以感到困惑，是因為我們一直在用自己的尺子，去丈量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瑪雅文明，是一個典型的『神權文明』。在他們的世界裡，神，是一切的中心。大祭司，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甚至在國王之上。他們的一切行為，無論是戰爭、農耕還是生活，都是圍繞著『取悅神明』來進行的。所以，在他們看來，用最寶貴的生命去獻祭，來換取神明的恩賜，是理所當然的。而黃金，這種不能吃不能用的東西，自然就沒什麼價值。」
「至於所謂的『血祭技術』，」楚中天搖了搖頭，「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東西。通過血腥的儀式，來激發戰士的狂熱和悍不畏死。或許有一些我們尚不了解的草藥或秘術，但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妖法』。」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扶蘇問道。
楚中天伸出了兩根手指。
「對待這樣的文明，只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就像我們對待那些不服教化的草原部落一樣，用絕對的武力，將其徹底摧毀。然後，在一片廢墟之上，建立起我們大秦的秩序。將他們的人，變成我們的奴隸，為我們開採黃金和礦產。」
殿內的將軍們，聞言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但這種方法，成本太高，殺戮太重，有傷天和。而且，瑪雅文明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他們的天文學和數學，似乎有獨到之處，如果能為我所用，或許能讓我大秦的科技，再上一個台階。」
「所以，我更傾向於第二種方式。」
楚中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測的笑容。
「既然他們的一切，都圍繞著『神』來運轉。那我們就……從他們的『信仰』入手。」
「信仰？」
「沒錯。」楚中天低聲對扶蘇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陛下，既然他們信神，那我們就……派一個『真神』過去，給他們看看。」
「派一個真神？」扶蘇愣住了，他沒明白楚中天的意思。
楚中天的笑容更深了。
「陛下，您忘了，我們科學院的天文台，現在已經掌握了什麼能力嗎？」
扶蘇猛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日食！太傅是說……預言日食！」
「正是！」楚中天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自信。
「科學院的天文學家們，通過對古埃及、巴比倫和我們自身天文學知識的整合研究，再加上新式望遠鏡的幫助，現在已經能夠相當精準地預測出，未來一年內，在世界各地發生日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了。」
「我查過了，在半年之後，『黃金之州』的中部地區，將會發生一次完美的『日全食』。」
「我的計劃是，我們立刻派遣一支由學者組成的『科考團』，深入瑪雅腹地，學習他們的語言，研究他們的神話。然後，在日食發生的那一天，讓我們大秦的使者，當著所有瑪雅人的面，上演一出『天狗吞日』，再『祈求太陽神，將太陽還給你們』的絕世神跡！」
「陛下您想，當他們親眼看到，我們的人，能夠『命令』太陽的升起和降落時，他們會怎麼想？他們還會相信那個只會殺人剖心的大祭司嗎？他們會把誰，當成真正的『神使』，甚至是『神』？」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瘋狂了！
用科學，去扮演神明！
用天文學，去顛覆一個文明的信仰！
整個麒麟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楚中天這個天馬行空，卻又似乎切實可行的計劃，給震撼得無以復加。
扶蘇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可以想像，當那一幕發生時，會對瑪雅人造成何等毀天滅地般的心理衝擊。
這比十萬大軍的征服，還要徹底，還要誅心！
「好！好一個『科學神跡』！」扶蘇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太傅，這個計劃風險太大了。我們的使者，在『神跡』發生之前，很可能就會被那個大祭司，當成祭品給獻祭了。派誰去，才能擔此重任？」
確實，這個人選，必須膽識過人，智慧超群，還要有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更重要的是，要對大秦，有絕對的忠誠。
就在扶蘇和楚中天都在思索合適的人選時，一個聲音，從殿下傳來。
「陛下，太傅，臣，願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年輕人，從文官的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正是當年被楚中天從江南帶來的「質子」之一，吳郡許貢的兒子——許昂。
這些年，他一直在大秦皇家學院，主修「格物學」和「管理學」，成績優異，思想開明，早已將自己視作一個徹頭徹尾的「新秦人」。
他看著扶蘇和楚中天，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對冒險的渴望，以及對建功立業的狂熱。
「請陛下和太傅，給臣這個機會！」許昂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那份來自「黃金之州」的報告，已經在扶蘇和幾位核心大臣手中傳閱了一遍。
殿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活人剖心獻祭？就為了讓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戶部尚書魏徵，這位掌管帝國錢袋子，最務實的大臣，第一個發出了疑問。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還有，黃金如糞土？他們到底拿什麼當寶貝？黑曜石？鳥毛？這……這簡直是不可理喻！」
蒙恬等將領，則對報告中提到的「血祭技術」更感興趣。
「太傅，報告中說，他們能通過獻祭來獲取力量，這是真的嗎？難道是什麼妖法不成？」
扶蘇將報告輕輕放在案几上，揉了揉眉心。這份報告，給他帶來的衝擊，比之前任何一份軍報都要大。
他發現，自己過去賴以成功的許多經驗，在這個全新的文明面前，似乎都失效了。
「這個『瑪雅』文明，價值觀與我們完全不同。」扶蘇沉聲說道，「他們不愛黃金，我們無法用貿易打開他們的大門。他們似乎也不缺土地和食物，我們無法用利益去誘惑他們。我們慣用的經濟殖民和文化滲透手段，在這裡，好像都派不上用場了。」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一個貪婪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無欲無求，或者說，欲望與你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敵人。你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弱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楚中天。他們習慣了，每當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就向這位無所不能的太傅求助。
楚中天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陛下，諸位大人，我們之所以感到困惑，是因為我們一直在用自己的尺子，去丈量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瑪雅文明，是一個典型的『神權文明』。在他們的世界裡，神，是一切的中心。大祭司，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甚至在國王之上。他們的一切行為，無論是戰爭、農耕還是生活，都是圍繞著『取悅神明』來進行的。所以，在他們看來，用最寶貴的生命去獻祭，來換取神明的恩賜，是理所當然的。而黃金，這種不能吃不能用的東西，自然就沒什麼價值。」
「至於所謂的『血祭技術』，」楚中天搖了搖頭，「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東西。通過血腥的儀式，來激發戰士的狂熱和悍不畏死。或許有一些我們尚不了解的草藥或秘術，但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妖法』。」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扶蘇問道。
楚中天伸出了兩根手指。
「對待這樣的文明，只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就像我們對待那些不服教化的草原部落一樣，用絕對的武力，將其徹底摧毀。然後，在一片廢墟之上，建立起我們大秦的秩序。將他們的人，變成我們的奴隸，為我們開採黃金和礦產。」
殿內的將軍們，聞言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但這種方法，成本太高，殺戮太重，有傷天和。而且，瑪雅文明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他們的天文學和數學，似乎有獨到之處，如果能為我所用，或許能讓我大秦的科技，再上一個台階。」
「所以，我更傾向於第二種方式。」
楚中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測的笑容。
「既然他們的一切，都圍繞著『神』來運轉。那我們就……從他們的『信仰』入手。」
「信仰？」
「沒錯。」楚中天低聲對扶蘇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陛下，既然他們信神，那我們就……派一個『真神』過去，給他們看看。」
「派一個真神？」扶蘇愣住了，他沒明白楚中天的意思。
楚中天的笑容更深了。
「陛下，您忘了，我們科學院的天文台，現在已經掌握了什麼能力嗎？」
扶蘇猛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日食！太傅是說……預言日食！」
「正是！」楚中天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自信。
「科學院的天文學家們，通過對古埃及、巴比倫和我們自身天文學知識的整合研究，再加上新式望遠鏡的幫助，現在已經能夠相當精準地預測出，未來一年內，在世界各地發生日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了。」
「我查過了，在半年之後，『黃金之州』的中部地區，將會發生一次完美的『日全食』。」
「我的計劃是，我們立刻派遣一支由學者組成的『科考團』，深入瑪雅腹地，學習他們的語言，研究他們的神話。然後，在日食發生的那一天，讓我們大秦的使者，當著所有瑪雅人的面，上演一出『天狗吞日』，再『祈求太陽神，將太陽還給你們』的絕世神跡！」
「陛下您想，當他們親眼看到，我們的人，能夠『命令』太陽的升起和降落時，他們會怎麼想？他們還會相信那個只會殺人剖心的大祭司嗎？他們會把誰，當成真正的『神使』，甚至是『神』？」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瘋狂了！
用科學，去扮演神明！
用天文學，去顛覆一個文明的信仰！
整個麒麟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楚中天這個天馬行空，卻又似乎切實可行的計劃，給震撼得無以復加。
扶蘇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可以想像，當那一幕發生時，會對瑪雅人造成何等毀天滅地般的心理衝擊。
這比十萬大軍的征服，還要徹底，還要誅心！
「好！好一個『科學神跡』！」扶蘇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太傅，這個計劃風險太大了。我們的使者，在『神跡』發生之前，很可能就會被那個大祭司，當成祭品給獻祭了。派誰去，才能擔此重任？」
確實，這個人選，必須膽識過人，智慧超群，還要有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更重要的是，要對大秦，有絕對的忠誠。
就在扶蘇和楚中天都在思索合適的人選時，一個聲音，從殿下傳來。
「陛下，太傅，臣，願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年輕人，從文官的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正是當年被楚中天從江南帶來的「質子」之一，吳郡許貢的兒子——許昂。
這些年，他一直在大秦皇家學院，主修「格物學」和「管理學」，成績優異，思想開明，早已將自己視作一個徹頭徹尾的「新秦人」。
他看著扶蘇和楚中天，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對冒險的渴望，以及對建功立業的狂熱。
「請陛下和太傅，給臣這個機會！」許昂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