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吞日的「天狗」，來自東方的「真神」
通往奇琴伊察的道路，隱藏在濕熱而又危險的熱帶雨林之中。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腐爛葉片和不知名花朵混合的氣味，耳邊充斥著各種昆蟲和鳥類的鳴叫。
許昂帶領著一支由三十名科學院學者和五十名影密衛精英組成的「科考團」，正在這條由瑪雅嚮導用砍刀開闢出的小徑上，艱難地行進。
他們已經在這片雨林里走了十幾天。
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夠嗆。無處不在的蚊蟲，神出鬼沒的毒蛇，還有那幾乎能將人蒸熟的濕熱，讓這些來自溫帶地區的秦人苦不堪言。
但許昂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和專注。
他一邊走，一邊貪婪地觀察著這個全新的世界。那些奇特的植物，色彩斑斕的鳥類，都讓他感到新奇。他甚至讓隨行的學者，採集了許多植物的樣本，準備帶回去研究。
「許大人，」一名影密衛的隊長，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我們的嚮導說，前面就是奇琴伊察了。但是，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許昂停下腳步，舉起望遠鏡。
只見在雨林的盡頭，一座宏偉的石頭城邦，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邦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階梯式金字塔，高高聳立，直插雲霄。
但是，在城邦之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武器的瑪雅武士。他們穿著羽毛製成的服飾，臉上塗著五顏六色的油彩，手中的黑曜石長矛和戰斧，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氣氛，充滿了敵意。
「看來，那位大祭司，已經知道我們來了。」許昂放下瞭望遠鏡，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當許昂的隊伍走出雨林，來到奇琴伊察城下時，他們立刻被數萬名瑪雅武士，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人群分開，一個身穿華麗羽蛇神長袍，頭戴誇張羽毛頭冠，臉上畫著神秘符文的老者，在一眾祭司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就是奇琴伊察的大祭司，也是整個瑪雅北部城邦聯盟，最有權勢的人。
他用一種審視的、充滿了敵意的目光，打量著這群來自東方的「不速之客」。
他的聲音，蒼老而又沙啞，通過身邊的翻譯，傳到了許昂的耳中。
「東方的異鄉人，你們為何要踏入神的領地？你們的到來，會給這片土地，帶來災禍和毀滅！」
大祭司通過「觀星」，早已「預言」到，將有「東方的魔鬼」，前來褻瀆神明。他早已煽動民眾，對這支東方來的隊伍，充滿了警惕和仇恨。
面對數萬人的敵意，許昂身後的學者們，都有些緊張。但許昂本人，卻依舊平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
「尊敬的大祭司，我們並非魔鬼。我們是奉遙遠的『東方太陽神』，也就是我主大秦皇帝之命，前來拜訪偉大的羽蛇神，並為這片土地帶來和平與智慧的使者。」
「神使？」大祭司發出一陣冷笑，「神，只需要最虔誠的信徒，不需要來自異鄉的使者！你們的身上，充滿了謊言和邪惡的氣息！」
「為了證明你們的邪惡，」大祭司高舉起手中的黃金權杖，聲音變得狂熱而又殘忍，「我將把你們的心臟，挖出來，獻祭給羽蛇神！神會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他身後的武士們，發出了一陣嗜血的吶喊，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昂突然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清朗而又充滿了自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祭司，你錯了。」許昂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你這樣做，非但不能取悅神明，反而會觸怒真正的天神！」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用一種莊嚴而又悲憫的語氣，發出了他的「預言」。
「我預言，在三天之後，正午時分！因為你們無休止的血腥祭祀，已經觸怒了天神。憤怒的『天狗』，將會吞噬太陽，讓整個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
「而只有我，東方太陽神的使者，能夠向我主祈禱，平息他的怒火，讓太陽，重新回到你們的天空！」
這是一個賭局。一個以太陽為賭注的、驚天動地的賭局！
大祭司愣住了。他身後的瑪雅人，也愣住了。
吞噬太陽？這是何等荒謬的言論！太陽，是神聖的，是永恆的，怎麼可能被吞噬？
大祭司隨即也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好！好一個狂妄的異鄉人！我就給你三天時間！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你怎麼讓天狗來吞掉太陽！如果太陽沒有被吞噬，我不僅要挖出你的心，還要挖出你所有同伴的心！」
三天的時間，對於奇琴伊察的居民來說，是漫長而又忐忑的。
許昂的預言，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城邦。有人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異鄉人的瘋言瘋語。但也有人，開始感到一絲不安和恐懼。
終於，第三天到了。
正午時分，奇琴伊察的金字塔祭祀廣場上，聚集了數十萬的瑪雅人。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這個東方人的謊言，是如何被戳破的。
許昂和他的同伴們，被帶到了廣場的中央。大祭司則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準備隨時下令，將這些「騙子」處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中的太陽，依舊炙熱，沒有絲毫的變化。
人群中，開始傳來嘲笑和噓聲。
「騙子！把他燒死！」
「挖出他的心！獻給羽蛇神！」
然而，就在正午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異變，發生了。
所有人都看到，太陽的右上角，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色巨口，悄悄地咬掉了一小塊。
起初，缺口很小，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很快，那個黑色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地擴大！
光線，開始變暗。
溫度，開始下降。
嘲笑聲，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不安的竊竊私語。
當太陽被遮蔽了將近一半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昏黃色之中。
恐慌，開始蔓延。
而當太陽最終被那個黑色的圓盤，完全吞噬時，天地，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白晝，變成了黑夜！
天空中，甚至出現了點點星辰！
「天狗！是真的！天狗真的吞日了！」
「神發怒了！世界末日要來了！」
所有的瑪雅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崩地裂般的「神跡」，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發出絕望的尖叫，匍匐在地，像無助的孩童一樣，瘋狂地向著他們的神明祈禱、哭嚎。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和混亂時，許昂，動了。
他在兩名影密衛的護衛下，一步步地，登上了那座屬於大祭司的金字塔。
他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在黑暗中，他的身影被身後依稀的星光，勾勒出了一圈神秘的光暈。
他模仿著楚中天教給他的儀式，高舉雙手，用一種古老而又莊嚴的秦腔，向著東方的天空，高聲「祈禱」。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奇蹟，再次發生。
在那個純黑色的太陽邊緣，一縷璀-璨到極致的、如同鑽石般的光芒，猛然綻放！
「光！是光！太陽要回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喜的呼喊。
緊接著，那縷光芒越來越盛，黑色的圓盤，開始緩緩地向後退去。
一縷，一線，一彎……
當整個太陽，重新出現在天空中，溫暖的陽光再次普照大地時，所有的瑪雅人，都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看著金字塔頂端那個沐浴在陽光中、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崇拜、狂熱的眼神。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從他們曾經信奉的大祭司，轉向了這位能夠「命令」太陽的、來自東方的「神使」。
大祭司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神跡」，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群眼神已經從崇拜變為質疑、甚至敵視的民眾，他知道，自己的時代，結束了。
他手中的黃金權杖，從顫抖的手中，無力地滑落，掉在了石階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許昂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宣布了「東方太陽神」的最新神諭：
「神，喜愛的是知識、和平與創造，而不是無謂的、血腥的祭品！」
「我宣布，從此以後，廢除活人獻祭的陋習！代之以你們親手種植的穀物，和你們親手採摘的鮮花！」
這個「新神諭」，立刻得到了所有底層民眾和那些隨時可能被當成祭品的戰俘們，山呼海嘯般的熱烈擁護。
許昂，順理成章地，取代了大祭司，成為了瑪雅人眼中新的「神之子」。
他開始在奇琴伊察，推行大秦的文字、度量衡和法律。他冊封當地的部落首領為大秦皇帝的「城主」，將瑪雅原本鬆散的神權城邦聯盟，悄然地，改造成為了一個「君權神授」的世俗王國。
而這個至高無上的「神」，就是遙遠東方的那位大秦天子。
一切，都在按照楚中天的劇本，完美地進行著。
一個月後，在清理一座被廢棄的、屬於前任大祭司的神廟時，許昂的科考隊，在神廟地基的深處，發現了一間塵封已久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竟然刻著一幅巨大無比的、用瑪雅象形文字和各種複雜的星辰符號繪製而成的「世界地圖」。
在這幅地圖上，除了他們已知的美洲大陸和隔海相望的亞歐非大陸，在世界的「另一端」，也就是大秦艦隊尚未探索過的太平洋深處，還描繪著一個被稱為「姆大陸」的、已經沉沒的巨大島嶼。
而更讓許昂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姆大陸」沉沒的位置，地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翻譯過來，竟然是——
「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腐爛葉片和不知名花朵混合的氣味，耳邊充斥著各種昆蟲和鳥類的鳴叫。
許昂帶領著一支由三十名科學院學者和五十名影密衛精英組成的「科考團」，正在這條由瑪雅嚮導用砍刀開闢出的小徑上，艱難地行進。
他們已經在這片雨林里走了十幾天。
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夠嗆。無處不在的蚊蟲，神出鬼沒的毒蛇，還有那幾乎能將人蒸熟的濕熱，讓這些來自溫帶地區的秦人苦不堪言。
但許昂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和專注。
他一邊走，一邊貪婪地觀察著這個全新的世界。那些奇特的植物，色彩斑斕的鳥類，都讓他感到新奇。他甚至讓隨行的學者，採集了許多植物的樣本，準備帶回去研究。
「許大人，」一名影密衛的隊長，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我們的嚮導說，前面就是奇琴伊察了。但是，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許昂停下腳步，舉起望遠鏡。
只見在雨林的盡頭，一座宏偉的石頭城邦，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邦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階梯式金字塔，高高聳立，直插雲霄。
但是，在城邦之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武器的瑪雅武士。他們穿著羽毛製成的服飾，臉上塗著五顏六色的油彩，手中的黑曜石長矛和戰斧，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氣氛，充滿了敵意。
「看來，那位大祭司，已經知道我們來了。」許昂放下瞭望遠鏡，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當許昂的隊伍走出雨林，來到奇琴伊察城下時，他們立刻被數萬名瑪雅武士，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人群分開，一個身穿華麗羽蛇神長袍，頭戴誇張羽毛頭冠，臉上畫著神秘符文的老者，在一眾祭司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就是奇琴伊察的大祭司，也是整個瑪雅北部城邦聯盟，最有權勢的人。
他用一種審視的、充滿了敵意的目光，打量著這群來自東方的「不速之客」。
他的聲音，蒼老而又沙啞，通過身邊的翻譯，傳到了許昂的耳中。
「東方的異鄉人，你們為何要踏入神的領地？你們的到來，會給這片土地，帶來災禍和毀滅！」
大祭司通過「觀星」，早已「預言」到，將有「東方的魔鬼」，前來褻瀆神明。他早已煽動民眾，對這支東方來的隊伍，充滿了警惕和仇恨。
面對數萬人的敵意，許昂身後的學者們，都有些緊張。但許昂本人，卻依舊平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
「尊敬的大祭司，我們並非魔鬼。我們是奉遙遠的『東方太陽神』，也就是我主大秦皇帝之命，前來拜訪偉大的羽蛇神，並為這片土地帶來和平與智慧的使者。」
「神使？」大祭司發出一陣冷笑，「神，只需要最虔誠的信徒，不需要來自異鄉的使者！你們的身上，充滿了謊言和邪惡的氣息！」
「為了證明你們的邪惡，」大祭司高舉起手中的黃金權杖，聲音變得狂熱而又殘忍，「我將把你們的心臟，挖出來，獻祭給羽蛇神！神會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他身後的武士們，發出了一陣嗜血的吶喊，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昂突然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清朗而又充滿了自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祭司，你錯了。」許昂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你這樣做，非但不能取悅神明，反而會觸怒真正的天神！」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用一種莊嚴而又悲憫的語氣，發出了他的「預言」。
「我預言，在三天之後，正午時分！因為你們無休止的血腥祭祀，已經觸怒了天神。憤怒的『天狗』，將會吞噬太陽，讓整個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
「而只有我，東方太陽神的使者，能夠向我主祈禱，平息他的怒火，讓太陽，重新回到你們的天空！」
這是一個賭局。一個以太陽為賭注的、驚天動地的賭局！
大祭司愣住了。他身後的瑪雅人，也愣住了。
吞噬太陽？這是何等荒謬的言論！太陽，是神聖的，是永恆的，怎麼可能被吞噬？
大祭司隨即也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好！好一個狂妄的異鄉人！我就給你三天時間！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你怎麼讓天狗來吞掉太陽！如果太陽沒有被吞噬，我不僅要挖出你的心，還要挖出你所有同伴的心！」
三天的時間，對於奇琴伊察的居民來說，是漫長而又忐忑的。
許昂的預言，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城邦。有人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異鄉人的瘋言瘋語。但也有人，開始感到一絲不安和恐懼。
終於，第三天到了。
正午時分，奇琴伊察的金字塔祭祀廣場上，聚集了數十萬的瑪雅人。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這個東方人的謊言，是如何被戳破的。
許昂和他的同伴們，被帶到了廣場的中央。大祭司則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準備隨時下令，將這些「騙子」處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中的太陽，依舊炙熱，沒有絲毫的變化。
人群中，開始傳來嘲笑和噓聲。
「騙子！把他燒死！」
「挖出他的心！獻給羽蛇神！」
然而，就在正午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異變，發生了。
所有人都看到，太陽的右上角，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色巨口，悄悄地咬掉了一小塊。
起初，缺口很小，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很快，那個黑色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地擴大！
光線，開始變暗。
溫度，開始下降。
嘲笑聲，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不安的竊竊私語。
當太陽被遮蔽了將近一半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昏黃色之中。
恐慌，開始蔓延。
而當太陽最終被那個黑色的圓盤，完全吞噬時，天地，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白晝，變成了黑夜！
天空中，甚至出現了點點星辰！
「天狗！是真的！天狗真的吞日了！」
「神發怒了！世界末日要來了！」
所有的瑪雅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崩地裂般的「神跡」，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發出絕望的尖叫，匍匐在地，像無助的孩童一樣，瘋狂地向著他們的神明祈禱、哭嚎。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和混亂時，許昂，動了。
他在兩名影密衛的護衛下，一步步地，登上了那座屬於大祭司的金字塔。
他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在黑暗中，他的身影被身後依稀的星光，勾勒出了一圈神秘的光暈。
他模仿著楚中天教給他的儀式，高舉雙手，用一種古老而又莊嚴的秦腔，向著東方的天空，高聲「祈禱」。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奇蹟，再次發生。
在那個純黑色的太陽邊緣，一縷璀-璨到極致的、如同鑽石般的光芒，猛然綻放！
「光！是光！太陽要回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喜的呼喊。
緊接著，那縷光芒越來越盛，黑色的圓盤，開始緩緩地向後退去。
一縷，一線，一彎……
當整個太陽，重新出現在天空中，溫暖的陽光再次普照大地時，所有的瑪雅人，都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看著金字塔頂端那個沐浴在陽光中、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崇拜、狂熱的眼神。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從他們曾經信奉的大祭司，轉向了這位能夠「命令」太陽的、來自東方的「神使」。
大祭司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神跡」，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群眼神已經從崇拜變為質疑、甚至敵視的民眾，他知道，自己的時代，結束了。
他手中的黃金權杖，從顫抖的手中，無力地滑落，掉在了石階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許昂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宣布了「東方太陽神」的最新神諭：
「神，喜愛的是知識、和平與創造，而不是無謂的、血腥的祭品！」
「我宣布，從此以後，廢除活人獻祭的陋習！代之以你們親手種植的穀物，和你們親手採摘的鮮花！」
這個「新神諭」，立刻得到了所有底層民眾和那些隨時可能被當成祭品的戰俘們，山呼海嘯般的熱烈擁護。
許昂，順理成章地，取代了大祭司，成為了瑪雅人眼中新的「神之子」。
他開始在奇琴伊察，推行大秦的文字、度量衡和法律。他冊封當地的部落首領為大秦皇帝的「城主」，將瑪雅原本鬆散的神權城邦聯盟，悄然地，改造成為了一個「君權神授」的世俗王國。
而這個至高無上的「神」，就是遙遠東方的那位大秦天子。
一切，都在按照楚中天的劇本，完美地進行著。
一個月後，在清理一座被廢棄的、屬於前任大祭司的神廟時，許昂的科考隊，在神廟地基的深處，發現了一間塵封已久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竟然刻著一幅巨大無比的、用瑪雅象形文字和各種複雜的星辰符號繪製而成的「世界地圖」。
在這幅地圖上，除了他們已知的美洲大陸和隔海相望的亞歐非大陸，在世界的「另一端」，也就是大秦艦隊尚未探索過的太平洋深處，還描繪著一個被稱為「姆大陸」的、已經沉沒的巨大島嶼。
而更讓許昂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姆大陸」沉沒的位置，地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翻譯過來，竟然是——
「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