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帝國的聯姻，公主與凱撒
「聯姻？」
當羅馬特使，用略顯生硬的秦話，說出這個請求時，整個麒麟殿，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羅馬新皇奧古斯都，請求迎娶一位大秦的「公主」，作為兩國「永久盟約」的象徵。
這個請求，在思想相對保守，並一直以「天朝上國」自居的大秦朝堂，掀起了滔天巨浪。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鬚髮皆白的宗室王爺，氣得渾身發抖，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大秦乃華夏正朔，嬴氏血脈，何其尊貴！豈能將金枝玉葉的公主，嫁與萬里之外的蠻夷？這要是傳出去，我皇室的顏面何存？祖宗的臉面何存？」
「王爺所言極是！」禮部尚書也立刻附和，「自古以來，只有蠻夷向我天朝獻女，哪有天朝公主遠嫁異域的道理？此舉有違祖制，有虧國體，萬萬不可！」
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在絕大多數儒臣和宗室貴族的觀念里，將皇室血脈，特別是嫡出的公主，嫁給一個聞所未聞的西方君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扶蘇也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
他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
他的膝下，只有一位年僅十六歲的女兒，封號「元曼」。這位公主，是扶蘇與皇后唯一的孩子，自幼聰慧美麗，是扶蘇的掌上明珠，疼愛到了骨子裡。
從一個帝王的角度，他非常清楚，與剛剛統一、國力蒸蒸日上的羅馬帝國聯姻，是鞏固兩國關係，建立穩定西方戰略縱深的最佳方式。這對於牽制北方的羅斯王國，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但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嫁到那個遠在世界盡頭、風俗習慣完全不同的陌生國度。
那太遠了，遠到他可能此生，都無法再見女兒一面。
就在扶蘇內心天人交戰，遲遲無法做出決斷時，楚中天再次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此事可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反對的官員，都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他。
「太傅！」那位宗室王爺氣沖沖地質問道，「您飽讀詩書，難道連『夷夏之防』的道理都不懂嗎？您這是要陷陛下於不義，陷我大秦於恥辱啊！」
楚中天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扶蘇，深深一拜。
「陛下，臣知道您心疼公主。但是，站在帝國的角度，這次聯姻，對大秦而言，利遠大於弊。」
他轉身，面向所有官員，從袖中取出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在兩名小宦官的幫助下，將其展開。
「諸位請看。」
楚中天指著地圖上，位於大秦北方的、那片廣袤的白色區域。
「這裡，是羅斯王國。這頭白狼，在我們的技術『幫助』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崛起。他統一了草原，整合了蠻族，他的野心，絕不會只停留在冰原。他，才是我大-秦未來百年，最危險、最直接的敵人。」
他的手指，又滑到了地圖的最西端，那片同樣廣闊的疆域。
「而這裡，是羅馬。一個統一、強大的羅馬帝國，如果能成為我們堅實的盟友，那麼，在羅斯王國的西方，就等於插入了一把尖刀。我們將形成對羅斯王國的『南北夾擊』之勢。一旦北方有變，羅馬便可從西側出兵，牽制其主力，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戰略時間。如此一來，我大-秦北境，方可高枕無憂。」
「這份地緣政治上的巨大利益，難道還比不上所謂的『祖制』和『顏面』嗎？」
楚中天的一番話，讓殿內的氣氛為之一變。那些只看到「恥辱」的官員，在宏大的地緣政治格局面前，顯得有些格局小了。
扶蘇看著地圖，眼中的猶豫漸漸被堅定所取代。他明白，楚中天說得對。作為帝王，他必須為整個帝國的長遠利益考慮。
「可是……」扶蘇的聲音里，依然帶著一絲不舍，「元曼她……還那么小。羅馬，太遠了。」
楚中天仿佛早就料到了扶蘇的顧慮，微微一笑，提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嫁妝」方案。
「陛下，我們嫁公主，但我們不是把公主一個人嫁過去。」
「臣建議，為元曼公主，組建一支史無前例的龐大『送親團』。這支隊伍里，要有我們華夏學宮最博學的學者，去教羅馬人漢字和儒學；要有科學院最頂尖的工匠，去展示我們的技術；要有太醫院最好的醫師，去保障公主的健康；要有御膳房最好的廚師，讓公主在羅馬也能吃到家鄉的味道。」
「甚至，我們還要為公主，配備一支五百人的、全部由女兵組成的『神機營』，作為公主的『貼身衛隊』！她們將直接聽命於公主，確保公主在任何情況下，都擁有自保的力量！」
「這支隊伍，將成為一個移動的『小大秦』！它將把大秦的生活方式、文化和力量，原封不動地帶到羅馬！公主殿下，她將不僅僅是羅馬的皇后，更是我大-秦文明在西方的『代言人』和『傳播者』！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文化殖民』！陛下，您想，當羅馬的貴族都以說秦話、寫漢字為榮，當羅馬的宮廷都以大秦的禮儀為標準時，那會是何等盛況？」
扶蘇被楚中天描繪的這幅藍圖，徹底震撼了。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在龍椅前踱步。是啊，這哪裡是嫁女兒，這分明是向西方世界，空投了一個完整的、高度濃縮的大秦文明！
他的胸中，湧起了萬丈豪情。
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當晚，扶蘇在自己的書房，單獨召見了元曼公主。
他沒有直接說聯姻的事，而是將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鋪在了女兒的面前。
他指著地圖上的大秦、羅馬、羅斯，為女兒講述著這個世界的格局，講述著帝國的雄心，也講述著帝王的身不由己。
元曼公主，這位在楚中天和扶蘇新思想教育下成長起來的公主，從小閱讀的就不是女戒和列女傳，而是《國富論》和《世界地理》。
她靜靜地聽著父皇的講述，看著地圖上那遙遠的、陌生的國度，眼中沒有尋常女兒家的恐懼和悲傷。
當扶蘇終於艱難地開口，說出聯姻之事時，元曼公主，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超越了她年齡的堅毅和沉靜，對她的父皇說：
「父皇，女兒，明白了。」
「如果女兒的婚姻，能換來帝國的百年安寧，能讓父皇的宏圖偉業更加穩固，那便是元曼此生最大的榮耀。」
「女兒，願意去。」
三個月後，會稽港。
一支由大秦最先進的旗艦「望舒號」領航，十艘巨大的三級戰艦護航的龐大「送親艦隊」，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啟航。
船上，滿載著公主的嫁妝，和那支由學者、工匠、醫師、宮女、衛隊等數千人組成的、代表著大秦文明火種的團隊。
一場跨越了半個地球的文明遠嫁，就此拉開序幕。
在艦隊中，羅馬使者馬庫斯，也踏上了歸途。他此行收穫之豐，遠超想像，臉上一直掛著興奮的笑容。
但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特殊的「隨從」——一個面容冷峻、身材高挑、偽裝成公主「武術教師」的女子。
她就是影密衛的統領，【月】。
楚中天在臨行前，給了她一個秘密任務：以公主的名義，留在羅馬，利用皇后的身份和資源，為大秦，建立在西方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情報站」。
就在送親艦隊消失在海平面後不久，楚中天收到了從倭島中轉站，傳回的第一份、來自「黃金之州」（美洲）探索艦隊的報告。
報告的內容，讓即便是楚中天，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一絲不安。
報告中寫道：
「……那片大陸廣袤無垠，物產豐富，黃金遍地。土著自稱『瑪雅』，已建城邦。其民不識鐵器，卻擁有極為精準之天文曆法。」
「……其俗詭異，崇拜羽蛇之神。以活人剖心，獻祭神明，以求日出。其景慘烈，見者無不心驚膽寒。」
「……其民視黃金如糞土，稱其為『神之排泄物』。其國度中，掌握著一種與我大秦截然不同的、利用『活人獻祭』來獲取力量的、詭異的『血祭』技術……」
當羅馬特使，用略顯生硬的秦話，說出這個請求時，整個麒麟殿，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羅馬新皇奧古斯都，請求迎娶一位大秦的「公主」，作為兩國「永久盟約」的象徵。
這個請求，在思想相對保守，並一直以「天朝上國」自居的大秦朝堂，掀起了滔天巨浪。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鬚髮皆白的宗室王爺，氣得渾身發抖，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大秦乃華夏正朔，嬴氏血脈，何其尊貴！豈能將金枝玉葉的公主，嫁與萬里之外的蠻夷？這要是傳出去，我皇室的顏面何存？祖宗的臉面何存？」
「王爺所言極是！」禮部尚書也立刻附和，「自古以來，只有蠻夷向我天朝獻女，哪有天朝公主遠嫁異域的道理？此舉有違祖制，有虧國體，萬萬不可！」
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在絕大多數儒臣和宗室貴族的觀念里，將皇室血脈，特別是嫡出的公主，嫁給一個聞所未聞的西方君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扶蘇也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
他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
他的膝下，只有一位年僅十六歲的女兒，封號「元曼」。這位公主，是扶蘇與皇后唯一的孩子，自幼聰慧美麗，是扶蘇的掌上明珠，疼愛到了骨子裡。
從一個帝王的角度，他非常清楚，與剛剛統一、國力蒸蒸日上的羅馬帝國聯姻，是鞏固兩國關係，建立穩定西方戰略縱深的最佳方式。這對於牽制北方的羅斯王國，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但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嫁到那個遠在世界盡頭、風俗習慣完全不同的陌生國度。
那太遠了，遠到他可能此生，都無法再見女兒一面。
就在扶蘇內心天人交戰，遲遲無法做出決斷時，楚中天再次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此事可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反對的官員，都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他。
「太傅！」那位宗室王爺氣沖沖地質問道，「您飽讀詩書，難道連『夷夏之防』的道理都不懂嗎？您這是要陷陛下於不義，陷我大秦於恥辱啊！」
楚中天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扶蘇，深深一拜。
「陛下，臣知道您心疼公主。但是，站在帝國的角度，這次聯姻，對大秦而言，利遠大於弊。」
他轉身，面向所有官員，從袖中取出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在兩名小宦官的幫助下，將其展開。
「諸位請看。」
楚中天指著地圖上，位於大秦北方的、那片廣袤的白色區域。
「這裡，是羅斯王國。這頭白狼，在我們的技術『幫助』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崛起。他統一了草原，整合了蠻族，他的野心，絕不會只停留在冰原。他，才是我大-秦未來百年，最危險、最直接的敵人。」
他的手指，又滑到了地圖的最西端，那片同樣廣闊的疆域。
「而這裡，是羅馬。一個統一、強大的羅馬帝國，如果能成為我們堅實的盟友，那麼，在羅斯王國的西方，就等於插入了一把尖刀。我們將形成對羅斯王國的『南北夾擊』之勢。一旦北方有變，羅馬便可從西側出兵，牽制其主力，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戰略時間。如此一來，我大-秦北境，方可高枕無憂。」
「這份地緣政治上的巨大利益，難道還比不上所謂的『祖制』和『顏面』嗎？」
楚中天的一番話，讓殿內的氣氛為之一變。那些只看到「恥辱」的官員，在宏大的地緣政治格局面前，顯得有些格局小了。
扶蘇看著地圖，眼中的猶豫漸漸被堅定所取代。他明白，楚中天說得對。作為帝王，他必須為整個帝國的長遠利益考慮。
「可是……」扶蘇的聲音里，依然帶著一絲不舍，「元曼她……還那么小。羅馬，太遠了。」
楚中天仿佛早就料到了扶蘇的顧慮，微微一笑，提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嫁妝」方案。
「陛下，我們嫁公主，但我們不是把公主一個人嫁過去。」
「臣建議，為元曼公主，組建一支史無前例的龐大『送親團』。這支隊伍里，要有我們華夏學宮最博學的學者，去教羅馬人漢字和儒學；要有科學院最頂尖的工匠，去展示我們的技術；要有太醫院最好的醫師，去保障公主的健康；要有御膳房最好的廚師，讓公主在羅馬也能吃到家鄉的味道。」
「甚至，我們還要為公主，配備一支五百人的、全部由女兵組成的『神機營』，作為公主的『貼身衛隊』！她們將直接聽命於公主，確保公主在任何情況下，都擁有自保的力量！」
「這支隊伍，將成為一個移動的『小大秦』！它將把大秦的生活方式、文化和力量，原封不動地帶到羅馬！公主殿下，她將不僅僅是羅馬的皇后，更是我大-秦文明在西方的『代言人』和『傳播者』！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文化殖民』！陛下，您想，當羅馬的貴族都以說秦話、寫漢字為榮，當羅馬的宮廷都以大秦的禮儀為標準時，那會是何等盛況？」
扶蘇被楚中天描繪的這幅藍圖，徹底震撼了。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在龍椅前踱步。是啊，這哪裡是嫁女兒，這分明是向西方世界，空投了一個完整的、高度濃縮的大秦文明！
他的胸中，湧起了萬丈豪情。
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當晚，扶蘇在自己的書房，單獨召見了元曼公主。
他沒有直接說聯姻的事，而是將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鋪在了女兒的面前。
他指著地圖上的大秦、羅馬、羅斯，為女兒講述著這個世界的格局，講述著帝國的雄心，也講述著帝王的身不由己。
元曼公主，這位在楚中天和扶蘇新思想教育下成長起來的公主，從小閱讀的就不是女戒和列女傳，而是《國富論》和《世界地理》。
她靜靜地聽著父皇的講述，看著地圖上那遙遠的、陌生的國度，眼中沒有尋常女兒家的恐懼和悲傷。
當扶蘇終於艱難地開口，說出聯姻之事時，元曼公主，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超越了她年齡的堅毅和沉靜，對她的父皇說：
「父皇，女兒，明白了。」
「如果女兒的婚姻，能換來帝國的百年安寧，能讓父皇的宏圖偉業更加穩固，那便是元曼此生最大的榮耀。」
「女兒，願意去。」
三個月後，會稽港。
一支由大秦最先進的旗艦「望舒號」領航，十艘巨大的三級戰艦護航的龐大「送親艦隊」，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啟航。
船上，滿載著公主的嫁妝，和那支由學者、工匠、醫師、宮女、衛隊等數千人組成的、代表著大秦文明火種的團隊。
一場跨越了半個地球的文明遠嫁，就此拉開序幕。
在艦隊中，羅馬使者馬庫斯，也踏上了歸途。他此行收穫之豐，遠超想像，臉上一直掛著興奮的笑容。
但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特殊的「隨從」——一個面容冷峻、身材高挑、偽裝成公主「武術教師」的女子。
她就是影密衛的統領，【月】。
楚中天在臨行前，給了她一個秘密任務：以公主的名義，留在羅馬，利用皇后的身份和資源，為大秦，建立在西方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情報站」。
就在送親艦隊消失在海平面後不久，楚中天收到了從倭島中轉站，傳回的第一份、來自「黃金之州」（美洲）探索艦隊的報告。
報告的內容，讓即便是楚中天，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一絲不安。
報告中寫道：
「……那片大陸廣袤無垠，物產豐富，黃金遍地。土著自稱『瑪雅』，已建城邦。其民不識鐵器，卻擁有極為精準之天文曆法。」
「……其俗詭異，崇拜羽蛇之神。以活人剖心，獻祭神明，以求日出。其景慘烈，見者無不心驚膽寒。」
「……其民視黃金如糞土，稱其為『神之排泄物』。其國度中，掌握著一種與我大秦截然不同的、利用『活人獻祭』來獲取力量的、詭異的『血祭』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