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卡爾森警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拜倫急忙伸手,將那隻信封從櫃中抽出來,猛地一甩,把附著其上的腐蝕液甩落在地。

  他又滅火似的踩了踩,可惜的是,信封已經有一半多被腐蝕,留下了焦黑蜷曲的斷口。

  拜倫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這麼大個金屬櫃裡,可能擺滿了成套的惡魔學手稿,或者學院裡命令封存的珍稀教材。

  到頭來,霍夫曼手裡僅有的教材,也就只有那本《基礎惡魔學》。

  拜倫又取出了那本小冊子,就算有人找尋這兩件東西,也不可能會想到自己會有個隨時的隱形保險柜。

  他迫不及待地捏著信封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撕開,生怕造成進一步的損毀。

  直覺告訴他,能與禁忌教材一同被藏在這裡,絕不可能只是一封無關緊要的私人信件。

  拜倫走到窗前,借著破碎的月光,低頭辨認信紙上殘存的字跡。

  信紙發黃,材料有些粗糙,摩挲時有明顯的阻力。

  歪歪斜斜的單詞被腐蝕的空洞拆散,幾乎拼湊不出完整的句子:

  【尊敬的霍夫曼教授,與您共事是我......】

  【我想,您一定希望......】

  【......考慮到在惡魔學領域的傑出......靈性的......】

  【......蔓花也許是一種不錯的選......很多次......】

  【您不需要擔心......花費時間......】

  【......我也很期待......】

  即便有不少字母已經模糊,拜倫仍能確定,對方在信中明確提到了「血蔓花」。

  這更加契合自己的猜想。

  霍夫曼教授之所以突然改變了研究方向,專注於靈性豐沛的血蔓花,很可能是受到了寄信人的啟發,甚至是某種指導。

  結合霍夫曼的「項目成果」,以及件來路不明的遺物,拜倫並不認為,這封信的寄出者會是什麼善意交流的學者。

  那枚【銀蝕戒指】,或許就是對方寄給霍夫曼的。

  這表面上是霍夫曼的實驗,其實是寄信人的實驗!

  他想看到一個渴望超凡而不得的教授,一步步墮落下去。

  只是,信件損毀得太嚴重,已經找不到任何類似署名的身份信息。

  拜倫嘆了口氣,轉而嘗試解開那本小冊子上纏繞的麻繩。

  就在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拜倫動作一頓,急忙將白朗寧、小冊子和殘缺的信件,一併塞進了《狩魔筆記》。

  合上筆記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性被抽走了一部分,以至於讓他有些頭疼。

  「嘶...看來也不能什麼東西都隨便往裡面放......」

  拜倫循著腳步的方向走去,剛到樓梯口,便看見蘿拉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深藍制服的夜巡局警員。

  拜倫不禁苦笑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指望夜巡局能來及時處理霍夫曼,實在有些天真得可愛。

  這幫傢伙看上去,不太相信有「惡魔」出現了。

  蘿拉扶著牆,大口喘氣,抬頭時,正好對上拜倫的微笑。

  「拜倫!太好了...你沒事吧?!」

  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拜倫,身體不住地顫抖,眼眶泛紅。

  拜倫只是輕輕拍了拍蘿拉的肩膀,溫柔地說:

  「沒事了,學姐,都已經結束了。」

  一旁的高文和埃文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同時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看這個嗎」的困惑。

  蘿拉沒有多言,只是貼在拜倫懷裡抽泣,聲音越來越輕。

  她掛在拜倫身上的重量,似乎在一點點增加。

  「蘿拉?」

  拜倫側過頭。

  「蘿拉!」

  話音剛落,蘿拉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失去了支撐,徹底昏倒在了拜倫懷裡。

  ……

  「你是說...你的老師變成了一朵會吃人的花?」


  敦克大學後巷拐角的警局裡,煤氣燈低垂,橙黃的光線直直打在拜倫臉上,逼得他下意識眯起眼。

  名義上,這是例行的問詢,實際卻更像是一場赤裸裸的審訊。

  「......我剛才不是這麼說的。」拜倫伸出手,擋住了部分光線,「但某種意義上,你們也可以這樣淺顯地理解。」

  拜倫的語氣有些無奈,看向桌對面的警員。

  一個像是一根被制服撐著的長茄子,一個則矮胖敦實壓在椅子上,像是個推不動的馬鈴薯。

  拜倫很清楚對方並不是難以溝通,只是,他們似乎有意在迴避關於「惡魔」的話題。

  「額...威克先生,沒錯吧?」

  高文警員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放心,我們都受過嚴格的訓練。

  無論聽到了多麼荒唐的事情,我們都不會笑。」

  話音剛落,旁邊的埃文就沒憋住,立刻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拜倫的耐心不斷被消耗: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就自己去查看一下事發地點。

  兩層教學樓幾乎都打穿了,還有研究室里那些植株的灰燼,你們覺得這可能只是一件不涉及超凡的普通事故嗎?」

  「確實啊......他也許沒有說謊。」埃文湊在高文耳邊嘀咕了一聲,被對方一臉嫌棄地推開。

  高文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威克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情緒。

  只是,我們見過太多人把工廠事故、縱火,甚至謀殺案,都推到那該死的『惡魔』頭上。

  你也許不是那種人,但今晚的情況,我們必須謹慎。」

  望著拜倫有些皺眉的神情,高文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那個叫蘿拉的女孩,你不用擔心,她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拜倫只是點點頭,眼神猶疑。

  蘿拉被抽走了大量的靈性,還能保持意識撐到現在,已經足夠幸運了。

  拜倫真正擔心的是,她的情況可能會進一步惡化。

  況且,現在也沒有別的目擊者,能直接指向霍夫曼生前的所作所為。

  或許,應該想辦法聯繫一下查爾斯?

  銀月教會他們...會給自己做擔保嗎?

  感覺有點懸啊...話說回來,自己雖然消滅了惡魔,但還沒有正式加入守夜小組,也不知道教會會怎麼看待這件事的性質......

  正想著,審訊室外某一扇鐵門被推開,發出有些沉重的金屬碰撞聲。

  一個有些滄桑的聲音,清了清嗓子。

  埃文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眼睛一亮,露出笑容:

  「太好了,警長回來了。

  要我說啊,這事兒不好處理,咱們還是讓卡爾森警長親自來問問這個小伙子吧?」

  高文撓了撓額頭,似乎有些不太想承認自己的「無能」,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和埃文一併起身,臨走前又停下來,跟拜倫說了幾句:

  「你放心,卡爾森警長是個好人。

  如果你是無辜的,他一定不會為難你。

  但換句話說,你最好別想著在他面前說謊,這是為了你自己好。

  他發起火來,可不是審訊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拜倫只是點點頭,沒放在心上,還在思考著查爾斯的事情。

  不久之後,一個身影走進了審訊室,坐在了拜倫的對面,動作沉穩而有力。

  「哦,怎麼又是你?

  這次沒掉進萊茵河裡游泳,反倒是琢磨起惡魔了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