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花的花語是點燃與綻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沉的夜色,籠罩在敦克大學寂靜的校園內。

  路燈映照著小路,潮濕的地面反射出三個模糊搖晃的身影。

  「就、就...就是這邊,警官......」

  蘿拉的嗓音發虛,明明只是走了沒多久,卻像是剛跑完十公里,呼吸紊亂,冷汗順著衣袖浸透布料。

  自從逃出了那個詭異的花苞後,她就感覺體內的力氣仿佛被人一點點抽走,只剩下揮之不去的疲憊,連抬腳都變得吃力。

  蘿拉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被人及時扶住了。

  「哎呦哎呦,我的天吶,你這個精神狀態,確定不是在逗我們嗎?」

  攙扶著蘿拉的是個名叫高文的夜巡局警員。

  他整個人像竹竿一樣瘦高,正壓低聲音,語氣誇張地補充道:

  「而且你剛才說『惡魔』,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大學裡......」

  「確實啊,這種事情多少年沒聽說過了,會不會是小偷之類的,把你嚇成這樣?」

  一旁氣喘吁吁,隨意附和著的矮胖警員,名叫埃文。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二人還是一路跟著蘿拉走到了敦克大學。

  「我...我也說不太清,但...但那肯定不是人類,它差點殺了我!!」蘿拉聲音顫抖,「你們快去看看吧,說不定真的是惡魔!」

  埃文警官撓了撓下巴,點點頭:

  「確實啊,這種東西...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出現。」

  高文側頭,瞥了埃文一眼:

  「你就知道整天囔囔著『確實』,確實個屁啊,咱們連證據都還沒見著呢!」

  埃文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小聲回應:「這不是已經到門口了嘛,咱們接下來就去......」

  話音未落,一陣沉悶的轟鳴,從學院樓傳來。

  三人一併抬頭,夜空之下,某一層的窗戶驟然炸裂。

  一整排玻璃在月光的映照下,碎成無數閃光的殘片,傾瀉而下,像是一場工業製造的落雪。

  蘿拉的呼吸一滯,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研究室所在的地方。

  高文和埃文對視了一眼,先前的玩笑被拋之腦後:

  「走!」

  兩人同時邁步,幾乎是拖著還在發愣的蘿拉,邁入了大樓。

  ……

  靈性點燃的剎那,空氣中的幾顆火種同時綻放。

  四五道流火纏繞又分離,呼應著拜倫掌心的鍊金紋路,如同被投擲一般,順著牽引的方向射去。

  流火正面衝撞著畸變的樹幹,將被血液浸透的木質結構,瞬間點燃。

  熾烈的火舌沿著裂紋蔓延,黑煙翻湧而起。

  還不夠。

  拜倫再一次揮手,又射出三道流火從側翼切入,試圖從枝幹與血肉的縫隙鑽入內部,引爆其中積蓄的污濁靈性。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戰勝進化的力量?」

  霍夫曼的嗓音,在火焰與灰燼中嘶啞失真,狂妄依舊,卻已難以掩飾急促的喘息。

  「超凡......在惡魔之力面前,毫無意義!」

  血蔓花的核心隨之震動,花蕊深處,那枚銀色戒指發出低沉的嗡鳴,表面泛起腐朽的光澤。

  一縷嗆人的白煙從中逸散而出。

  拜倫清楚地看見,包裹著戒指的那團粘稠液質,正在緩慢蠕動,如同活物的消化器官一樣,一點點蠶食著銀色的戒環。

  金屬在腐蝕中失去光澤,開始滲出細密的裂痕。

  霍夫曼發出近乎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等我徹底吞噬了『銀蝕戒指』的偉力,這副軀殼,就再也不可能束縛我......

  我會邁向更高的層次,我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超凡!!」

  樹幹劇烈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狂熱宣言。

  層層花瓣猛地張開,粗大的藤蔓同時抽動,大量粘稠的腐蝕性血液被甩向四周,潑向拜倫。

  拜倫腳下發力,敏捷的身形橫移閃過,順手掀起一張沉重的木桌擋在身前。

  腐蝕液撞上桌面,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木頭瞬間被蝕穿,冒起滾滾白煙。

  那些污濁的血液落地後,並未消散,而是迅速滲入地面,扭曲生根,化作一條條細小而猙獰的血藤。

  它們貼著地面瘋狂蔓延,開出一片血蔓花海,朝著拜倫的方向追來,如同一張正在收緊的獵網。

  然而,此刻的拜倫卻站定了腳步,沒有任何後退與躲閃。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教授。

  還記得您之前所說的嗎,『只有真正掌控靈性的超凡者,才能處理惡魔,踏入那片不屬於凡人的禁區。』

  今天的這場戰鬥,就當作您給我上的最後一課吧。」

  掌心的鍊金紋路,驟然亮起,所有懸浮的火花同時被牽引,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團閃爍的火焰不再只是單向的射擊,而是成群結隊地旋轉分裂。

  流火貼著地面掠過,將血藤連根點燃。

  霍夫曼的狂笑,戛然而止。

  拜倫握緊拳頭,腳步踏著火焰,在畸變體還來不及復原的間隙,沖向了血蔓花的核心。

  他的掌心,毫不猶豫地伸入了那血紅的花瓣之中。

  殘缺的銀蝕戒指,連同溫熱而粘稠的花液,被他一把攥住。

  霍夫曼察覺到了不妙,恐懼從喉嚨里溢出:

  「不...不!等等!這不可能...我怎麼會結束在這裡!」

  拜倫感受著鍊金紋路的涌動,神情漠然。

  不知為何,在這生死交錯的一瞬,他忽然想起了初入學院的那天,霍夫曼教授在研究室里誇讚自己有天賦的場景。

  那時的教授,是否想過,會迎來這樣的結局呢?

  思緒一閃而過,四周的血蔓花仍在掙扎,枝葉痙攣抽動。

  積蓄到極限的靈性,在畸變體的內部轟然引爆。

  爆燃的火流自掌心炸開,從血蔓花的核心深處直射而出。

  熾烈的光柱貫穿了畸變的樹幹,將所有枝葉與根須一併焚毀。

  釋放的靈性化作猛烈的衝擊波,橫掃整座研究室。

  一扇扇玻璃窗接連炸碎,實驗器皿在震盪中化為飛散的殘片。

  失去了最後的靈性供養,餘下的血蔓花迅速枯萎塌陷。

  霍夫曼的頭顱,也像是枯萎的植株般迅速乾癟,只剩下微弱的哀求:

  「不...不...不......」

  聲音歸於沉寂,和餘下的灰燼一同消散,就連那件遺物也不復存在。

  昏暗的研究室里,只剩下焦黑的植株殘骸,一點尚未熄滅的火光,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腐蝕腥臭。

  【第五紀1837年9月24日,我成功獵殺了惡魔化的「血蔓花畸變體」。】

  【渴望超凡的教授,吞噬了不屬於凡人的遺物,與惡魔的低語一同書寫下這場註定走向枯萎的悲劇。】

  【再鮮紅的花葉,也終會埋入泥土之下。】

  【我獲得了2點「靈性」。】

  躁動的靈性逐漸回歸,拜倫緩過神,側頭看向角落。

  那隻從高處墜落的金屬櫃,已經被先前飛濺的腐蝕血液侵蝕得不成樣子。

  金屬表面布滿了溶蝕後的孔洞,櫃門歪斜著敞開,像是一張被強行撕開的嘴。

  拜倫邁過碎玻璃,走近查看。

  柜子里的物品遠比預想中少。

  一個體積不大的小冊子,暗紅色的封皮被黑色麻繩反覆纏繞,系得很緊,封面沒有文字。

  一個乾癟陳舊的信封,邊緣還沾染著腐蝕液,快要溶解塌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