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潛入死亡裂谷
第四天一早，天剛擦亮。
十四個人站在要塞大門口，背包勒得死緊。張圖掃了一圈：自己這邊八個，東哨站六個，三個「記憶載體」青年——一個個臉白得跟紙似的。
「最後檢查裝備。」張圖聲音啞得厲害，「乾糧、水、彈藥，該扔的扔，只帶保命的。」
雷豹把秩序之刃用破布裹了背身後，獵槍挎肩上。白姨那本古書塞進防水袋貼身揣著。三個載體青年空著手——他們唯一的武器就是腦子裡那些時靈時不靈的古代記憶。
翠花抱著孩子站在門內。小孩今天格外安靜，銀白眼珠子盯著張圖，小手朝外伸。
張圖走過去，沒抱孩子，只是伸手揉了揉那小腦袋。
「等著。」他就說倆字。
轉身，一揮手：「走。」
---
死亡裂谷離要塞三十里地。末世前是個露天礦坑，深不見底。災厄降臨後，這兒就成了禁區——黑霧常年不散，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
晌午頭，隊伍摸到裂谷邊緣。
「我操……」耗子趴在一塊岩石後頭，探頭往下瞅，「這他媽是人間？」
底下根本看不見底。黑霧像粘稠的石油，緩緩翻滾。霧裡偶爾閃過暗紅的光，像有什麼巨物在底下呼吸。谷壁長滿了黑色晶體，稜稜角角，在微弱天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空氣里有股味兒——像腐爛的甜，摻著鐵鏽腥氣。
「戴面罩。」白姨低聲說，「空氣里飄災厄孢子，吸進去肺里長蘑菇。」
眾人趕緊把早就備好的破布面罩捂臉上——要塞里能找到的最好防護，也就這玩意兒了。
張圖掏出懷表看了眼。錶針走得不穩，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他罵了句，把表揣回去，朝雷豹點頭。
雷豹從背包里掏出試煉鑰匙——巴掌大，青銅質地，刻滿看不懂的紋路。按試煉塔給的提示，得在裂谷北側峭壁找「古代守衛通道」入口。
「孩子。」張圖回頭。
泥鰍抱著孩子上前——這小子雖然慫，但抱孩子倒是穩當。孩子這會兒又活了，小手朝谷壁方向亂指。
「那兒。」張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峭壁上長滿黑色晶體，乍一看跟別處沒兩樣。但仔細瞅，能看見晶體排列有細微規律——像故意擺出來的圖案。
「鑰匙。」張圖伸手。
雷豹遞過來。鑰匙一入手，立刻開始發燙。張圖走近峭壁，把鑰匙按在一處晶體凹陷處。
咔。
晶體表面裂開細紋。紋路以鑰匙為中心蔓延，幾秒鐘就爬滿整片崖壁。接著，岩石發出沉悶的轟鳴，一塊三米多高的岩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門開了！」東哨站一個年輕小子激動地喊。
「閉嘴。」張圖瞪他一眼，「耗子，探路。」
耗子苦著臉，但還是端起土槍，貓腰鑽進洞口。幾秒鐘後，裡頭傳來他壓低的聲音：「安全——就是黑，啥也看不見。」
張圖打頭，隊伍魚貫而入。
通道是人工開鑿的，牆壁光滑得嚇人，材質像某種黑色玉石。頭頂每隔十米嵌著一塊發光晶體——但大部分都碎了，只有零星幾塊還發著慘白的光。
越往裡走，空氣越冷。
「這地方……」白姨摸著牆壁，「至少上千年了。但保存得這麼完整……」
「古代文明的黑科技。」一個載體青年突然開口，聲音又變成那種蒼老調調，「守衛通道有自潔和修復功能——只要『源井』還有能量。」
張圖腳步一頓：「源井在塔底，這通道咋還有能量？」
青年眼神迷茫了一瞬：「可能……有獨立供能？或者……井的能量會輻射出來？」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隊伍又走了百來米。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地面濕滑，長滿苔蘚類的東西——黑色的，摸上去黏糊糊。
「小心腳下……」張圖話沒說完。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東哨站的成員——叫二狗的小年輕——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斜坡就往下溜。他本能地伸手亂抓，扒住了牆壁上一塊凸起的黑色晶體。
「拉我一把！」二狗喊。
旁邊同伴趕緊伸手。可就在這瞬間，那塊晶體突然「活」了——表面裂開無數細縫，伸出十幾條黑色觸鬚，眨眼就把二狗整條胳膊纏住。
「什麼玩意兒！」雷豹拔刀就砍。
秩序之刃划過觸鬚，金光一閃。觸鬚被斬斷，噴出墨綠色的汁液。但更多觸鬚從牆壁里鑽出來，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全往二狗身上纏。
「救我……」二狗聲音都變了調。
張圖衝過去，拔出腰間的匕首就往觸鬚根上捅。刀刃扎進晶體，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更多觸鬚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他媽根本不是晶體，是某種休眠的災厄生物！
「撤退！往回撤！」張圖吼。
但已經晚了。通道兩側牆壁上的黑色晶體全活了，密密麻麻的觸鬚像開了閘的洪水。隊伍被沖得七零八落。
「用火！」白姨喊。
三丫頭從背包里掏出燃燒瓶——自製的，裡頭灌了柴油和橡膠。她點燃布條，掄圓了砸向最近的一片晶體。
轟！
火焰騰起。觸鬚怕火，立刻縮回去。但火光照亮了更恐怖的東西——
通道深處，堆滿了白骨。
人的骨頭。層層疊疊，有些還掛著破爛衣服。看數量，至少上百具。
「這他媽是……」耗子聲音發顫。
「實驗材料。」一個載體青年喃喃道，「陳教授需要活體……做融合實驗。」
張圖踩著滿地斷掉的觸鬚，走到白骨堆前。他踢開幾根肋骨，底下露出個防水筆記本。
撿起來翻開。第一頁就寫著：「融合實驗日誌——陳文淵」。
字跡工整得嚇人。
「第七十三號實驗體，男性，二十五歲。注射秩序碎片提取液後出現強烈排異反應，全身組織液化……失敗。」
「第八十九號實驗體，女性，三十歲。強制灌注災厄孢子，三小時後變異成無意識雜交體……有一定攻擊性，保留。」
「第一百二十號……」
張圖翻了幾頁就合上了。筆記本邊緣沾著黑褐色的污漬，聞著像乾涸的血。
「這老王八蛋。」他把筆記本塞進懷裡，「拿人當小白鼠。」
「頭兒，二狗不行了。」雷豹在身後喊。
張圖轉身。幾個弟兄已經把二狗拖到相對乾淨的地面。他整條右臂全黑了，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蠕動。臉上也開始浮現黑色紋路。
「孢子……進血液了……」二狗眼神渙散，「張哥……給我個痛快……」
張圖蹲下來，盯著他。
「還有啥想說的？」
二狗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告訴我娘……我沒當孬種……」
張圖點點頭，拔出匕首。刀尖抵在二狗心口。
「閉眼。」
二狗閉上眼。
匕首捅進去，轉半圈，拔出來。血是黑的。
張圖用破布擦乾淨刀，起身：「埋了。」
幾個弟兄默默挖坑。這節骨眼沒時間搞儀式，只能草草用碎石蓋上。
隊伍氣氛壓得人能窒息。
張圖重新打頭，踩著滿地白骨往前走。腳底下「咔嚓咔嚓」響，分不清是踩斷了骨頭，還是踩碎了晶體。
又走了十來分鐘，通道終於到底——一扇巨大的金屬門擋在面前。門上刻著複雜圖案：左邊是規整的幾何紋路，右邊是扭曲的觸鬚狀花紋，中間一道裂痕把圖案劈開。
「秩序與災厄……」白姨摸著門，「這門是警告。」
「鑰匙孔在那兒。」泥鰍指著門中央。
是個六邊形凹槽，大小跟試煉鑰匙完全吻合。
張圖掏出鑰匙，剛要插，孩子突然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啊啊！」
小孩小手拼命拍打張圖胸口，銀白眼珠子死死盯著門縫底下——那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比外頭的霧更濃。
「裡頭有東西。」張圖手停在半空。
幾乎同時，門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震得門框往下掉灰。
「準備戰鬥。」張圖把鑰匙插進孔里，一擰。
咔嗒。
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個寬闊的大廳，高度至少二十米。中央是個巨大的肉瘤狀池子，池子裡泡著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有的長著鐵皮胳膊，有的背上伸出骨刺，全都閉著眼，像在沉睡。
而在池子邊，站著一個三米多高的怪物。
人形，但全身覆蓋著黑色金屬甲殼。左半邊臉是人臉——依稀能看出是個中年男人，右半邊臉是蠕動的肉瘤，一隻複眼在肉瘤中央轉動。
它手裡拎著根脊椎骨當鞭子，鞭梢還掛著碎肉。
看見張圖一行人，怪物歪了歪頭，人臉的嘴角咧開：
「陳教授……等你們……很久了……」
聲音像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一個嘶啞，一個尖利。
張圖拔出腰間的土槍，槍口對準怪物。
「那你爹我就早點送你見他。」
話音落，他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戰鬥開始了。
十四個人站在要塞大門口，背包勒得死緊。張圖掃了一圈：自己這邊八個，東哨站六個，三個「記憶載體」青年——一個個臉白得跟紙似的。
「最後檢查裝備。」張圖聲音啞得厲害，「乾糧、水、彈藥，該扔的扔，只帶保命的。」
雷豹把秩序之刃用破布裹了背身後，獵槍挎肩上。白姨那本古書塞進防水袋貼身揣著。三個載體青年空著手——他們唯一的武器就是腦子裡那些時靈時不靈的古代記憶。
翠花抱著孩子站在門內。小孩今天格外安靜，銀白眼珠子盯著張圖，小手朝外伸。
張圖走過去，沒抱孩子，只是伸手揉了揉那小腦袋。
「等著。」他就說倆字。
轉身，一揮手：「走。」
---
死亡裂谷離要塞三十里地。末世前是個露天礦坑，深不見底。災厄降臨後，這兒就成了禁區——黑霧常年不散，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
晌午頭，隊伍摸到裂谷邊緣。
「我操……」耗子趴在一塊岩石後頭，探頭往下瞅，「這他媽是人間？」
底下根本看不見底。黑霧像粘稠的石油，緩緩翻滾。霧裡偶爾閃過暗紅的光，像有什麼巨物在底下呼吸。谷壁長滿了黑色晶體，稜稜角角，在微弱天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空氣里有股味兒——像腐爛的甜，摻著鐵鏽腥氣。
「戴面罩。」白姨低聲說，「空氣里飄災厄孢子，吸進去肺里長蘑菇。」
眾人趕緊把早就備好的破布面罩捂臉上——要塞里能找到的最好防護，也就這玩意兒了。
張圖掏出懷表看了眼。錶針走得不穩，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他罵了句，把表揣回去，朝雷豹點頭。
雷豹從背包里掏出試煉鑰匙——巴掌大，青銅質地，刻滿看不懂的紋路。按試煉塔給的提示，得在裂谷北側峭壁找「古代守衛通道」入口。
「孩子。」張圖回頭。
泥鰍抱著孩子上前——這小子雖然慫，但抱孩子倒是穩當。孩子這會兒又活了，小手朝谷壁方向亂指。
「那兒。」張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峭壁上長滿黑色晶體，乍一看跟別處沒兩樣。但仔細瞅，能看見晶體排列有細微規律——像故意擺出來的圖案。
「鑰匙。」張圖伸手。
雷豹遞過來。鑰匙一入手，立刻開始發燙。張圖走近峭壁，把鑰匙按在一處晶體凹陷處。
咔。
晶體表面裂開細紋。紋路以鑰匙為中心蔓延，幾秒鐘就爬滿整片崖壁。接著，岩石發出沉悶的轟鳴，一塊三米多高的岩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門開了！」東哨站一個年輕小子激動地喊。
「閉嘴。」張圖瞪他一眼，「耗子，探路。」
耗子苦著臉，但還是端起土槍，貓腰鑽進洞口。幾秒鐘後，裡頭傳來他壓低的聲音：「安全——就是黑，啥也看不見。」
張圖打頭，隊伍魚貫而入。
通道是人工開鑿的，牆壁光滑得嚇人，材質像某種黑色玉石。頭頂每隔十米嵌著一塊發光晶體——但大部分都碎了，只有零星幾塊還發著慘白的光。
越往裡走，空氣越冷。
「這地方……」白姨摸著牆壁，「至少上千年了。但保存得這麼完整……」
「古代文明的黑科技。」一個載體青年突然開口，聲音又變成那種蒼老調調，「守衛通道有自潔和修復功能——只要『源井』還有能量。」
張圖腳步一頓：「源井在塔底，這通道咋還有能量？」
青年眼神迷茫了一瞬：「可能……有獨立供能？或者……井的能量會輻射出來？」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隊伍又走了百來米。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地面濕滑，長滿苔蘚類的東西——黑色的，摸上去黏糊糊。
「小心腳下……」張圖話沒說完。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東哨站的成員——叫二狗的小年輕——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斜坡就往下溜。他本能地伸手亂抓，扒住了牆壁上一塊凸起的黑色晶體。
「拉我一把！」二狗喊。
旁邊同伴趕緊伸手。可就在這瞬間，那塊晶體突然「活」了——表面裂開無數細縫，伸出十幾條黑色觸鬚，眨眼就把二狗整條胳膊纏住。
「什麼玩意兒！」雷豹拔刀就砍。
秩序之刃划過觸鬚，金光一閃。觸鬚被斬斷，噴出墨綠色的汁液。但更多觸鬚從牆壁里鑽出來，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全往二狗身上纏。
「救我……」二狗聲音都變了調。
張圖衝過去，拔出腰間的匕首就往觸鬚根上捅。刀刃扎進晶體，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更多觸鬚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他媽根本不是晶體，是某種休眠的災厄生物！
「撤退！往回撤！」張圖吼。
但已經晚了。通道兩側牆壁上的黑色晶體全活了，密密麻麻的觸鬚像開了閘的洪水。隊伍被沖得七零八落。
「用火！」白姨喊。
三丫頭從背包里掏出燃燒瓶——自製的，裡頭灌了柴油和橡膠。她點燃布條，掄圓了砸向最近的一片晶體。
轟！
火焰騰起。觸鬚怕火，立刻縮回去。但火光照亮了更恐怖的東西——
通道深處，堆滿了白骨。
人的骨頭。層層疊疊，有些還掛著破爛衣服。看數量，至少上百具。
「這他媽是……」耗子聲音發顫。
「實驗材料。」一個載體青年喃喃道，「陳教授需要活體……做融合實驗。」
張圖踩著滿地斷掉的觸鬚，走到白骨堆前。他踢開幾根肋骨，底下露出個防水筆記本。
撿起來翻開。第一頁就寫著：「融合實驗日誌——陳文淵」。
字跡工整得嚇人。
「第七十三號實驗體，男性，二十五歲。注射秩序碎片提取液後出現強烈排異反應，全身組織液化……失敗。」
「第八十九號實驗體，女性，三十歲。強制灌注災厄孢子，三小時後變異成無意識雜交體……有一定攻擊性，保留。」
「第一百二十號……」
張圖翻了幾頁就合上了。筆記本邊緣沾著黑褐色的污漬，聞著像乾涸的血。
「這老王八蛋。」他把筆記本塞進懷裡，「拿人當小白鼠。」
「頭兒，二狗不行了。」雷豹在身後喊。
張圖轉身。幾個弟兄已經把二狗拖到相對乾淨的地面。他整條右臂全黑了，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蠕動。臉上也開始浮現黑色紋路。
「孢子……進血液了……」二狗眼神渙散，「張哥……給我個痛快……」
張圖蹲下來，盯著他。
「還有啥想說的？」
二狗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告訴我娘……我沒當孬種……」
張圖點點頭，拔出匕首。刀尖抵在二狗心口。
「閉眼。」
二狗閉上眼。
匕首捅進去，轉半圈，拔出來。血是黑的。
張圖用破布擦乾淨刀，起身：「埋了。」
幾個弟兄默默挖坑。這節骨眼沒時間搞儀式，只能草草用碎石蓋上。
隊伍氣氛壓得人能窒息。
張圖重新打頭，踩著滿地白骨往前走。腳底下「咔嚓咔嚓」響，分不清是踩斷了骨頭，還是踩碎了晶體。
又走了十來分鐘，通道終於到底——一扇巨大的金屬門擋在面前。門上刻著複雜圖案：左邊是規整的幾何紋路，右邊是扭曲的觸鬚狀花紋，中間一道裂痕把圖案劈開。
「秩序與災厄……」白姨摸著門，「這門是警告。」
「鑰匙孔在那兒。」泥鰍指著門中央。
是個六邊形凹槽，大小跟試煉鑰匙完全吻合。
張圖掏出鑰匙，剛要插，孩子突然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啊啊！」
小孩小手拼命拍打張圖胸口，銀白眼珠子死死盯著門縫底下——那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比外頭的霧更濃。
「裡頭有東西。」張圖手停在半空。
幾乎同時，門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震得門框往下掉灰。
「準備戰鬥。」張圖把鑰匙插進孔里，一擰。
咔嗒。
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個寬闊的大廳，高度至少二十米。中央是個巨大的肉瘤狀池子，池子裡泡著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有的長著鐵皮胳膊，有的背上伸出骨刺，全都閉著眼，像在沉睡。
而在池子邊，站著一個三米多高的怪物。
人形，但全身覆蓋著黑色金屬甲殼。左半邊臉是人臉——依稀能看出是個中年男人，右半邊臉是蠕動的肉瘤，一隻複眼在肉瘤中央轉動。
它手裡拎著根脊椎骨當鞭子，鞭梢還掛著碎肉。
看見張圖一行人，怪物歪了歪頭，人臉的嘴角咧開：
「陳教授……等你們……很久了……」
聲音像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一個嘶啞，一個尖利。
張圖拔出腰間的土槍，槍口對準怪物。
「那你爹我就早點送你見他。」
話音落，他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