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塔內第一層——雜交體孵化場
槍子兒打在怪物鐵皮腦殼上，崩出一串火星子。
「操，真瓷實。」張圖罵了句，土槍往腰裡一別，順手抄起雷豹遞來的秩序之刃。
刀刃離鞘，暗金紋路「唰」地亮起來，整個大廳的溫度都往上躥了幾度。
怪物那隻複眼轉過來，盯著刀：「秩序……之刃……」
它人臉的嘴咧得更開：「陳教授說……這刀得留下……」
話音沒落，脊椎骨鞭子「呼」地就抽過來。鞭梢掛著碎肉，掄圓了帶著腥風。
張圖側身躲開，鞭子抽在地上，石板裂開半尺深的溝。他趁機往前搶兩步，秩序之刃斜劈過去——
鐺！
刀刃砍在怪物鐵皮胳膊上，這次沒崩火星，而是切進去了。
黑血噴出來，濺到地上「滋啦」冒白煙。怪物慘叫一聲，退了兩步，低頭看傷口——被砍開的地方，黑色甲殼在緩慢褪色，露出底下慘白的人皮。
「有用！」雷豹吼了一嗓子，獵槍抵肩，「瞄準人臉打！」
砰！砰！砰！
幾杆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怪物身上，鐵皮甲殼能扛住，但裸露的人皮部分被打得血肉模糊。怪物揮舞鞭子亂抽，但秩序之刃造成的傷口在持續擴散淨化效果，它動作越來越慢。
「趁現在！」張圖搶步上前，雙手握刀，照著怪物脖子就砍。
就在刀刃離脖子還有半尺的時候——
嘩啦！
大廳中央那個肉瘤池子突然炸開了。
粘稠的綠色液體噴得滿天都是，幾十個人形生物從池子裡爬出來。它們跟門口那怪物不一樣——更接近人，但皮膚是青灰色的，眼睛全黑，嘴裡淌著涎水。
最關鍵的是，它們手裡都拿著傢伙：生鏽的鋼筋、磨尖的鐵管、甚至還有幾把改造過的霰彈槍。
「我日……」耗子往後退了一步，「這些玩意兒會用槍？」
「完美雜交體。」白姨臉色鐵青，「陳教授筆記里寫過——保留人類智慧，完全服從災厄。」
第一個爬出來的雜交體抬起霰彈槍，槍口對準張圖就扣扳機。
張圖就地一滾，鐵砂擦著後背過去，棉襖被撕開一大片。他爬起來，看了眼池子——裡頭還在往外爬，轉眼就四五十號。
「分組！雷豹帶人清理池子！白姨布陣！泥鰍護著孩子退到門邊！」張圖語速飛快，「三丫頭、瘦猴，跟我纏住這大個！」
隊伍立刻動起來。
雷豹領著耗子、鐵頭和兩個東哨站的人，邊開槍邊往池子方向壓。但雜交體太多了，而且配合默契——前排拿鋼筋的頂上來擋子彈，後排拿槍的找機會還擊。
一個東哨站的小子躲慢了半拍，被鋼筋捅穿肚子。他嚎叫著想拔出來，另一個雜交體撲上來，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二牛！」同伴眼睛紅了，掄起砍刀就劈。
刀砍在雜交體肩上，入肉三分。但那玩意兒跟不知道疼似的，扭頭就是一口，咬在對方手腕上。
慘叫聲混著槍響，血腥味嗆得人想吐。
另一邊，白姨從防水袋裡掏出古書，飛快翻頁。書頁上金紋閃爍，她咬破手指，在石板上快速畫了個圈。
「進圈！」她喊。
還活著的幾個載體青年趕緊跳進去。金圈亮起一層淡光，雜交體撞在上面像撞了牆，暫時進不來。
「但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白姨額頭見汗，「我靈力不夠！」
張圖這邊更慘。
三米高的怪物雖然受傷，但更瘋了。脊椎鞭子舞得跟風車似的，瘦猴一個沒躲開，被鞭梢掃到肩膀，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來。
「我胳膊折了！」瘦猴疼得臉煞白。
「退後！」張圖搶上去，秩序之刃硬扛了一鞭。
刀刃和脊椎骨撞在一起，金黑兩色光芒炸開。張圖虎口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不退反進，借力往前一頂，刀刃順著鞭子往上削——
噗嗤！
怪物抓著鞭子的右手被齊腕砍斷。
黑血像噴泉似的往外涌。怪物慘叫著往後倒，張圖趁機往前撲，刀尖對準它人臉的眼睛就捅。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哭了。
不是害怕那種哭，是尖銳的、帶著某種頻率的哭聲。
哭聲一起，張圖手裡的秩序之刃猛地一震。刀刃上的金紋亮度翻了一倍，大廳里所有雜交體動作同時一頓——像被按了暫停鍵。
緊接著，以孩子為中心，一圈銀白色的光暈擴散開來。
光暈掃過的地方，黑氣消散，地上的血污變得黯淡，連池子裡的綠色粘液都開始冒泡、蒸發。
「淨化領域……」一個載體青年喃喃道，「純淨體的本能防禦……」
但孩子太小了。光暈只維持了三秒鐘，就開始劇烈閃爍。小孩臉色慘白，鼻孔往外滲血絲。
「他撐不住！」泥鰍喊。
張圖咬牙，刀往前遞——
刀尖捅進怪物眼眶，從後腦穿出來。怪物抽搐幾下，不動了。
可危機還沒解除。
池子裡最後爬出來的三個雜交體，明顯比其他聰明。它們沒衝上來，而是轉身往門邊跑——目標是孩子。
「攔住它們！」雷豹調轉槍口，但距離太遠。
最近的，是那個最早恢復記憶的載體青年——叫李文的小伙子。他一直縮在白姨的陣法圈裡，這會兒看見雜交體沖孩子去，眼睛紅了。
「我……」他哆嗦著站起來，「我不能……」
話沒說完，他人已經衝出去了。
沒有武器，赤手空拳。他撲向第一個雜交體，死死抱住對方的腰。雜交體回手一鋼筋捅進他肚子。
李文悶哼一聲，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第二個雜交體趕上來，鋼筋照著他後背就捅。捅一下，兩下，三下……
血從他嘴裡湧出來。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張圖，嘴唇動了動。
看口型，是：「跑……」
第三個雜交體繞過去，繼續沖向孩子。
「李文！」張圖眼睛紅了。
他想衝過去，但距離太遠。雷豹的槍響了，打倒第三個雜交體。但李文已經不行了。
兩個雜交體拖著他的屍體，跳回了池子裡。
粘液翻湧，李文的屍體沉下去，幾秒鐘後就浮上來——皮膚開始變青，眼睛緩緩睜開，全黑。
他被同化了。
「我操你媽！」雷豹瘋了一樣往池子裡扔燃燒瓶。
火焰騰起，池子裡的雜交體慘叫。但李文——現在該叫它什麼——安靜地浮在液面上，那雙全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張圖。
張圖握著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清場。」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接下來的戰鬥，是屠殺。
秩序之刃在淨化領域殘存效果加持下，砍雜交體跟切豆腐似的。雷豹帶人把池子徹底炸了，綠色粘液流得滿地都是，混雜著燒焦的殘肢。
十分鐘後，大廳里安靜下來。
能站著的雜交體，一個不剩。
代價是：李文沒了，耗子大腿被鋼筋捅穿，兩個東哨站的人戰死。瘦猴胳膊骨折，戰鬥力減半。
「頭兒，耗子傷太重。」雷豹檢查傷口，「骨頭碎了，走不了道。」
張圖走過去。
耗子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他擠出一個笑：「圖哥……我拖後腿了……」
「放屁。」張圖蹲下，從包里掏出急救包——就一卷繃帶，半瓶酒精。
簡單包紮，止不住血。
「得有人留下照顧他。」白姨輕聲說，「還得看著門——萬一有東西從外面進來。」
張圖沉默幾秒，看向東哨站剩下的人里受傷最輕的一個：「你留下。吃的喝的都給你，守好這道門。我們回來，帶你走。回不來……」
他沒說完。
那小子點頭，眼淚吧嗒掉：「張哥，我……我盡力。」
張圖拍拍他肩膀，起身看向大廳深處。
那裡有個升降梯——古代的樣式，但齒輪和導軌閃著金屬光澤，像剛上過油。
「鑰匙。」他伸手。
泥鰍把孩子抱過來。小孩這會兒昏迷了，但手背上的銀白紋路還在微微發亮。張圖拿鑰匙往孩子手上一貼——
嗡。
鑰匙震動，指向升降梯。
「走。」張圖抱起孩子，第一個走進升降梯。
雷豹扶起瘦猴，白姨收拾古書，剩下的人默默跟上。升降梯門緩緩合上時，張圖最後看了眼大廳。
池子還在冒煙。
李文的屍體浮在液面上，眼睛還睜著。
張圖轉回頭，盯著上升的樓層數字——雖然看不懂古代文字，但能感覺出來，他們在往上走。
「第二層……」他喃喃道，「陳教授，你爹來了。」
升降梯發出沉悶的轟鳴，開始加速。
「操，真瓷實。」張圖罵了句，土槍往腰裡一別，順手抄起雷豹遞來的秩序之刃。
刀刃離鞘，暗金紋路「唰」地亮起來，整個大廳的溫度都往上躥了幾度。
怪物那隻複眼轉過來，盯著刀：「秩序……之刃……」
它人臉的嘴咧得更開：「陳教授說……這刀得留下……」
話音沒落，脊椎骨鞭子「呼」地就抽過來。鞭梢掛著碎肉，掄圓了帶著腥風。
張圖側身躲開，鞭子抽在地上，石板裂開半尺深的溝。他趁機往前搶兩步，秩序之刃斜劈過去——
鐺！
刀刃砍在怪物鐵皮胳膊上，這次沒崩火星，而是切進去了。
黑血噴出來，濺到地上「滋啦」冒白煙。怪物慘叫一聲，退了兩步，低頭看傷口——被砍開的地方，黑色甲殼在緩慢褪色，露出底下慘白的人皮。
「有用！」雷豹吼了一嗓子，獵槍抵肩，「瞄準人臉打！」
砰！砰！砰！
幾杆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怪物身上，鐵皮甲殼能扛住，但裸露的人皮部分被打得血肉模糊。怪物揮舞鞭子亂抽，但秩序之刃造成的傷口在持續擴散淨化效果，它動作越來越慢。
「趁現在！」張圖搶步上前，雙手握刀，照著怪物脖子就砍。
就在刀刃離脖子還有半尺的時候——
嘩啦！
大廳中央那個肉瘤池子突然炸開了。
粘稠的綠色液體噴得滿天都是，幾十個人形生物從池子裡爬出來。它們跟門口那怪物不一樣——更接近人，但皮膚是青灰色的，眼睛全黑，嘴裡淌著涎水。
最關鍵的是，它們手裡都拿著傢伙：生鏽的鋼筋、磨尖的鐵管、甚至還有幾把改造過的霰彈槍。
「我日……」耗子往後退了一步，「這些玩意兒會用槍？」
「完美雜交體。」白姨臉色鐵青，「陳教授筆記里寫過——保留人類智慧，完全服從災厄。」
第一個爬出來的雜交體抬起霰彈槍，槍口對準張圖就扣扳機。
張圖就地一滾，鐵砂擦著後背過去，棉襖被撕開一大片。他爬起來，看了眼池子——裡頭還在往外爬，轉眼就四五十號。
「分組！雷豹帶人清理池子！白姨布陣！泥鰍護著孩子退到門邊！」張圖語速飛快，「三丫頭、瘦猴，跟我纏住這大個！」
隊伍立刻動起來。
雷豹領著耗子、鐵頭和兩個東哨站的人，邊開槍邊往池子方向壓。但雜交體太多了，而且配合默契——前排拿鋼筋的頂上來擋子彈，後排拿槍的找機會還擊。
一個東哨站的小子躲慢了半拍，被鋼筋捅穿肚子。他嚎叫著想拔出來，另一個雜交體撲上來，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二牛！」同伴眼睛紅了，掄起砍刀就劈。
刀砍在雜交體肩上，入肉三分。但那玩意兒跟不知道疼似的，扭頭就是一口，咬在對方手腕上。
慘叫聲混著槍響，血腥味嗆得人想吐。
另一邊，白姨從防水袋裡掏出古書，飛快翻頁。書頁上金紋閃爍，她咬破手指，在石板上快速畫了個圈。
「進圈！」她喊。
還活著的幾個載體青年趕緊跳進去。金圈亮起一層淡光，雜交體撞在上面像撞了牆，暫時進不來。
「但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白姨額頭見汗，「我靈力不夠！」
張圖這邊更慘。
三米高的怪物雖然受傷，但更瘋了。脊椎鞭子舞得跟風車似的，瘦猴一個沒躲開，被鞭梢掃到肩膀，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來。
「我胳膊折了！」瘦猴疼得臉煞白。
「退後！」張圖搶上去，秩序之刃硬扛了一鞭。
刀刃和脊椎骨撞在一起，金黑兩色光芒炸開。張圖虎口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不退反進，借力往前一頂，刀刃順著鞭子往上削——
噗嗤！
怪物抓著鞭子的右手被齊腕砍斷。
黑血像噴泉似的往外涌。怪物慘叫著往後倒，張圖趁機往前撲，刀尖對準它人臉的眼睛就捅。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哭了。
不是害怕那種哭，是尖銳的、帶著某種頻率的哭聲。
哭聲一起，張圖手裡的秩序之刃猛地一震。刀刃上的金紋亮度翻了一倍，大廳里所有雜交體動作同時一頓——像被按了暫停鍵。
緊接著，以孩子為中心，一圈銀白色的光暈擴散開來。
光暈掃過的地方，黑氣消散，地上的血污變得黯淡，連池子裡的綠色粘液都開始冒泡、蒸發。
「淨化領域……」一個載體青年喃喃道，「純淨體的本能防禦……」
但孩子太小了。光暈只維持了三秒鐘，就開始劇烈閃爍。小孩臉色慘白，鼻孔往外滲血絲。
「他撐不住！」泥鰍喊。
張圖咬牙，刀往前遞——
刀尖捅進怪物眼眶，從後腦穿出來。怪物抽搐幾下，不動了。
可危機還沒解除。
池子裡最後爬出來的三個雜交體，明顯比其他聰明。它們沒衝上來，而是轉身往門邊跑——目標是孩子。
「攔住它們！」雷豹調轉槍口，但距離太遠。
最近的，是那個最早恢復記憶的載體青年——叫李文的小伙子。他一直縮在白姨的陣法圈裡，這會兒看見雜交體沖孩子去，眼睛紅了。
「我……」他哆嗦著站起來，「我不能……」
話沒說完，他人已經衝出去了。
沒有武器，赤手空拳。他撲向第一個雜交體，死死抱住對方的腰。雜交體回手一鋼筋捅進他肚子。
李文悶哼一聲，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第二個雜交體趕上來，鋼筋照著他後背就捅。捅一下，兩下，三下……
血從他嘴裡湧出來。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張圖，嘴唇動了動。
看口型，是：「跑……」
第三個雜交體繞過去，繼續沖向孩子。
「李文！」張圖眼睛紅了。
他想衝過去，但距離太遠。雷豹的槍響了，打倒第三個雜交體。但李文已經不行了。
兩個雜交體拖著他的屍體，跳回了池子裡。
粘液翻湧，李文的屍體沉下去，幾秒鐘後就浮上來——皮膚開始變青，眼睛緩緩睜開，全黑。
他被同化了。
「我操你媽！」雷豹瘋了一樣往池子裡扔燃燒瓶。
火焰騰起，池子裡的雜交體慘叫。但李文——現在該叫它什麼——安靜地浮在液面上，那雙全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張圖。
張圖握著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清場。」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接下來的戰鬥，是屠殺。
秩序之刃在淨化領域殘存效果加持下，砍雜交體跟切豆腐似的。雷豹帶人把池子徹底炸了，綠色粘液流得滿地都是，混雜著燒焦的殘肢。
十分鐘後，大廳里安靜下來。
能站著的雜交體，一個不剩。
代價是：李文沒了，耗子大腿被鋼筋捅穿，兩個東哨站的人戰死。瘦猴胳膊骨折，戰鬥力減半。
「頭兒，耗子傷太重。」雷豹檢查傷口，「骨頭碎了，走不了道。」
張圖走過去。
耗子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他擠出一個笑：「圖哥……我拖後腿了……」
「放屁。」張圖蹲下，從包里掏出急救包——就一卷繃帶，半瓶酒精。
簡單包紮，止不住血。
「得有人留下照顧他。」白姨輕聲說，「還得看著門——萬一有東西從外面進來。」
張圖沉默幾秒，看向東哨站剩下的人里受傷最輕的一個：「你留下。吃的喝的都給你，守好這道門。我們回來，帶你走。回不來……」
他沒說完。
那小子點頭，眼淚吧嗒掉：「張哥，我……我盡力。」
張圖拍拍他肩膀，起身看向大廳深處。
那裡有個升降梯——古代的樣式，但齒輪和導軌閃著金屬光澤，像剛上過油。
「鑰匙。」他伸手。
泥鰍把孩子抱過來。小孩這會兒昏迷了，但手背上的銀白紋路還在微微發亮。張圖拿鑰匙往孩子手上一貼——
嗡。
鑰匙震動，指向升降梯。
「走。」張圖抱起孩子，第一個走進升降梯。
雷豹扶起瘦猴，白姨收拾古書，剩下的人默默跟上。升降梯門緩緩合上時，張圖最後看了眼大廳。
池子還在冒煙。
李文的屍體浮在液面上，眼睛還睜著。
張圖轉回頭，盯著上升的樓層數字——雖然看不懂古代文字，但能感覺出來，他們在往上走。
「第二層……」他喃喃道，「陳教授，你爹來了。」
升降梯發出沉悶的轟鳴，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