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王者的背面
宮城縣，白鳥澤學園。
天童還是第一次在鬧鐘響起來之前，就自己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抓了抓那一頭惹眼的紅髮，套上衣服後才猛地想起來。
啊，已經不用去參加晨練了呀。
他抱著後腦勺，整個人重重地摔回柔軟的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這麼閒下來，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搬出寢室這件事暫時不急，可以再賴幾天等齊藤教練攆人了再說。
那周末要干點什麼好呢？
這周的《JUMP》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了。
上次心血來潮在宿舍研究「蘑菇山」和「竹筍村」的巧克力，結果一個不小心把電路給干跳閘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全被無情沒收。
要不……直接去家庭教室？
算了，太遠，懶得跑。
天童在床上滾來滾去，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地翻出遊戲機，玩了會兒馬里奧賽車。
又打開視頻網站，刷了幾個搞笑短片。
甚至破天荒地翻出一套題刷了半頁。
……
還不如去訓練呢！
直到肚子開始咕咕叫，他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
室友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裡浪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天童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紅髮，晃晃悠悠地跑到五色工的房間串門。
人不在。
問了隔壁才知道，五色那小子一大早就跑去體育館了。
天童摸了摸下巴。
這小孩，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呀？
不過當初若利君也是這麼過來的，應該……沒事吧？
這麼想著，腳下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體育館的方向溜達過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體育館裡並沒有傳來排球砸地的悶響。
那個據說一大早就跑過來的未來王牌，此時正抱著個平板窩在牆角。
天童還沒走近，就聽到平板里傳來一陣激昂的解說聲。
「又是發球直接得分——！青葉城西開場到現在，光是發球得分就已經拿到了6分！」
「呀~青城的發球，果然是在全國第一自由人手上也能大放異彩的程度啊！」
「是啊，特別是及川選手和7號四月一日選手這兩門重炮！烏野現在必須想辦法攻略這兩個人的強發球輪才行啊……」
牆角的五色用力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滿臉不爽地小聲嘟囔。
「喂喂！搞什麼啊！幹嘛讓那傢伙發得這麼痛快啊！」
「不是連牛島前輩的球都能接起來的嗎？倒是給我支棱起來啊！」
天童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側，跟個背後靈似的，突然把腦袋湊了過去。
「喲！誰領先了呀？」
「哇啊——！」
五色嚇得一哆嗦，差點把自己的手指給咬下來。
他一回頭看見是天童，沒好氣地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擺。
「天童前輩！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哦呀？23:17啦~」
天童完全無視了他的抱怨，看著屏幕上的比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看來烏野那套奇葩快攻，在青城面前沒討到什麼好處嘛~」
五色悶悶地「嗯」了一聲。
「連球都起不來，還談什麼像樣的進攻啊。」
他的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憋屈。
天童盤腿在他旁邊坐下，聽著五色的碎碎念，噗噗直笑。
「阿工，你怎麼看個比賽還帶情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自己代入烏野了呢。」
「怎麼可能！」
五色立刻反駁。
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接受白鳥澤輸了的事實。
怎麼會呢？
白鳥澤怎麼會在半決賽就輸了呢？
他們可是要打敗青城，重回巔峰的絕對王者啊！
宮城縣所有的隊伍，都應該被他們踩在腳下才對！
天童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他那副快要鑽牛角尖的樣子。
嗨呀~看來輸球的後勁兒比我想像的還大呀。
他伸手拍了拍五色緊繃的肩膀。
「吶，阿工，你知道若利君在比賽中，得到最多的是什麼嗎？」
「誒？」
五色愣了一下，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是……扣球的機會？」
「噗！」
這小子對這種事還真是在意呢。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天童雙手撐在身後，兩條長腿閒適地晃著。
「但若利君得到最多的，其實是失敗啊。」
「哈？」
五色一臉「前輩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在逗我玩」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
誰不知道牛島若利是全國級別的超級大王牌，是怪物中的怪物，現在已經是活躍在世界賽場上的存在了。
失敗？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和他沾邊？
天童側過頭，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如果你只是看我們和那些弱隊的比賽，那確實沒得說。」
「可是，和全國級別的強隊比賽，若利君的扣球成功率基本上沒有超過50%的時候。」
「偶爾一次遇到對面攔網和地板防守都比較弱的隊伍，或許會稍微高一些，但撐死了也不會超過70%。」
「不然你以為，他單場52分的個人最高得分是怎麼來的？那可是打滿五局，扣了一百多次球才換來的。」
五色的瞳孔狠狠一震。
牛島前輩的強大，他早就親眼確認過無數次。
雖然他嘴上總是不服輸，叫囂著自己總有一天會超越他，可是在他心裡，牛島前輩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一百多次扣球……換來52分……
那不是水到渠成的勝利，也不是理所當然的得分。
那是無數次被攔下，無數次被救起，無數次從失敗的泥潭裡爬起來。
原來……這就是強者嗎？
自己和那個世界級選手之間的差距，在這一刻，好像終於變得清晰了一些。
天童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從震驚到迷茫、再到逐漸平緩，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彎。
總算是想通了啊，這個死腦筋的小子。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平板。
屏幕上，第一局比賽已經結束了。
不出所料。
25:19。
青葉城西，先下一城。
天童還是第一次在鬧鐘響起來之前，就自己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抓了抓那一頭惹眼的紅髮，套上衣服後才猛地想起來。
啊，已經不用去參加晨練了呀。
他抱著後腦勺，整個人重重地摔回柔軟的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這麼閒下來，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搬出寢室這件事暫時不急，可以再賴幾天等齊藤教練攆人了再說。
那周末要干點什麼好呢？
這周的《JUMP》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了。
上次心血來潮在宿舍研究「蘑菇山」和「竹筍村」的巧克力，結果一個不小心把電路給干跳閘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全被無情沒收。
要不……直接去家庭教室？
算了，太遠，懶得跑。
天童在床上滾來滾去，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地翻出遊戲機，玩了會兒馬里奧賽車。
又打開視頻網站，刷了幾個搞笑短片。
甚至破天荒地翻出一套題刷了半頁。
……
還不如去訓練呢！
直到肚子開始咕咕叫，他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
室友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裡浪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天童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紅髮，晃晃悠悠地跑到五色工的房間串門。
人不在。
問了隔壁才知道，五色那小子一大早就跑去體育館了。
天童摸了摸下巴。
這小孩，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呀？
不過當初若利君也是這麼過來的，應該……沒事吧？
這麼想著，腳下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體育館的方向溜達過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體育館裡並沒有傳來排球砸地的悶響。
那個據說一大早就跑過來的未來王牌，此時正抱著個平板窩在牆角。
天童還沒走近，就聽到平板里傳來一陣激昂的解說聲。
「又是發球直接得分——！青葉城西開場到現在，光是發球得分就已經拿到了6分！」
「呀~青城的發球，果然是在全國第一自由人手上也能大放異彩的程度啊！」
「是啊，特別是及川選手和7號四月一日選手這兩門重炮！烏野現在必須想辦法攻略這兩個人的強發球輪才行啊……」
牆角的五色用力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滿臉不爽地小聲嘟囔。
「喂喂！搞什麼啊！幹嘛讓那傢伙發得這麼痛快啊！」
「不是連牛島前輩的球都能接起來的嗎？倒是給我支棱起來啊！」
天童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側，跟個背後靈似的，突然把腦袋湊了過去。
「喲！誰領先了呀？」
「哇啊——！」
五色嚇得一哆嗦，差點把自己的手指給咬下來。
他一回頭看見是天童，沒好氣地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擺。
「天童前輩！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哦呀？23:17啦~」
天童完全無視了他的抱怨，看著屏幕上的比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看來烏野那套奇葩快攻，在青城面前沒討到什麼好處嘛~」
五色悶悶地「嗯」了一聲。
「連球都起不來，還談什麼像樣的進攻啊。」
他的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憋屈。
天童盤腿在他旁邊坐下，聽著五色的碎碎念，噗噗直笑。
「阿工，你怎麼看個比賽還帶情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自己代入烏野了呢。」
「怎麼可能！」
五色立刻反駁。
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接受白鳥澤輸了的事實。
怎麼會呢？
白鳥澤怎麼會在半決賽就輸了呢？
他們可是要打敗青城，重回巔峰的絕對王者啊！
宮城縣所有的隊伍，都應該被他們踩在腳下才對！
天童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他那副快要鑽牛角尖的樣子。
嗨呀~看來輸球的後勁兒比我想像的還大呀。
他伸手拍了拍五色緊繃的肩膀。
「吶，阿工，你知道若利君在比賽中，得到最多的是什麼嗎？」
「誒？」
五色愣了一下，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是……扣球的機會？」
「噗！」
這小子對這種事還真是在意呢。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天童雙手撐在身後，兩條長腿閒適地晃著。
「但若利君得到最多的，其實是失敗啊。」
「哈？」
五色一臉「前輩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在逗我玩」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
誰不知道牛島若利是全國級別的超級大王牌，是怪物中的怪物，現在已經是活躍在世界賽場上的存在了。
失敗？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和他沾邊？
天童側過頭，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如果你只是看我們和那些弱隊的比賽，那確實沒得說。」
「可是，和全國級別的強隊比賽，若利君的扣球成功率基本上沒有超過50%的時候。」
「偶爾一次遇到對面攔網和地板防守都比較弱的隊伍，或許會稍微高一些，但撐死了也不會超過70%。」
「不然你以為，他單場52分的個人最高得分是怎麼來的？那可是打滿五局，扣了一百多次球才換來的。」
五色的瞳孔狠狠一震。
牛島前輩的強大，他早就親眼確認過無數次。
雖然他嘴上總是不服輸，叫囂著自己總有一天會超越他，可是在他心裡，牛島前輩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一百多次扣球……換來52分……
那不是水到渠成的勝利，也不是理所當然的得分。
那是無數次被攔下，無數次被救起，無數次從失敗的泥潭裡爬起來。
原來……這就是強者嗎？
自己和那個世界級選手之間的差距，在這一刻，好像終於變得清晰了一些。
天童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從震驚到迷茫、再到逐漸平緩，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彎。
總算是想通了啊，這個死腦筋的小子。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平板。
屏幕上，第一局比賽已經結束了。
不出所料。
25:19。
青葉城西，先下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