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戰場
宮城縣綜合體育館外，各路學校的應援團、純粹來看熱鬧的排球迷、甚至還有不少舉著及川應援牌的少女，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剛才青葉城西的校車到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作為本校的明星社團，青城排球部在學校里的人氣本就居高不下。
更別提現在是衝擊三連冠的縣預選決賽，前來應援的學生幾乎坐滿了半邊觀眾席。
儘管沒有白鳥澤那誇張的啦啦隊，但光是那一片整齊劃一的薄荷綠應援服，氣勢也足夠駭人了。
理央和京谷歸隊時，矢巾還在不依不饒地念叨。
「你們倆可真是會挑時候，知不知道剛才監督都問了一遍……」
「矢巾，你好囉嗦。」
理央一手捏在他腦袋上。
矢巾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差點沒背過氣去。
豈可修！手掌大就可以隨便捏別人的頭嗎？
見人都到齊了，岩泉便招呼眾人朝著中央球場走去。
命運的安排總是這麼巧，當他們從己方通道口走出來時，正好和對面的烏野隊撞了個正著。
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石火在噼啪作響。
及川率先停住了腳步。
他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對面那群身披黑色隊服的少年身上。
「呀~」
他揚起下巴，嘴角一勾，那副欠揍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
悠然地張開雙臂，語氣裡帶著主人般熟稔和讓人牙痒痒的親切。
「歡迎各位來到中央球場，大家還是第一次來吧？千萬別被觀眾的熱情嚇到哦~」
烏野的隊長澤村大地臉上掛著完美的假笑，回敬道。
「多謝關心，我想我們很快就能適應的。」
「不用客氣~」
這副一如既往的犯賤德行，倒是讓烏野眾人倍感熟悉。
陌生的中央球場，因為這個熟悉的對手，反倒顯得不那麼讓人手足無措了。
及川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後方的黑髮二傳身上，聲音低沉下來。
「小飛雄，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們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能走到這裡已經很值得驕傲了。至於更進一步的地方……我們是不會讓出來的！」
影山飛雄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他攥緊了拳頭。
「不需要你們讓，我們會親自來打開這扇門。」
「哦呀~」
隊伍後方，花卷和松川壓低聲音咬耳朵。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學會嗆人了。」
「到底是及川的後輩嘛，一脈相承啊……」
「理央前輩！」
理央正在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拼命屏蔽周圍的嘈雜聲響，突然一個元氣滿滿的聲音傳了進來。
扭頭一看，正是那個陽光開朗的橘子頭。他抬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
「翔陽，今天緊張嗎？」
日向朝這邊走了兩步，興奮地開口。
「是！但只有一點點緊張！」
他身後的月島涼颼颼地吐槽：「是億點點吧。是誰剛才在休息室連隊服都穿反了？」
「月島你吵死啦！」
日向惱羞成怒。
沖月島炸完毛，又立刻轉回頭，一雙眼睛燃燒著，死死地盯著理央。
那雙棕褐色的眼睛裡，跳動著猶如野獸般的饑渴戰意。
「理央前輩，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五個月不見，我們終於可以一戰了！」
旁邊的山口乾笑兩聲：「那個……日向，我們前兩天才見過面吧……」
日向完全沒聽見。
理央卻讀懂了他眼中的熊熊戰意。
當初在町民體育館隨手帶了一把後，便任由他野蠻生長的小孩，如今身體裡那股原始的衝動和天賦，已經被錘鍊得初具雛形。
現在，已經成長到能站在決賽的舞台上，對著他毫不畏懼地齜出獠牙的程度了。
這可真是……讓人驚喜的意外。
理央俯視著他，在那近四十厘米的身高差面前，日向顯得那麼渺小。
可他卻清楚，渺小不等於弱小。
隨即收斂了方才那抹極淡的笑意，面容恢復了慣常的冷肅。
在那股巨大的身高壓迫感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放心，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
短暫的賽前友好（？）互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片刻的寧靜。
當雙方回到各自的休息區，那股友好的氣氛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臟加速的緊繃感。
青城的休息區里，入畑監督依舊是一副溫和慈祥的表情。
他抱著手臂，環視了一圈。
「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忘掉之前的兩次冠軍，忘掉那些虛名。把你們的強大，再一次展現給現場的所有人吧。」
「你們，是最強的存在！」
「是！！！」少年們的聲音匯成一股，氣勢如虹。
及川走到隊伍中央站定，叉著腰晃了晃手指。
「嘛！這一年，我們付出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是我們前一年根本想像不到的。」
「但是現在，我們可以更加大膽地想像。」
「是時候放下多餘的包袱，去東京取下屬於我們的三連冠了！」
「噢——！！」
「很好~」及川燦然一笑，伸出右拳。
「那麼今天，我也相信著你們哦！」
這句話像是一個特殊的開關，青城眾人的氣場在瞬間完成切換。
另一邊的烏野板凳區，田中豎著耳朵聽到了及川的話，頓時咬牙切齒。
「kuso！這些傢伙還真是狂妄啊！」
「嘛嘛~」
菅原孝支笑著按住他的光頭，強行把他的腦袋轉了過來。
「人家確實有狂妄的資本嘛，別糾結這些了。」
烏養繫心叉著腰，點了點頭。
「是的，記住，咱們今天也要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千萬不能被拖進青城的節奏里了！」
「哦斯！」
廣播聲適時響起，清亮的女聲毫無感情地念著開場白。
高台上，專屬於決賽的實況解說員也已經就位，激昂的聲音一一介紹著雙方即將上場的球員。
「……6號，京谷賢太郎選手！他的發球和進攻都極具威脅！」
「……7號，四月一日理央選手！身長199.3cm！他是本場比賽身高最高的選手！」
理央跟在京谷身後邁步上前，和替補的隊友們一一擊掌。
看台上，東堂和松村屏住呼吸。
他們看著那兩個緩步走進賽場、被全場觀眾歡呼聲包圍的身影。
這就是他們南三中的「怪物」！
「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體育館的上空。
及川站在底線外，轉動著手中的排球，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淵。
「那麼。」
他嘴角一勾。
「——開始吧。」
剛才青葉城西的校車到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作為本校的明星社團，青城排球部在學校里的人氣本就居高不下。
更別提現在是衝擊三連冠的縣預選決賽，前來應援的學生幾乎坐滿了半邊觀眾席。
儘管沒有白鳥澤那誇張的啦啦隊，但光是那一片整齊劃一的薄荷綠應援服，氣勢也足夠駭人了。
理央和京谷歸隊時，矢巾還在不依不饒地念叨。
「你們倆可真是會挑時候，知不知道剛才監督都問了一遍……」
「矢巾，你好囉嗦。」
理央一手捏在他腦袋上。
矢巾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差點沒背過氣去。
豈可修！手掌大就可以隨便捏別人的頭嗎？
見人都到齊了，岩泉便招呼眾人朝著中央球場走去。
命運的安排總是這麼巧，當他們從己方通道口走出來時，正好和對面的烏野隊撞了個正著。
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石火在噼啪作響。
及川率先停住了腳步。
他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對面那群身披黑色隊服的少年身上。
「呀~」
他揚起下巴，嘴角一勾，那副欠揍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
悠然地張開雙臂，語氣裡帶著主人般熟稔和讓人牙痒痒的親切。
「歡迎各位來到中央球場，大家還是第一次來吧？千萬別被觀眾的熱情嚇到哦~」
烏野的隊長澤村大地臉上掛著完美的假笑，回敬道。
「多謝關心，我想我們很快就能適應的。」
「不用客氣~」
這副一如既往的犯賤德行，倒是讓烏野眾人倍感熟悉。
陌生的中央球場，因為這個熟悉的對手，反倒顯得不那麼讓人手足無措了。
及川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後方的黑髮二傳身上，聲音低沉下來。
「小飛雄，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們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能走到這裡已經很值得驕傲了。至於更進一步的地方……我們是不會讓出來的！」
影山飛雄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他攥緊了拳頭。
「不需要你們讓，我們會親自來打開這扇門。」
「哦呀~」
隊伍後方，花卷和松川壓低聲音咬耳朵。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學會嗆人了。」
「到底是及川的後輩嘛，一脈相承啊……」
「理央前輩！」
理央正在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拼命屏蔽周圍的嘈雜聲響，突然一個元氣滿滿的聲音傳了進來。
扭頭一看，正是那個陽光開朗的橘子頭。他抬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
「翔陽，今天緊張嗎？」
日向朝這邊走了兩步，興奮地開口。
「是！但只有一點點緊張！」
他身後的月島涼颼颼地吐槽：「是億點點吧。是誰剛才在休息室連隊服都穿反了？」
「月島你吵死啦！」
日向惱羞成怒。
沖月島炸完毛，又立刻轉回頭，一雙眼睛燃燒著，死死地盯著理央。
那雙棕褐色的眼睛裡，跳動著猶如野獸般的饑渴戰意。
「理央前輩，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五個月不見，我們終於可以一戰了！」
旁邊的山口乾笑兩聲：「那個……日向，我們前兩天才見過面吧……」
日向完全沒聽見。
理央卻讀懂了他眼中的熊熊戰意。
當初在町民體育館隨手帶了一把後，便任由他野蠻生長的小孩，如今身體裡那股原始的衝動和天賦，已經被錘鍊得初具雛形。
現在，已經成長到能站在決賽的舞台上，對著他毫不畏懼地齜出獠牙的程度了。
這可真是……讓人驚喜的意外。
理央俯視著他，在那近四十厘米的身高差面前，日向顯得那麼渺小。
可他卻清楚，渺小不等於弱小。
隨即收斂了方才那抹極淡的笑意，面容恢復了慣常的冷肅。
在那股巨大的身高壓迫感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放心，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
短暫的賽前友好（？）互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片刻的寧靜。
當雙方回到各自的休息區，那股友好的氣氛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臟加速的緊繃感。
青城的休息區里，入畑監督依舊是一副溫和慈祥的表情。
他抱著手臂，環視了一圈。
「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忘掉之前的兩次冠軍，忘掉那些虛名。把你們的強大，再一次展現給現場的所有人吧。」
「你們，是最強的存在！」
「是！！！」少年們的聲音匯成一股，氣勢如虹。
及川走到隊伍中央站定，叉著腰晃了晃手指。
「嘛！這一年，我們付出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是我們前一年根本想像不到的。」
「但是現在，我們可以更加大膽地想像。」
「是時候放下多餘的包袱，去東京取下屬於我們的三連冠了！」
「噢——！！」
「很好~」及川燦然一笑，伸出右拳。
「那麼今天，我也相信著你們哦！」
這句話像是一個特殊的開關，青城眾人的氣場在瞬間完成切換。
另一邊的烏野板凳區，田中豎著耳朵聽到了及川的話，頓時咬牙切齒。
「kuso！這些傢伙還真是狂妄啊！」
「嘛嘛~」
菅原孝支笑著按住他的光頭，強行把他的腦袋轉了過來。
「人家確實有狂妄的資本嘛，別糾結這些了。」
烏養繫心叉著腰，點了點頭。
「是的，記住，咱們今天也要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千萬不能被拖進青城的節奏里了！」
「哦斯！」
廣播聲適時響起，清亮的女聲毫無感情地念著開場白。
高台上，專屬於決賽的實況解說員也已經就位，激昂的聲音一一介紹著雙方即將上場的球員。
「……6號，京谷賢太郎選手！他的發球和進攻都極具威脅！」
「……7號，四月一日理央選手！身長199.3cm！他是本場比賽身高最高的選手！」
理央跟在京谷身後邁步上前，和替補的隊友們一一擊掌。
看台上，東堂和松村屏住呼吸。
他們看著那兩個緩步走進賽場、被全場觀眾歡呼聲包圍的身影。
這就是他們南三中的「怪物」！
「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體育館的上空。
及川站在底線外，轉動著手中的排球，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淵。
「那麼。」
他嘴角一勾。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