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進化論
哨聲尖銳地響起，第一局結束。
理央和拿下最後一分的京谷擊了個掌，走向另一側的場地。
及川叉著腰，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果然啊，那個小不點還是那麼難對付。」
他甩了甩手腕，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
「不過機智如我，早早練成了我的「霹靂大跳發」，果然是明智之舉！」
「……」
正在喝水的松川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被嗆得驚天動地。
「咳……我說，這又蠢又中二的名字，可以拜託你不要講出來嗎？」
花卷深以為然地附和。
「真的，希望我們高三的平均智商沒有被他一個人拉到及格線以下。」
「喂！我可全都聽見了哦！」及川不滿地鼓起了臉頰。
「喲！耳朵還挺好使啊。」
「小卷！我真的生氣了哦！」
少見地，青城的教練席旁邊，長出了一個被隊友玩壞了的及川徹。
理央背對著那邊的吵鬧，從金田一手上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塞進了人群外京谷的手裡。
他壓低了聲音，視線落在他活動的手臂上：
「肩膀怎麼樣？」
京谷擦汗的動作一頓，嘴上還是邦邦硬。
「早就沒問題了。」
「騙人。」
「早上幫我拿包的時候，明明還在痛。」
京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毛巾搭在脖子上。
「你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眼睛這麼好使？」
理央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
「我眼睛什麼時候不好使過？」
京谷瞥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說，差點一腳踩進路邊的排水溝里了麼？」
「那是……」理央哽了一下，有些無奈。
那是天太黑了啊。
就算眼睛再好使，也不能自帶夜視功能吧。
他正想反駁，一隻手臂忽然從身後搭了上來，及川那張放大的帥臉湊到他旁邊。
「呀！小理央，等會兒可不能讓小不點打得太痛快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多給他們那邊的攻手製造點麻煩，壓制住小飛雄那傢伙的最強手段，然後順利拿下冠軍！」
「這樣我就又能完勝那個可惡的天才了！哇哈哈哈哈！」
岩泉忍無可忍，從後面一巴掌拍在及川的後腦勺上。
「吵死了，垃圾川！」
接著又轉向理央，「四一，你不用理他，這混蛋就是口嗨呢。」
「哈？小岩！我超認真的好嗎！」及川捂著腦袋，不滿地抗議。
犯完賤，他又精分似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幾分高深莫測的算計。
「哼哼，如此擁有遠見的我，怎麼可能還會輸給區區天才呢？」
區區天才……
理央不是很能理解及川的腦迴路，但是很贊同他的想法。
因為，他也想早點結束這場比賽！
短暫的局間休息很快結束。
烏野那邊，上場前，菅原分別拍了拍影山和日向的肩膀。
「你們倆，都冷靜點哦。」
「機會一定會再次出現的，首先要保證的是我們自己的狀態萬無一失啊。」
「是！」兩人齊聲應道。
沒錯。
和五個月前相比，現在的青葉城西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經歷過全國大賽洗禮的他們，無論是經驗還是技術，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但是沒關係。
他們烏野，最擅長的就是突破絕境了！
場上的及川剛一站定，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面的變化。
烏野調整了他們的開局站位！
哦？
竟然讓小眼鏡來攔小理央啊……
這傢伙的頭腦確實不錯，在烏野那群熱血笨蛋里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難道烏野以為，光靠頭腦就能攔住小理央？
還是說……
及川的腦子飛速轉動。
只是單純地想讓那個小不點，錯開理央的攔網？
「嘛，要只是避險式的換位，那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及川嘴角一勾，輕鬆地想。
然而這一次，他大大地猜錯了。
「嗶——！」
第二局，由烏野的發球開局。
澤村一記刁鑽的網前球瞄準了岩泉！
岩泉屈膝起球，一傳到位！
排球這種運動，說得極端一點，除了絕對的高度和壓倒性的速度，其他的一切戰術都是虛的。
及川毫不猶豫選擇利用理央中路突破！
月島看著眼前迅速上步的理央，鏡片後的眼睛泛起一絲冷光。
啊啊~這些所謂的elite們，果然最喜歡在這種地方給人立威了呢。
他冷靜地追隨著排球的軌跡，在理央扣球的瞬間，雙臂筆直地升到了網前。
「砰！」
一聲悶響。
排球狠狠地砸在了月島的手掌上，改變了軌跡，高高彈起。
「one-touch！」
「哦哦哦——！攔到了！！」
「這傢伙有點東西啊！！」
開局第一球，就讓理央的強攻碰了壁！
可惜球被攔到後，飛得太靠後場，西谷手短沒能夠上。
觀眾席上爆發出陣陣惋惜的嘆聲。
及川驚訝地抬了抬眉。
這小子……竟然連小理央的扣球速度都跟得上了？
是碰巧，還是看準了時機才跳的？
他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趁著理央還在前排，及川找到了一個機會以他為誘餌，將球塞給了後三起跳的岩泉！
然而，月島根本沒有上當。
他甚至沒有被理央的助跑迷惑，等到及川的球離手之後，才冷靜地移動、起跳！
「嘭！」
又是一聲脆響，一個乾脆利落的單人攔網，直接掐死了岩泉的後排進攻！
球，應聲落地。
這下，及川終於確定了。
和只會跟著球瞎跑的日向不同，月島的攔網，是帶著清晰思路的系統性防守。
青城有兩個快攻節奏點，一個是松川，一個是理央。
而這傢伙，在從松川的節奏切換到理央的節奏時，竟然完全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應！
這傢伙……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只會耍點小聰明，隨便就能騙到的傢伙了。
嘁！
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及川的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不論何時，一個乾脆利落的攔網得分和一個不可思議的救球，都足以瞬間點燃全場觀眾的熱情。
體育館內，為烏野加油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又是一個亂球回合結束，輪到理央發球。
「我來接！」
澤村壓低重心，將這記重炮勉強接了起來。
「nice receive！」
一傳半到位！
日向立刻橫跨半個球場，跑出了一個漂亮的長背飛！
第一局根本沒打幾個像樣的球，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勁兒了。
雖然烏養教練換了站位，讓他不能從正面和理央前輩一決高下，但沒關係！
只要能贏下比賽，就足以證明自己的強大！
球來了！
影山的托球仿佛在空中靜止了一瞬。
視野豁然開朗！
日向找準時機，對著後場的空當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直線扣球！
但是，這一輪換到後排、正守在5號位的，是理央！
那驚人的臂展，讓他只是隨意地向側後方伸出手臂，隨手向上一撈。
球就這麼被穩穩地墊了起來。
嘁！
影山咂了咂舌。
看來，在這個輪次背飛的線路得稍微控制一下了。
「nice receive，小理央！」
及川贊了一聲，隨後立刻一個背傳，將球給到了右路的接應花卷。
本以為剛剛完成扣球的日向，回防的速度怎麼都得遲疑一下。
沒想到，這傢伙的反應速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快得像個怪物！
「砰！」
「one-touch！！」
「交給我——！」
西谷魚躍而出，一個完美的飛身防守，將球穩穩地墊到了影山的頭頂！
機會！
下一秒，日向如同安裝了彈簧，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從影山跟前猛地竄起！
負節奏的A快攻！
「砰——！」
等到觀眾反應過來，球已經重重地砸在了青城的地板上。
一次完美的攻防轉換，一次酣暢淋漓的反擊。
烏野，終於在第二局，展現出了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獠牙！
及川撓了撓額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嘖！還是給他打出狀態了啊。
這下，可真不好對付了。
理央和拿下最後一分的京谷擊了個掌，走向另一側的場地。
及川叉著腰，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果然啊，那個小不點還是那麼難對付。」
他甩了甩手腕，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
「不過機智如我，早早練成了我的「霹靂大跳發」，果然是明智之舉！」
「……」
正在喝水的松川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被嗆得驚天動地。
「咳……我說，這又蠢又中二的名字，可以拜託你不要講出來嗎？」
花卷深以為然地附和。
「真的，希望我們高三的平均智商沒有被他一個人拉到及格線以下。」
「喂！我可全都聽見了哦！」及川不滿地鼓起了臉頰。
「喲！耳朵還挺好使啊。」
「小卷！我真的生氣了哦！」
少見地，青城的教練席旁邊，長出了一個被隊友玩壞了的及川徹。
理央背對著那邊的吵鬧，從金田一手上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塞進了人群外京谷的手裡。
他壓低了聲音，視線落在他活動的手臂上：
「肩膀怎麼樣？」
京谷擦汗的動作一頓，嘴上還是邦邦硬。
「早就沒問題了。」
「騙人。」
「早上幫我拿包的時候，明明還在痛。」
京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毛巾搭在脖子上。
「你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眼睛這麼好使？」
理央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
「我眼睛什麼時候不好使過？」
京谷瞥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說，差點一腳踩進路邊的排水溝里了麼？」
「那是……」理央哽了一下，有些無奈。
那是天太黑了啊。
就算眼睛再好使，也不能自帶夜視功能吧。
他正想反駁，一隻手臂忽然從身後搭了上來，及川那張放大的帥臉湊到他旁邊。
「呀！小理央，等會兒可不能讓小不點打得太痛快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多給他們那邊的攻手製造點麻煩，壓制住小飛雄那傢伙的最強手段，然後順利拿下冠軍！」
「這樣我就又能完勝那個可惡的天才了！哇哈哈哈哈！」
岩泉忍無可忍，從後面一巴掌拍在及川的後腦勺上。
「吵死了，垃圾川！」
接著又轉向理央，「四一，你不用理他，這混蛋就是口嗨呢。」
「哈？小岩！我超認真的好嗎！」及川捂著腦袋，不滿地抗議。
犯完賤，他又精分似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幾分高深莫測的算計。
「哼哼，如此擁有遠見的我，怎麼可能還會輸給區區天才呢？」
區區天才……
理央不是很能理解及川的腦迴路，但是很贊同他的想法。
因為，他也想早點結束這場比賽！
短暫的局間休息很快結束。
烏野那邊，上場前，菅原分別拍了拍影山和日向的肩膀。
「你們倆，都冷靜點哦。」
「機會一定會再次出現的，首先要保證的是我們自己的狀態萬無一失啊。」
「是！」兩人齊聲應道。
沒錯。
和五個月前相比，現在的青葉城西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經歷過全國大賽洗禮的他們，無論是經驗還是技術，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但是沒關係。
他們烏野，最擅長的就是突破絕境了！
場上的及川剛一站定，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面的變化。
烏野調整了他們的開局站位！
哦？
竟然讓小眼鏡來攔小理央啊……
這傢伙的頭腦確實不錯，在烏野那群熱血笨蛋里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難道烏野以為，光靠頭腦就能攔住小理央？
還是說……
及川的腦子飛速轉動。
只是單純地想讓那個小不點，錯開理央的攔網？
「嘛，要只是避險式的換位，那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及川嘴角一勾，輕鬆地想。
然而這一次，他大大地猜錯了。
「嗶——！」
第二局，由烏野的發球開局。
澤村一記刁鑽的網前球瞄準了岩泉！
岩泉屈膝起球，一傳到位！
排球這種運動，說得極端一點，除了絕對的高度和壓倒性的速度，其他的一切戰術都是虛的。
及川毫不猶豫選擇利用理央中路突破！
月島看著眼前迅速上步的理央，鏡片後的眼睛泛起一絲冷光。
啊啊~這些所謂的elite們，果然最喜歡在這種地方給人立威了呢。
他冷靜地追隨著排球的軌跡，在理央扣球的瞬間，雙臂筆直地升到了網前。
「砰！」
一聲悶響。
排球狠狠地砸在了月島的手掌上，改變了軌跡，高高彈起。
「one-touch！」
「哦哦哦——！攔到了！！」
「這傢伙有點東西啊！！」
開局第一球，就讓理央的強攻碰了壁！
可惜球被攔到後，飛得太靠後場，西谷手短沒能夠上。
觀眾席上爆發出陣陣惋惜的嘆聲。
及川驚訝地抬了抬眉。
這小子……竟然連小理央的扣球速度都跟得上了？
是碰巧，還是看準了時機才跳的？
他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趁著理央還在前排，及川找到了一個機會以他為誘餌，將球塞給了後三起跳的岩泉！
然而，月島根本沒有上當。
他甚至沒有被理央的助跑迷惑，等到及川的球離手之後，才冷靜地移動、起跳！
「嘭！」
又是一聲脆響，一個乾脆利落的單人攔網，直接掐死了岩泉的後排進攻！
球，應聲落地。
這下，及川終於確定了。
和只會跟著球瞎跑的日向不同，月島的攔網，是帶著清晰思路的系統性防守。
青城有兩個快攻節奏點，一個是松川，一個是理央。
而這傢伙，在從松川的節奏切換到理央的節奏時，竟然完全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應！
這傢伙……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只會耍點小聰明，隨便就能騙到的傢伙了。
嘁！
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及川的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不論何時，一個乾脆利落的攔網得分和一個不可思議的救球，都足以瞬間點燃全場觀眾的熱情。
體育館內，為烏野加油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又是一個亂球回合結束，輪到理央發球。
「我來接！」
澤村壓低重心，將這記重炮勉強接了起來。
「nice receive！」
一傳半到位！
日向立刻橫跨半個球場，跑出了一個漂亮的長背飛！
第一局根本沒打幾個像樣的球，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勁兒了。
雖然烏養教練換了站位，讓他不能從正面和理央前輩一決高下，但沒關係！
只要能贏下比賽，就足以證明自己的強大！
球來了！
影山的托球仿佛在空中靜止了一瞬。
視野豁然開朗！
日向找準時機，對著後場的空當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直線扣球！
但是，這一輪換到後排、正守在5號位的，是理央！
那驚人的臂展，讓他只是隨意地向側後方伸出手臂，隨手向上一撈。
球就這麼被穩穩地墊了起來。
嘁！
影山咂了咂舌。
看來，在這個輪次背飛的線路得稍微控制一下了。
「nice receive，小理央！」
及川贊了一聲，隨後立刻一個背傳，將球給到了右路的接應花卷。
本以為剛剛完成扣球的日向，回防的速度怎麼都得遲疑一下。
沒想到，這傢伙的反應速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快得像個怪物！
「砰！」
「one-touch！！」
「交給我——！」
西谷魚躍而出，一個完美的飛身防守，將球穩穩地墊到了影山的頭頂！
機會！
下一秒，日向如同安裝了彈簧，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從影山跟前猛地竄起！
負節奏的A快攻！
「砰——！」
等到觀眾反應過來，球已經重重地砸在了青城的地板上。
一次完美的攻防轉換，一次酣暢淋漓的反擊。
烏野，終於在第二局，展現出了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獠牙！
及川撓了撓額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嘖！還是給他打出狀態了啊。
這下，可真不好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