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工資
老舅顯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一進來幾乎所有的同學都站起來了。尤其是女同學，看到老舅進來，都是星星眼。不過老舅看起來如此狼狽，也是出乎眾人的意料。
女同學大紅問：「你怎麼弄成這樣？」
老舅挺無奈：「剛從廠里下班，在門口又被崩了一身泥點子。」
「你不是當工程師嗎？怎麼還……」大紅問。
老舅非常不好意思：「工程師也是工人啊，不是勞動最光榮嘛。」
另一位女同學瞥了眼老舅，笑著說：「主要是你對我們班女生都沒想法，所以穿成這樣就來了。」
大紅趕緊插話說：「哎呀，我要是你老婆，說什麼也不能讓你這樣就出門。」
老舅笑著問：「那你說你要是我老婆，讓我穿啥來？！」
「咋也得給你整身登喜路啊！」大紅還上手摸了老舅兩把。
「我想穿貂。」老舅說。
「這你說的啊！我明天就送你。」大紅又摸了老舅一把。
老舅嚴肅地說：「嗯，好的，然後我馬上告訴你老公。」
眾人鬨笑。
正在這時，班主任李老師進來了，大建得意洋洋地緊隨其後。老舅等人迎了上去。
李老師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舅：「國明啊。」
老舅有些不好意思：「李老師好。」
李老師忍不住發問了：「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你這是剛從索馬利亞回來嗎？摩加迪沙？」
大建插話說：「不好意思李老師，我承認錯誤，是我剛才在門口一不小心開車弄了國明這一身。」
李老師說：「大建上學時你就淘，現在怎麼還這個樣子。」
「車剛買，開不好。我一會給國明敬酒賠禮。」
「別介，你別再弄我一身酒。」老舅說。
大建笑嘻嘻地說：「就你現在這身，再灑上點啥別人也看不出來。」
老舅想懟上幾句，但是看看自己這身衣服，一時也沒想出太好的詞。
同學會進行了一個多小時，20多個同學都喝了很多酒，老舅顯得有些沉默寡言，居然還自顧自地喝。看得出李老師很喜歡老舅，讓老舅坐在了他的左側，而大建則坐在了李老師的右側。借著酒勁兒，李老師開始發言了。
李老師說：「你們都畢業了十多年了，這十幾年，咱們中國可真是天翻地覆啊。以前傳說中的「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現在是不是全有了？！別說電燈了，連電視、冰箱都是家家都有了。我敢說，再過10多年，咱們中國會更加天翻地覆。」
同學們紛紛附和，敬酒。李老師也喝了一杯。
李老師繼續：「我是教政治的，也特別關注時事政治。自從去年鄧小平同志南巡講話以後，就這麼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咱們這社會變化得多快啊！未來改革一定會更加深入，經濟建設一定是中心，國家也會越來越開放，所以，同學們，一定把握時機，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個人的命運一定是和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的，現在我們國家給了我們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李老師說得激情澎湃，老舅若有所思。
李老師問：「張曉霞，你現在在幹啥？收入咋樣？」
張曉霞說：「我和我老公開了個服裝店，好的時候一個月6、7000，差的時候一個月3、4000。」
李老師又轉過頭問：「不錯，不錯，李大勇呢？咋樣？」
李大勇苦笑：「我上學時學習不好，啥也不會，現在只能開個計程車，每天我和我老婆兩班倒，一個月5、6000吧，純粹的辛苦錢，還經常碰見喝多了的酒鬼。唉，我是真無能啊。」
李老師感慨：「這收入比上班的高很多啊。劉飛，你呢，咋樣？」
劉飛說：「我弄了個啤酒批發代理，生意還行，上個月2萬多。」
李老師挺高興：「厲害啊！大建咋樣？」
大建有些小驕傲：「李老師，我不行，不是總開張，收入不穩定。」
「那你上次什麼時候開張的？」
「我上個月剛開張，淨利潤有個70多萬。賺錢了，今天這頓飯我請。大家別搶啊，我請。」大建的臉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你做什麼生意賺這麼多？」李老師一臉疑問。
「弄點鋼材啥的。李老師，雖然說上學時成天被記過，後來又總是被改造。但是我真是改造好了，洗心革面了，重新做人了。」
幾位同學連連附和，但是李老師似乎不太願意搭理大建。
「國明，你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最近咋樣？」李老師問老舅。
老舅低著頭喝了口酒：「每個月工資573塊5，死工資。」
李老師似乎被噎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說不出來。
同學刑警大曾也舉了下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咱們倆工資差不多，你比我高20塊錢。」
老舅苦笑：「那你得努力啊！得抓緊追上我啊。」
大曾也苦笑。
大建又忍不住說話了：「哎呀，國明，你從來咱們班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你要是下海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我還記得當年你唱歌唱得特別好，一會能再給咱們表演一個唄？」
「我唱歌可貴，你準備好錢了嗎？」老舅顯然懶得搭理大建。
大建笑笑：「錢是事嗎？來來來，國明我再敬你一杯，不好意思啊，今天弄髒了你衣服，我明天送你一身新的。」
「不用。」老舅低頭自己喝了一口酒。
大建看了看老舅，繼續挖苦：「不過你這衣服……怎麼越看越像我勞改時的囚服啊，大家說像不像啊？」
眾人哄堂大笑。
「我沒勞改過，不知道囚服啥樣。等你下次再進去，帶出來一套讓我們長長見識。」老舅的嘴皮子功夫向來一流。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大建尷尬地笑笑：「這個事不能問我，現在最權威的應該是咱們班的郭大炮！！！你們在電視上看見他了嗎？嫖娼被抓了。」
大紅說：「咋沒看見呢？咱們班可算是出了個名人。」
女同學大紅問：「你怎麼弄成這樣？」
老舅挺無奈：「剛從廠里下班，在門口又被崩了一身泥點子。」
「你不是當工程師嗎？怎麼還……」大紅問。
老舅非常不好意思：「工程師也是工人啊，不是勞動最光榮嘛。」
另一位女同學瞥了眼老舅，笑著說：「主要是你對我們班女生都沒想法，所以穿成這樣就來了。」
大紅趕緊插話說：「哎呀，我要是你老婆，說什麼也不能讓你這樣就出門。」
老舅笑著問：「那你說你要是我老婆，讓我穿啥來？！」
「咋也得給你整身登喜路啊！」大紅還上手摸了老舅兩把。
「我想穿貂。」老舅說。
「這你說的啊！我明天就送你。」大紅又摸了老舅一把。
老舅嚴肅地說：「嗯，好的，然後我馬上告訴你老公。」
眾人鬨笑。
正在這時，班主任李老師進來了，大建得意洋洋地緊隨其後。老舅等人迎了上去。
李老師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舅：「國明啊。」
老舅有些不好意思：「李老師好。」
李老師忍不住發問了：「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你這是剛從索馬利亞回來嗎？摩加迪沙？」
大建插話說：「不好意思李老師，我承認錯誤，是我剛才在門口一不小心開車弄了國明這一身。」
李老師說：「大建上學時你就淘，現在怎麼還這個樣子。」
「車剛買，開不好。我一會給國明敬酒賠禮。」
「別介，你別再弄我一身酒。」老舅說。
大建笑嘻嘻地說：「就你現在這身，再灑上點啥別人也看不出來。」
老舅想懟上幾句，但是看看自己這身衣服，一時也沒想出太好的詞。
同學會進行了一個多小時，20多個同學都喝了很多酒，老舅顯得有些沉默寡言，居然還自顧自地喝。看得出李老師很喜歡老舅，讓老舅坐在了他的左側，而大建則坐在了李老師的右側。借著酒勁兒，李老師開始發言了。
李老師說：「你們都畢業了十多年了，這十幾年，咱們中國可真是天翻地覆啊。以前傳說中的「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現在是不是全有了？！別說電燈了，連電視、冰箱都是家家都有了。我敢說，再過10多年，咱們中國會更加天翻地覆。」
同學們紛紛附和，敬酒。李老師也喝了一杯。
李老師繼續：「我是教政治的，也特別關注時事政治。自從去年鄧小平同志南巡講話以後，就這麼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咱們這社會變化得多快啊！未來改革一定會更加深入，經濟建設一定是中心，國家也會越來越開放，所以，同學們，一定把握時機，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個人的命運一定是和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的，現在我們國家給了我們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李老師說得激情澎湃，老舅若有所思。
李老師問：「張曉霞，你現在在幹啥？收入咋樣？」
張曉霞說：「我和我老公開了個服裝店，好的時候一個月6、7000，差的時候一個月3、4000。」
李老師又轉過頭問：「不錯，不錯，李大勇呢？咋樣？」
李大勇苦笑：「我上學時學習不好，啥也不會，現在只能開個計程車，每天我和我老婆兩班倒，一個月5、6000吧，純粹的辛苦錢，還經常碰見喝多了的酒鬼。唉，我是真無能啊。」
李老師感慨：「這收入比上班的高很多啊。劉飛，你呢，咋樣？」
劉飛說：「我弄了個啤酒批發代理，生意還行，上個月2萬多。」
李老師挺高興：「厲害啊！大建咋樣？」
大建有些小驕傲：「李老師，我不行，不是總開張，收入不穩定。」
「那你上次什麼時候開張的？」
「我上個月剛開張，淨利潤有個70多萬。賺錢了，今天這頓飯我請。大家別搶啊，我請。」大建的臉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你做什麼生意賺這麼多？」李老師一臉疑問。
「弄點鋼材啥的。李老師，雖然說上學時成天被記過，後來又總是被改造。但是我真是改造好了，洗心革面了，重新做人了。」
幾位同學連連附和，但是李老師似乎不太願意搭理大建。
「國明，你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最近咋樣？」李老師問老舅。
老舅低著頭喝了口酒：「每個月工資573塊5，死工資。」
李老師似乎被噎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說不出來。
同學刑警大曾也舉了下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咱們倆工資差不多，你比我高20塊錢。」
老舅苦笑：「那你得努力啊！得抓緊追上我啊。」
大曾也苦笑。
大建又忍不住說話了：「哎呀，國明，你從來咱們班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你要是下海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我還記得當年你唱歌唱得特別好，一會能再給咱們表演一個唄？」
「我唱歌可貴，你準備好錢了嗎？」老舅顯然懶得搭理大建。
大建笑笑：「錢是事嗎？來來來，國明我再敬你一杯，不好意思啊，今天弄髒了你衣服，我明天送你一身新的。」
「不用。」老舅低頭自己喝了一口酒。
大建看了看老舅，繼續挖苦：「不過你這衣服……怎麼越看越像我勞改時的囚服啊，大家說像不像啊？」
眾人哄堂大笑。
「我沒勞改過，不知道囚服啥樣。等你下次再進去，帶出來一套讓我們長長見識。」老舅的嘴皮子功夫向來一流。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大建尷尬地笑笑：「這個事不能問我，現在最權威的應該是咱們班的郭大炮！！！你們在電視上看見他了嗎？嫖娼被抓了。」
大紅說：「咋沒看見呢？咱們班可算是出了個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