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筋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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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聲音?」山口忠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毛巾掉地上,聲音都發顫了。

  月島皺了皺眉,走到門邊拉開條縫往外看,「好像是從青城的宿舍傳過來的。」

  又是一聲慘叫,比剛才的更響,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哀嚎,「iwa醬!你輕點!要死人了——!」

  「這是……大王的聲音?」日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拉著影山的胳膊就往外沖,「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影山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筆記本都差點掉在地上。

  其餘人也好奇地跟了上去,走廊里瞬間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

  剛走到樓梯口,他們就碰到了同樣往青城宿舍方向走的音駒隊員。

  黑尾走在最前面,一隻手還按著試圖往回躲的研磨,夜久和千星跟在後面,臉上滿是擔憂。

  「你們準備去看熱鬧的?」黑尾挑了挑眉。

  「我們是去關心他。」澤村無語。

  看熱鬧這麼明顯真的好嗎。

  兩撥人結伴往青城宿舍走去,離得越近,那斷斷續續的哀嚎聲就聽得越清楚。

  黑尾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指節叩擊木門的聲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宿舍里的動靜瞬間停了半秒,隨即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不一會兒,金田一勇太郎探出頭來,額頭上還掛著點汗珠,大概是被剛才的慘叫驚出的。

  「黑尾前輩?還有烏野的各位?」

  他愣了一下,連忙把門拉開,「你們都聽到了啊……」

  宿舍里其他青城隊員早就見怪不怪,花卷坐在椅子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戲,還時不時點評兩句,「及川今天的慘叫聲比上次更有層次感了,看來是練過。」

  松川幫岩泉遞毛巾,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眾人,無奈地笑了笑,「你們都來了啊。」

  及川徹聽到聲音,掙扎著抬起頭,看到烏野和音駒的隊員們,臉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地喊道:「看什麼看!快走開!不許看及川大人的狼狽樣!」

  黑尾往裡面掃了一眼,視線精準地落在床邊那把閃著銀光的工具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原來是筋膜刀,我還以為……」

  他故意頓住話頭,目光在及川和岩泉之間轉了一圈,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及川徹趴在床上,聞言立刻掙扎著抬頭,後背的紅痕還沒消退,「黑尾你別想歪!iwa醬只是在幫我放鬆肌肉!」

  「哦——放鬆肌肉啊。」黑尾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走進宿舍,「我還以為準備去當歌手,在嘗試男高音呢。」

  「你!」及川氣得想翻身起來,卻被岩泉一按住後背,疼得他「嘶」了一聲,只能乖乖趴回去。

  「筋膜刀?」千星跟在黑尾身後,小聲重複了一遍,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看著岩泉手裡那把薄薄的刀片,心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東西看起來就好疼。

  「比泡沫軸疼十倍。」 黑尾拍他後背,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岩泉這手法看著像正經學過的。」

  岩泉確實花了不少功夫。

  去年看到隊友因動作不當受傷退隊時,他就報了康複課程。

  此刻刀刃貼著及川的肌肉滑動,角度精準得像量過, 這是教科書里標註的最佳放鬆軌跡。

  他想以後自己可能無法與及川在排球賽場上並肩了,做康復師,讓更多人能好好打球是他最近新冒出來的目標。

  他的指尖划過及川後背的肌理,腦海里浮現出解剖圖上的肌肉走向,這是上周在康復中心學習時剛記熟的。

  日向早就好奇地湊到床邊,看著岩泉一手裡的筋膜刀在及川後背上滑動,刀刃划過皮膚時,能看到肌肉微微顫抖。

  「這、這真的能放鬆肌肉嗎?」

  「當然能。」岩泉一終於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放下筋膜刀,用毛巾擦了擦及川後背的汗,「這傢伙今天跳發太猛,斜方肌都僵成塊了,不刮開明天連傳球都費勁。」

  及川徹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他側過頭,正好對上日向好奇的目光,立刻來了精神,「小不點要不要試試?及川大人親自認證,雖然疼,但效果超——級好!」


  雖然想試但怕疼的日向默默搖頭,往影山身後躲。

  岩泉一挑眉,把筋膜刀在手裡轉了個圈,金屬刀片在燈光下泛著嚇人的冷光,「你們有人要來試試嗎?」

  空氣沉默了一秒。

  誰對上他的視線都趕緊挪開,生怕自己被選中。

  「我來我來!」山本猛虎突然舉手,寬厚的手掌拍得胸脯砰砰響,「我今天扣了好多球,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說著就脫了外套,露出結實的胳膊,上面還能看到訓練留下的紅印。

  其餘人看他那麼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岩泉一示意他趴在床上,拿起筋膜刀剛要落下,就被及川攔住,「等等!讓我先找個東西捂住耳朵!」

  他翻出個枕頭抱在懷裡,還不忘沖山本擠眉弄眼,「加油啊小老虎,別叫得比我還慘!」

  山本剛想說自己才不會叫,刀刃就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響徹宿舍,「嗷——!」

  那聲音比及川剛才的慘叫還要響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掉了下來。

  「疼疼疼……岩泉前輩你輕點啊……」

  岩泉一面無表情地繼續動作,嘴裡還不忘點評,「你的三角肌太緊張了,平時肯定沒好好拉伸。」

  「我拉伸了的!」山本委屈地辯解,聲音裡帶著哭腔。

  黑尾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了,下一個。」

  岩泉冷酷得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等待著下一條魚躺到案板上。

  列夫咽了口唾沫,好奇心很大地躺到床上。

  下一秒,宿舍里就爆發出一聲混合著俄語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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