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晨跑
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氤氳在山腰林間，帶著草木清冽的濕氣。宮城縣這邊山多，修出來的路也帶有坡度，早晨的三公里對於一些人輕輕鬆鬆，對於體力較差的人來說就是要了小命。
漸漸地，原本還算齊整的隊伍，在這高低不平且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分成了三批不同的的小隊。
前面熱血腦袋嗷嗷衝鋒。
「boke！不准搶跑！」
「才不要輸給小飛雄！」
「city boy！跑那麼快小心迷路！」
「哦哦哦哦哦哦！」
中間心思沉穩保持步伐。
「真熱血啊！」
「是笨蛋吧。」
後面渾水摸魚拖拖拉拉。
「……」
「……」
其實後面的已經快沒氣了。
研磨和千星因為體力差慢悠悠的跑在後面，儘管沒有人看著，他們也沒有投機取巧抄近道，而是認認真真完成自己的訓練。
東京平緩的大馬路和宮城這邊的陡坡不能比，以前和黑尾晨跑的時候大多數對方都會放下腳步遷就他。
但現在，集訓期間他只能自己慢慢跑了。
千星默默低頭跑路，時不時看一眼身旁的研磨，悄悄拿出兜里的巧克力塞到研磨嘴裡。
研磨這才抬起眼皮，從腦海中幻想的虛擬遊戲世界中出來。
剛剛幻想的體力果實成真了。
他一口叼住巧克力，繼續往前跑。
月島和國見則是因為喜歡摸魚，才沒有跟上大部隊。
月島的呼吸遠沒有研磨那麼急促，汗也出得不多。
呵，一大早就進行這種原始又無意義的體力消耗……人類的進化果然在某些地方停滯了。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維持在一種我在跑，但絕對不賣力的狀態，用一種近乎散步的慢跑速度前進，完美詮釋著摸魚的精髓。
國見英則完全是另一副節能模式的典範。
他微微駝著背，步伐拖沓，眼皮半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能站著睡著。
好睏……好累……早飯吃什麼？
看著旁邊同樣節能的月島和後面兩隻慢騰騰的貓咪，他感到一種微妙的安心。
他的目光已經開始飄向山路的盡頭，幻想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四個人都不是什麼熱情開朗的人，於是一路沉默。
「喵~」
哪裡來的聲音？
千星抬起沉重的腦袋左看右看，視線在霧氣未散的林間打了個轉，最終定格在頭頂上一棵巨大的榕樹樹冠里，一團橘白黑三色的影子正蹲在枝椏上，琥珀色的眼睛在葉隙間閃著光，分明是進退兩難的模樣。
緩慢奔跑中的四人停下腳步，一起抬頭望天。
晨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作響，把貓咪不安的呼吸聲送進每個人耳朵里。
看四人停下腳步，三花貓又「喵」了一聲，這次的叫聲里多了點委屈的顫音，像是求救。
千星的嘴唇動了動，過了兩秒才發出聲音，「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目光在另外三人臉上轉了圈。
「救它下來。」月島螢抬抬眼睛，鏡片反射著細碎的陽光，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手指在搜索框裡敲打著，「我查一下霓虹這邊救貓咪要打什麼電話。」
「……」
千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默默冒出個念頭：好嚴謹。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提出疑問：「先不說有沒有專門的電話，就算是有的話，貓咪應該也等不了那麼久吧。」
霓虹的效率向來是令人堪憂的，尤其是在這種連信號都時斷時續的山路上。
研磨的視線落在樹上的貓咪身上，又掃過陡峭的山坡，聲音沒什麼起伏，「打電話的時間，夠它自己摔下來三次了。」
「其實從這邊爬上去，就能夠到它。」國見英忽然指著樹幹上的凸起，「不過樹皮太滑，需要人扶一把。」
月島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瞥了眼國見所指的位置，沒說話，卻默默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就在這時，樹上的三花貓忽然動了。
它鄙夷地掃了四個高中生一眼，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磨磨蹭蹭，隨即弓起身子，後爪在枝椏上輕輕一蹬，利落的跳了幾下，橘色的尾巴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最後穩穩地落在地面上，抖了抖沾著露水的毛髮，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草叢。
「……」
四人保持著抬頭望天的姿勢，僵了足足三秒。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
「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貓咪等不及自己跑了。」國見先回過神，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
千星看著貓咪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出來，白色的細軟髮絲隨著笑聲輕輕晃動，「它好像覺得我們很笨哦。」
研磨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月島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出老遠，「蠢死了，浪費時間。」
語氣里卻沒什麼真的不滿，反而帶著點慶幸。
這一段小插曲還是成功讓四人關係破冰，回去的路上不再只有沉默，還有偶爾響起的交流聲。
早餐的味增湯熱氣剛散，少年們的腳步聲就已經敲在了排球場的木地板上。
「研磨！我們來打一場吧！」
日向翔陽抱著排球，孤身一人扎進音駒隊員中間，橘色的頭髮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他把球抱在懷裡，下巴抵著球面，直勾勾地盯著正靠在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的研磨。
音駒這邊的人也在等答案，如果研磨不願意，他們自然也不會強迫。
「就一小局。」
研磨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答應，明明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趁休息時間打兩局遊戲，可看著翔陽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或許是對日向這種近乎執拗的進化速度產生了好奇吧。
翔陽就像一塊海綿，拼命吸收著一切能讓自己變強的東西，讓人想看看未來他到底能在排球這條路上跑多遠。
「太好了！」日向歡呼著跳起來，排球在懷裡顛了顛，「影山！快來！我們跟研磨前輩他們打一局！」
烏野和音駒的隊員們迅速分站兩側，開始熱身。
「總感覺研磨前輩特別喜歡日向，是為什麼呢？」
千星好奇。
黑尾看了一眼研磨，「大概是覺得對方像遊戲角色一樣不停自我升級讓他有新鮮感吧。」
正在拋球的研磨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漸漸地，原本還算齊整的隊伍，在這高低不平且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分成了三批不同的的小隊。
前面熱血腦袋嗷嗷衝鋒。
「boke！不准搶跑！」
「才不要輸給小飛雄！」
「city boy！跑那麼快小心迷路！」
「哦哦哦哦哦哦！」
中間心思沉穩保持步伐。
「真熱血啊！」
「是笨蛋吧。」
後面渾水摸魚拖拖拉拉。
「……」
「……」
其實後面的已經快沒氣了。
研磨和千星因為體力差慢悠悠的跑在後面，儘管沒有人看著，他們也沒有投機取巧抄近道，而是認認真真完成自己的訓練。
東京平緩的大馬路和宮城這邊的陡坡不能比，以前和黑尾晨跑的時候大多數對方都會放下腳步遷就他。
但現在，集訓期間他只能自己慢慢跑了。
千星默默低頭跑路，時不時看一眼身旁的研磨，悄悄拿出兜里的巧克力塞到研磨嘴裡。
研磨這才抬起眼皮，從腦海中幻想的虛擬遊戲世界中出來。
剛剛幻想的體力果實成真了。
他一口叼住巧克力，繼續往前跑。
月島和國見則是因為喜歡摸魚，才沒有跟上大部隊。
月島的呼吸遠沒有研磨那麼急促，汗也出得不多。
呵，一大早就進行這種原始又無意義的體力消耗……人類的進化果然在某些地方停滯了。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維持在一種我在跑，但絕對不賣力的狀態，用一種近乎散步的慢跑速度前進，完美詮釋著摸魚的精髓。
國見英則完全是另一副節能模式的典範。
他微微駝著背，步伐拖沓，眼皮半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能站著睡著。
好睏……好累……早飯吃什麼？
看著旁邊同樣節能的月島和後面兩隻慢騰騰的貓咪，他感到一種微妙的安心。
他的目光已經開始飄向山路的盡頭，幻想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四個人都不是什麼熱情開朗的人，於是一路沉默。
「喵~」
哪裡來的聲音？
千星抬起沉重的腦袋左看右看，視線在霧氣未散的林間打了個轉，最終定格在頭頂上一棵巨大的榕樹樹冠里，一團橘白黑三色的影子正蹲在枝椏上，琥珀色的眼睛在葉隙間閃著光，分明是進退兩難的模樣。
緩慢奔跑中的四人停下腳步，一起抬頭望天。
晨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作響，把貓咪不安的呼吸聲送進每個人耳朵里。
看四人停下腳步，三花貓又「喵」了一聲，這次的叫聲里多了點委屈的顫音，像是求救。
千星的嘴唇動了動，過了兩秒才發出聲音，「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目光在另外三人臉上轉了圈。
「救它下來。」月島螢抬抬眼睛，鏡片反射著細碎的陽光，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手指在搜索框裡敲打著，「我查一下霓虹這邊救貓咪要打什麼電話。」
「……」
千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默默冒出個念頭：好嚴謹。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提出疑問：「先不說有沒有專門的電話，就算是有的話，貓咪應該也等不了那麼久吧。」
霓虹的效率向來是令人堪憂的，尤其是在這種連信號都時斷時續的山路上。
研磨的視線落在樹上的貓咪身上，又掃過陡峭的山坡，聲音沒什麼起伏，「打電話的時間，夠它自己摔下來三次了。」
「其實從這邊爬上去，就能夠到它。」國見英忽然指著樹幹上的凸起，「不過樹皮太滑，需要人扶一把。」
月島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瞥了眼國見所指的位置，沒說話，卻默默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就在這時，樹上的三花貓忽然動了。
它鄙夷地掃了四個高中生一眼，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磨磨蹭蹭，隨即弓起身子，後爪在枝椏上輕輕一蹬，利落的跳了幾下，橘色的尾巴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最後穩穩地落在地面上，抖了抖沾著露水的毛髮，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草叢。
「……」
四人保持著抬頭望天的姿勢，僵了足足三秒。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
「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貓咪等不及自己跑了。」國見先回過神，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
千星看著貓咪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出來，白色的細軟髮絲隨著笑聲輕輕晃動，「它好像覺得我們很笨哦。」
研磨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月島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出老遠，「蠢死了，浪費時間。」
語氣里卻沒什麼真的不滿，反而帶著點慶幸。
這一段小插曲還是成功讓四人關係破冰，回去的路上不再只有沉默，還有偶爾響起的交流聲。
早餐的味增湯熱氣剛散，少年們的腳步聲就已經敲在了排球場的木地板上。
「研磨！我們來打一場吧！」
日向翔陽抱著排球，孤身一人扎進音駒隊員中間，橘色的頭髮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他把球抱在懷裡，下巴抵著球面，直勾勾地盯著正靠在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的研磨。
音駒這邊的人也在等答案，如果研磨不願意，他們自然也不會強迫。
「就一小局。」
研磨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答應，明明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趁休息時間打兩局遊戲，可看著翔陽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或許是對日向這種近乎執拗的進化速度產生了好奇吧。
翔陽就像一塊海綿，拼命吸收著一切能讓自己變強的東西，讓人想看看未來他到底能在排球這條路上跑多遠。
「太好了！」日向歡呼著跳起來，排球在懷裡顛了顛，「影山！快來！我們跟研磨前輩他們打一局！」
烏野和音駒的隊員們迅速分站兩側，開始熱身。
「總感覺研磨前輩特別喜歡日向，是為什麼呢？」
千星好奇。
黑尾看了一眼研磨，「大概是覺得對方像遊戲角色一樣不停自我升級讓他有新鮮感吧。」
正在拋球的研磨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