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周處除三害
清晨時分，江面上的霧氣和火藥的硝煙緩緩散開，露出朝**鮮殘破的營地。
朝**鮮守軍的陣地在昨夜已經徹底崩潰了，留下的帳篷東倒西歪，有的已經被火燒得只剩下幾根焦黑的骨架立在原地。
那些旗幟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泥地里，有的被踩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地面上到處散落著丟棄的兵器，還有一些雜物。
明軍的戰船早已靠岸。第一批登陸的將士輕而易舉就完成了灘頭的控制。此刻正沿著江岸排開陣型，盾牌手蹲在隊伍最前面，盾面朝外，形成一道齊整的屏障。
浮橋的架設進度比預想的還要快，後勤部隊幾乎是連夜趕工，幾排小船並排橫在江面上，船與船之間用粗麻繩捆緊，再鋪上厚實的木板，用鐵釘釘牢，最後用沙袋壓在木板兩端，防止水流衝擊造成鬆動。
浮橋從明軍這一側一直延伸到對岸，現在已經能走輜重車了。運送糧草和火藥的車隊正沿著橋面緩緩前行。
現在明軍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建設防禦工事，守住鴨綠江。否則後續的補給，就很難送過來。
到了下午時分，朱權和朱棣以及其他幾位藩王已經先後過了江。
朱權走在最前面，來到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停下來，站定之後先是環顧了一圈四周。朝**鮮的殘兵早就不見了，近處是明軍正在展開的防禦工事和漸漸成形的營地。
朱棣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也站定看了看四周。
代王朱桂、遼王朱植、谷王朱橞等人也陸陸續續跟了上來，他們各自在營地里散開，四處打量著這個剛剛被明軍接管的陣地。
「次非衛這一手，確實漂亮。效果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朱棣走到朱權旁邊，開口說道。
「以前打仗都是兩軍擺開陣勢，你一刀我一槍地硬拼。就算偷襲，起碼也有小股軍隊。現在好了，仗還沒開打呢，一百人過去，對面主帥先沒了。」
他轉頭看著朱權，「要是每次都能來這麼一手，這仗都不用打了。」
「是啊！」朱權笑笑，「可惜這次非衛是天子親軍，可能一直跟著我們這些藩王打天下。」
朱棣點了點頭，「李真自己戰力無雙，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帶出來的次非衛也跟他一個路子。可我們能用的也就這一回！」
其他幾位藩王也圍了過來：「四哥這話沒錯，這次是太子派給我們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朱權猜到了朱棣的心思，他看著朱棣，開口問道：「四哥是對次非衛有想法了？」
朱棣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四哥說得不錯，次非衛再好，終究不是我們自己的。」朱權繼續說道，「不知四哥有沒有興趣，也組建一支這樣的軍隊？」
「我們自己組建？」朱棣眯著眼睛看著朱權，「十七弟的意思是？」
朱權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四哥，據我所知，次非衛是從錦衣衛里選人，可錦衣衛再精銳，總共才多少人？」
朱棣沒接話，等著朱權說下去。
朱權一指下方的明軍陣營，繼續說道：「我們九王聯軍現在有二十萬人。」
「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可以進行全軍大演武，從這二十萬人里挑出一千個精銳中的精銳！到時我們九王直接分了！」
朱權轉向眾人，繼續說道，「二十萬人里挑一千人，你們想想，那會是什麼樣的一支隊伍？」
遼王朱植率先點了點頭：「這個法子確實可行。」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營地，「二十萬人，什麼好苗子挑不出來？」
谷王朱橞也來了興致：「那組建以後叫什麼？總得有個名號吧。」
代王朱桂想了想，第一個提議：「不如叫蛟龍衛？」
「蛟龍衛？」谷王朱橞立刻搖頭：「那次非斬的就是蛟，你叫蛟龍衛，不是送上門去讓人家踩一腳？多晦氣。」
代王一愣，也覺得有道理，隨即又開口道：「那斬蛟衛？」
遼王朱植擺了擺手：「那跟拾人牙慧有什麼區別？還不如不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幾句，始終沒能定下來。沉默片刻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了朱權身上。
朱權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眾人面前，似乎早有腹稿。
「諸位，這次非衛的名字，出自《呂氏春秋》里次非斬蛟的故事。同樣斬蛟的還有《晉書》中的周處，那我們不如就叫周處衛。」
「周處衛？」朱棣皺著眉頭複述了一遍。
「沒錯！」朱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周處射虎入水，又與蛟搏鬥三天三夜，最終斬蛟而出。又是射虎，又是斬蛟，豈不是比次非更強？」
他又轉向眾人，「而且，周處早年也曾被鄉里視為三害之一，後來改過自新，反而斬殺其他兩大禍害，成了忠臣良將。」
「現在朝中不少人總覺得藩王擁兵自重是個隱患，我們組建周處衛，不正好表明我們藩王的態度？」
「組建周處衛，就是要告訴他們。藩王帶兵，不是朝廷的隱患，而是大明的利刃？誰再說三道四，就是三人言虎，周處衛除之！」
朱權說完這番話，場中安靜了片刻，幾位藩王互相看了看。
隨後代王朱桂率先點了點頭，「這名字不錯，有深度！」
其他諸王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朱棣拍了拍朱權的肩膀，說道，「十七弟果然善謀，這名字取得都這麼多門道，比李真那個什麼次非衛強多了。」
朱權嘿嘿一笑，「四哥，要是你當初在大本堂讀書的時候不要老是逃課，估計能想個比我更好的。」
「我在大本堂讀書的時候，先生沒少拿你說事。」
朱棣也不在意，哈哈笑了一聲：「那是因為你生得太晚，不敢逃。我那時候你們還沒影呢。」
眾藩王也跟著笑了起來，營地的氣氛比剛才鬆快了不少。
笑過之後，朱棣的語氣又認真了起來：「不過組建周處衛的事，終究還得上報大哥。不能我們私下定了就算。」
朱權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今晚我就把戰報寫好，把首戰的情報和組建周處衛的設想，都一併送回去。」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順便趁著這次組建，再向朝廷要一批軍備。人挑出來了，總得有趁手的兵器和甲冑。」
「沒錯！」朱棣又拍了拍朱權的肩膀，「特別是那個燧發手槍！甚是好用，周處衛建成，必須人手一把！」
「就是！」遼王率先應和道：「李真那天灌了我那麼多酒，必須給他找點活干！」
其他眾王也立即跟上，「沒錯！大哥對他太偏心了，整得好像他才是親的，我們是乾的！」
當晚，朱權獨自坐在軍帳中，寫下了第一封給朱標的軍報。
他寫得很仔細，從首戰的過程、朝**鮮守軍的潰敗，到繳獲的輜重數量、鴨綠江防線的控制情況都寫得明明白白。最後還單獨寫了一封，關於組建周處衛的設想。
他把所有內容都寫完之後，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又翻譯成了數字，重新寫了一遍，才裝進牛皮紙信封里，遞給了帳外等候的傳令兵。
「八百里加急，送回應天！」
朝**鮮守軍的陣地在昨夜已經徹底崩潰了，留下的帳篷東倒西歪，有的已經被火燒得只剩下幾根焦黑的骨架立在原地。
那些旗幟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泥地里，有的被踩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地面上到處散落著丟棄的兵器，還有一些雜物。
明軍的戰船早已靠岸。第一批登陸的將士輕而易舉就完成了灘頭的控制。此刻正沿著江岸排開陣型，盾牌手蹲在隊伍最前面，盾面朝外，形成一道齊整的屏障。
浮橋的架設進度比預想的還要快，後勤部隊幾乎是連夜趕工，幾排小船並排橫在江面上，船與船之間用粗麻繩捆緊，再鋪上厚實的木板，用鐵釘釘牢，最後用沙袋壓在木板兩端，防止水流衝擊造成鬆動。
浮橋從明軍這一側一直延伸到對岸，現在已經能走輜重車了。運送糧草和火藥的車隊正沿著橋面緩緩前行。
現在明軍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建設防禦工事，守住鴨綠江。否則後續的補給，就很難送過來。
到了下午時分，朱權和朱棣以及其他幾位藩王已經先後過了江。
朱權走在最前面，來到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停下來，站定之後先是環顧了一圈四周。朝**鮮的殘兵早就不見了，近處是明軍正在展開的防禦工事和漸漸成形的營地。
朱棣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也站定看了看四周。
代王朱桂、遼王朱植、谷王朱橞等人也陸陸續續跟了上來，他們各自在營地里散開，四處打量著這個剛剛被明軍接管的陣地。
「次非衛這一手，確實漂亮。效果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朱棣走到朱權旁邊，開口說道。
「以前打仗都是兩軍擺開陣勢，你一刀我一槍地硬拼。就算偷襲，起碼也有小股軍隊。現在好了，仗還沒開打呢，一百人過去，對面主帥先沒了。」
他轉頭看著朱權，「要是每次都能來這麼一手，這仗都不用打了。」
「是啊！」朱權笑笑，「可惜這次非衛是天子親軍，可能一直跟著我們這些藩王打天下。」
朱棣點了點頭，「李真自己戰力無雙，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帶出來的次非衛也跟他一個路子。可我們能用的也就這一回！」
其他幾位藩王也圍了過來：「四哥這話沒錯，這次是太子派給我們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朱權猜到了朱棣的心思，他看著朱棣，開口問道：「四哥是對次非衛有想法了？」
朱棣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四哥說得不錯，次非衛再好，終究不是我們自己的。」朱權繼續說道，「不知四哥有沒有興趣，也組建一支這樣的軍隊？」
「我們自己組建？」朱棣眯著眼睛看著朱權，「十七弟的意思是？」
朱權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四哥，據我所知，次非衛是從錦衣衛里選人，可錦衣衛再精銳，總共才多少人？」
朱棣沒接話，等著朱權說下去。
朱權一指下方的明軍陣營，繼續說道：「我們九王聯軍現在有二十萬人。」
「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可以進行全軍大演武，從這二十萬人里挑出一千個精銳中的精銳！到時我們九王直接分了！」
朱權轉向眾人，繼續說道，「二十萬人里挑一千人，你們想想，那會是什麼樣的一支隊伍？」
遼王朱植率先點了點頭：「這個法子確實可行。」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營地，「二十萬人，什麼好苗子挑不出來？」
谷王朱橞也來了興致：「那組建以後叫什麼？總得有個名號吧。」
代王朱桂想了想，第一個提議：「不如叫蛟龍衛？」
「蛟龍衛？」谷王朱橞立刻搖頭：「那次非斬的就是蛟，你叫蛟龍衛，不是送上門去讓人家踩一腳？多晦氣。」
代王一愣，也覺得有道理，隨即又開口道：「那斬蛟衛？」
遼王朱植擺了擺手：「那跟拾人牙慧有什麼區別？還不如不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幾句，始終沒能定下來。沉默片刻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了朱權身上。
朱權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眾人面前，似乎早有腹稿。
「諸位，這次非衛的名字，出自《呂氏春秋》里次非斬蛟的故事。同樣斬蛟的還有《晉書》中的周處，那我們不如就叫周處衛。」
「周處衛？」朱棣皺著眉頭複述了一遍。
「沒錯！」朱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周處射虎入水，又與蛟搏鬥三天三夜，最終斬蛟而出。又是射虎，又是斬蛟，豈不是比次非更強？」
他又轉向眾人，「而且，周處早年也曾被鄉里視為三害之一，後來改過自新，反而斬殺其他兩大禍害，成了忠臣良將。」
「現在朝中不少人總覺得藩王擁兵自重是個隱患，我們組建周處衛，不正好表明我們藩王的態度？」
「組建周處衛，就是要告訴他們。藩王帶兵，不是朝廷的隱患，而是大明的利刃？誰再說三道四，就是三人言虎，周處衛除之！」
朱權說完這番話，場中安靜了片刻，幾位藩王互相看了看。
隨後代王朱桂率先點了點頭，「這名字不錯，有深度！」
其他諸王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朱棣拍了拍朱權的肩膀，說道，「十七弟果然善謀，這名字取得都這麼多門道，比李真那個什麼次非衛強多了。」
朱權嘿嘿一笑，「四哥，要是你當初在大本堂讀書的時候不要老是逃課，估計能想個比我更好的。」
「我在大本堂讀書的時候，先生沒少拿你說事。」
朱棣也不在意，哈哈笑了一聲：「那是因為你生得太晚，不敢逃。我那時候你們還沒影呢。」
眾藩王也跟著笑了起來，營地的氣氛比剛才鬆快了不少。
笑過之後，朱棣的語氣又認真了起來：「不過組建周處衛的事，終究還得上報大哥。不能我們私下定了就算。」
朱權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今晚我就把戰報寫好，把首戰的情報和組建周處衛的設想，都一併送回去。」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順便趁著這次組建，再向朝廷要一批軍備。人挑出來了，總得有趁手的兵器和甲冑。」
「沒錯！」朱棣又拍了拍朱權的肩膀，「特別是那個燧發手槍！甚是好用，周處衛建成，必須人手一把！」
「就是！」遼王率先應和道：「李真那天灌了我那麼多酒，必須給他找點活干！」
其他眾王也立即跟上，「沒錯！大哥對他太偏心了，整得好像他才是親的，我們是乾的！」
當晚，朱權獨自坐在軍帳中，寫下了第一封給朱標的軍報。
他寫得很仔細，從首戰的過程、朝**鮮守軍的潰敗，到繳獲的輜重數量、鴨綠江防線的控制情況都寫得明明白白。最後還單獨寫了一封，關於組建周處衛的設想。
他把所有內容都寫完之後，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又翻譯成了數字，重新寫了一遍，才裝進牛皮紙信封里，遞給了帳外等候的傳令兵。
「八百里加急，送回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