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要罵也是罵老四
第二天一早，武英殿內九大塞王齊聚一堂，殿內已經擺好了座椅，按長幼順序排列。
朱棣早早就來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目光一直往殿門口瞟，像是在等什麼人。
旁邊的幾位兄弟跟他打招呼說話，他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明顯不在這裡。
代王朱桂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四哥，你怎麼了？看著像是丟了魂一樣，跟嫂子吵架了？」
朱棣擺了擺手：「瞎說什麼呢？我跟你嫂子好著呢，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乏。」朱桂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沒有多問。
晉王和秦王都是二代藩王，輩分比眾人低一輩，站在幾位皇叔面前，顯得格外恭敬。兩人跟朱棣等長輩見禮時，也規規矩矩的，生怕失了禮數。朱棣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眼睛還是往門口瞟。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朱棣猛地站起身，伸長脖子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朱權。他手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正往武英殿走來。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盒子裡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朱棣有些拿捏不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走到朱權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
「十七弟，你這拿的是什麼？」
「哦，沒什麼！」朱權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給大哥帶的一點特產而已。」
「特產？」朱棣連忙伸出手：「什麼東西？一路怎不見你掏出來，叫四哥先瞧瞧。大哥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四哥替你掌掌眼，若是不值當的，便不必獻醜了，免得惹大哥笑話。」
朱權早就防著他這一手，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把盒子往懷裡收了收，「四哥，我給大哥帶的特產，怎麼能讓你先看呢？不合規矩。」
說完，側身繞過朱棣，徑直往殿裡走去。朱棣連忙跟上，心裡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到了殿內，朱棣想找個機會把那個盒子拿過來，但朱權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把盒子穩穩地抓在手裡，跟他說話也不搭理。
旁邊的幾位藩王看到朱棣臉色不對，又轉頭看了一眼朱權手上的盒子，心裡有些納悶，但都沒有開口問。
就在眾人不解時，殿外傳來腳步聲，眾人同時往外看去，發現是朱標和李真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朱標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沒有戴冠冕，看著比平時隨和一些，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李真走在他旁邊，今天這么正式的場合，他也穿了一身親王袍服。
眾人看到兩人進來，連忙起身相迎，紛紛拱手行禮。朱標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眾人又紛紛轉身跟李真打招呼，李真也一一回應。
等眾人落座後，李真注意到了朱棣的表情，便隨口問了一句：「姐夫，昨天怎麼沒來？大姐在岳丈家裡念叨你念叨了半天。」
朱棣勉強笑了一下，推脫道：「這一路有些累了，就沒過去打擾。」
李真注意到他表情不對，但也沒有追問。
朱標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的一眾兄弟，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心情也好了不少：「好了，敘舊的話，等晚上用膳的時候再說。我們先商量正事。」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坐好，殿內的氣氛漸漸安靜了下來。
朱標正要開口，朱權忽然站了起來。他走到殿中央，手裡還捧著那個紅木盒子，朝朱標行了一禮：「大哥，小弟有一件事，想請大哥做主。」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朱權的身上，連朱標都有些意外。
一旁的朱棣更是嚇了一跳，他猛地站起來出言阻止。
「十七弟，大哥已經說了，現在先商量正事！你那些小事，等議完事再說也不遲！你怎麼如此不懂規矩！」
朱權看都不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朱標身上，「大哥，我說的這件事，也是正事。」他雙手把盒子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上前去：「請大哥為小弟做主！」
朱標看著朱權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朱棣，察覺出不對勁。他也沒有推辭，接過盒子後打開。他發現裡面是幾封信，便取出來，一封一封地看了起來。
朱棣一眼就認出了那些信封，立刻明白過來，頓時覺得血都涼了。
『完了，全完了，我燕王朱棣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毀於一炮！』
在眾人的等待中，朱標終於看完了所有的信，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但他沒有聲張，而是抬頭看了看朱棣、朱權以及李真的表情。
朱棣的一張臉漲得通紅，似乎十分難堪。而朱權站在殿中央，正義憤填膺地看著朱棣，像是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而一旁的李真，則一副看戲的表情，似乎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殿內其他兄弟面面相覷，等著朱標發話。
朱標心中大概有數了，他沒有聲張，而是把信折好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然後看了李真一眼：「真弟，你過來一下。」
李真正打算看熱鬧，聽到朱標叫他，也就跟了上去，『難道這裡還有我的事？』
朱標把李真帶到偏殿，一開口就問：「你收老四錢了？」
「收老四錢？」李真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哪次？」
「還哪次？」朱標看了他一眼：「你收過他多少次？就是上次老四進京要火炮那次！你收了沒？」
李真反應過來，當即否認：「我沒收，是他非要給我的！」
朱標一窒，有些無奈地看著李真，解釋說：「他上次給你的錢，是從十七弟那借的。他當時說的是火炮拿回去之後，跟十七弟平分的。結果炮他一個人全留下了。現在十七弟不服，鬧到這裡來了。」
李真聽完，理直氣壯地兩手一攤：「那不怪我啊，是老四不講究。他非要給我錢，他又沒說是十七弟的錢，我怎麼知道？」
朱標隨口回了一句：「要不是他知道你愛錢，能給你送錢嗎？」
「什麼？」李真一下子不樂意了：「大哥，你怎麼這樣？你說話要講良心啊。我要錢都是為了誰？我要的錢都花在哪了？老爺子，娘，還有你，還有熥兒，哪個不是我治好的？」
「當初治病的時候，說得比唱的都好聽，現在開始怪我了是吧？」李真越說越委屈，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行吧，終究我是個外人，不是你們老朱家的親兄弟。」
李真衝著朱標一拱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陛下，既然今天是你們兄弟聚會，臣這個外人，還是先告退了。」
「我現在回去，就算是變賣家產，也要把這些錢還給老四，臣不受這委屈。」說完他作勢轉身要走，「還有那些工部的專利，臣也不要了，就當是給大明做貢獻了，臣先告退！」
「行了行了，輕聲些！說出去好聽嗎？」朱標被李真一頓輸出說得有些招架不住，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大哥又沒真的怪你，我說一句，你都能頂十句！」
他看著李真，搖了搖頭，「而且就那點錢，還變賣家產，你有點過了啊！」
李真扭過頭，不說話。
朱標看著李真的樣子，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這錢你收了就收了。但這件事你得給他們倆處理好。」
李真轉過頭來：「關我什麼事？我又不知情。」
「我知道你不知情，」朱標好聲勸說：「你就當幫大哥一個忙好不好？他們兄弟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大哥怎麼辦？」
李真想了想，說：「那給我放假。」
「放假？」朱標愣了一下：「你又要放假？你現在朝都不用上，你放什麼假，你還想去哪？」
李真理直氣壯：「什麼叫又？我都多久沒請假了？而且我剛打完仗回來，那可是滅了一個國啊！我還不能休息休息嗎？」
「行吧行吧！」朱標又嘆了口氣，「只要他們兄弟二人別鬧僵，你看著處理吧。」
李真這才點了點頭：「行吧，反正今天就我一個外人，惡人都是我來當。」
朱標見李真還是這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又安慰了一句：「別跟大哥說氣話，大哥什麼時候把你當外人了？讓娘知道了非託夢罵你不可。」
「哼！」李真一扭頭，「娘才捨不得罵我！要罵也是罵老四。」
朱棣早早就來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目光一直往殿門口瞟，像是在等什麼人。
旁邊的幾位兄弟跟他打招呼說話，他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明顯不在這裡。
代王朱桂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四哥，你怎麼了？看著像是丟了魂一樣，跟嫂子吵架了？」
朱棣擺了擺手：「瞎說什麼呢？我跟你嫂子好著呢，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乏。」朱桂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沒有多問。
晉王和秦王都是二代藩王，輩分比眾人低一輩，站在幾位皇叔面前，顯得格外恭敬。兩人跟朱棣等長輩見禮時，也規規矩矩的，生怕失了禮數。朱棣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眼睛還是往門口瞟。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朱棣猛地站起身，伸長脖子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朱權。他手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正往武英殿走來。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盒子裡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朱棣有些拿捏不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走到朱權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
「十七弟，你這拿的是什麼？」
「哦，沒什麼！」朱權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給大哥帶的一點特產而已。」
「特產？」朱棣連忙伸出手：「什麼東西？一路怎不見你掏出來，叫四哥先瞧瞧。大哥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四哥替你掌掌眼，若是不值當的，便不必獻醜了，免得惹大哥笑話。」
朱權早就防著他這一手，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把盒子往懷裡收了收，「四哥，我給大哥帶的特產，怎麼能讓你先看呢？不合規矩。」
說完，側身繞過朱棣，徑直往殿裡走去。朱棣連忙跟上，心裡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到了殿內，朱棣想找個機會把那個盒子拿過來，但朱權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把盒子穩穩地抓在手裡，跟他說話也不搭理。
旁邊的幾位藩王看到朱棣臉色不對，又轉頭看了一眼朱權手上的盒子，心裡有些納悶，但都沒有開口問。
就在眾人不解時，殿外傳來腳步聲，眾人同時往外看去，發現是朱標和李真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朱標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沒有戴冠冕，看著比平時隨和一些，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李真走在他旁邊，今天這么正式的場合，他也穿了一身親王袍服。
眾人看到兩人進來，連忙起身相迎，紛紛拱手行禮。朱標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眾人又紛紛轉身跟李真打招呼，李真也一一回應。
等眾人落座後，李真注意到了朱棣的表情，便隨口問了一句：「姐夫，昨天怎麼沒來？大姐在岳丈家裡念叨你念叨了半天。」
朱棣勉強笑了一下，推脫道：「這一路有些累了，就沒過去打擾。」
李真注意到他表情不對，但也沒有追問。
朱標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的一眾兄弟，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心情也好了不少：「好了，敘舊的話，等晚上用膳的時候再說。我們先商量正事。」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坐好，殿內的氣氛漸漸安靜了下來。
朱標正要開口，朱權忽然站了起來。他走到殿中央，手裡還捧著那個紅木盒子，朝朱標行了一禮：「大哥，小弟有一件事，想請大哥做主。」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朱權的身上，連朱標都有些意外。
一旁的朱棣更是嚇了一跳，他猛地站起來出言阻止。
「十七弟，大哥已經說了，現在先商量正事！你那些小事，等議完事再說也不遲！你怎麼如此不懂規矩！」
朱權看都不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朱標身上，「大哥，我說的這件事，也是正事。」他雙手把盒子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上前去：「請大哥為小弟做主！」
朱標看著朱權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朱棣，察覺出不對勁。他也沒有推辭，接過盒子後打開。他發現裡面是幾封信，便取出來，一封一封地看了起來。
朱棣一眼就認出了那些信封，立刻明白過來，頓時覺得血都涼了。
『完了，全完了，我燕王朱棣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毀於一炮！』
在眾人的等待中，朱標終於看完了所有的信，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但他沒有聲張，而是抬頭看了看朱棣、朱權以及李真的表情。
朱棣的一張臉漲得通紅，似乎十分難堪。而朱權站在殿中央，正義憤填膺地看著朱棣，像是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而一旁的李真，則一副看戲的表情，似乎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殿內其他兄弟面面相覷，等著朱標發話。
朱標心中大概有數了，他沒有聲張，而是把信折好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然後看了李真一眼：「真弟，你過來一下。」
李真正打算看熱鬧，聽到朱標叫他，也就跟了上去，『難道這裡還有我的事？』
朱標把李真帶到偏殿，一開口就問：「你收老四錢了？」
「收老四錢？」李真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哪次？」
「還哪次？」朱標看了他一眼：「你收過他多少次？就是上次老四進京要火炮那次！你收了沒？」
李真反應過來，當即否認：「我沒收，是他非要給我的！」
朱標一窒，有些無奈地看著李真，解釋說：「他上次給你的錢，是從十七弟那借的。他當時說的是火炮拿回去之後，跟十七弟平分的。結果炮他一個人全留下了。現在十七弟不服，鬧到這裡來了。」
李真聽完，理直氣壯地兩手一攤：「那不怪我啊，是老四不講究。他非要給我錢，他又沒說是十七弟的錢，我怎麼知道？」
朱標隨口回了一句：「要不是他知道你愛錢，能給你送錢嗎？」
「什麼？」李真一下子不樂意了：「大哥，你怎麼這樣？你說話要講良心啊。我要錢都是為了誰？我要的錢都花在哪了？老爺子，娘，還有你，還有熥兒，哪個不是我治好的？」
「當初治病的時候，說得比唱的都好聽，現在開始怪我了是吧？」李真越說越委屈，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行吧，終究我是個外人，不是你們老朱家的親兄弟。」
李真衝著朱標一拱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陛下，既然今天是你們兄弟聚會，臣這個外人，還是先告退了。」
「我現在回去，就算是變賣家產，也要把這些錢還給老四，臣不受這委屈。」說完他作勢轉身要走，「還有那些工部的專利，臣也不要了，就當是給大明做貢獻了，臣先告退！」
「行了行了，輕聲些！說出去好聽嗎？」朱標被李真一頓輸出說得有些招架不住，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大哥又沒真的怪你，我說一句，你都能頂十句！」
他看著李真，搖了搖頭，「而且就那點錢，還變賣家產，你有點過了啊！」
李真扭過頭，不說話。
朱標看著李真的樣子，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這錢你收了就收了。但這件事你得給他們倆處理好。」
李真轉過頭來：「關我什麼事？我又不知情。」
「我知道你不知情，」朱標好聲勸說：「你就當幫大哥一個忙好不好？他們兄弟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大哥怎麼辦？」
李真想了想，說：「那給我放假。」
「放假？」朱標愣了一下：「你又要放假？你現在朝都不用上，你放什麼假，你還想去哪？」
李真理直氣壯：「什麼叫又？我都多久沒請假了？而且我剛打完仗回來，那可是滅了一個國啊！我還不能休息休息嗎？」
「行吧行吧！」朱標又嘆了口氣，「只要他們兄弟二人別鬧僵，你看著處理吧。」
李真這才點了點頭：「行吧，反正今天就我一個外人，惡人都是我來當。」
朱標見李真還是這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又安慰了一句：「別跟大哥說氣話，大哥什麼時候把你當外人了？讓娘知道了非託夢罵你不可。」
「哼！」李真一扭頭，「娘才捨不得罵我！要罵也是罵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