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份子錢的事，為師就不跟你計較了
此時的朱允熥，並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和師父已經來到身邊。他站在城樓正中的雉垛後面，身旁是馮勝、郭英、耿炳文等一眾勛貴，身後是羽林衛的將士們。
他的身形雖然不算高大，但此刻站在那裡，眾星拱月，氣勢儼然。他又往前站了一步，手扶著雉垛，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城下那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上。
「城下的，真的是二哥嗎？你為何一言不發？」
城下，朱允炆被點了名，身子微微一顫，他知道躲不過去了。陳瑛在旁邊推了他一下，他咬了咬牙，策馬上前了幾步，抬起頭，看著城牆上那個年輕的大明太子。
「是我！我就是朱允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中氣不足，但還是盡力維持著平穩。
朱允熥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卻漸漸變得凌厲起來。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躲在父皇和師父身後的皇子了。
此刻的他，身上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勢。一字一句，開口便是質問。
「二哥，真的是你！那你為何要帶兵反我？」
朱允炆一愣，想不到朱允熥會如此強硬。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三弟，不是我要反你，是身邊的人毒害了父皇！你識人不明！我是來勤王的！」
朱允熥沒有急著辯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看著朱允炆再次開口發問：「二哥，你是如何知道父皇病重的？」
朱允炆一窒，然後脫口而出：「自然是我身旁的陳瑛告訴我的！」
朱允熥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他的目光越過朱允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陳瑛後，再次開口。
「二哥，你被人騙了！」
「這陳瑛是通倭的逆賊，他是在利用你，來滿足自己的野心。你被他當槍使了，你知道嗎？」
朱允炆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也反應過來。
「胡說！明明是你的人將父皇毒害了，現在又不讓我進城去見父皇！」
朱允熥搖了搖頭，語氣似乎十分失望。
「二哥，是兄弟親，還是你身旁的陳瑛親？你難道不信兄弟的話，反而要去相信一個叛賊嗎？」
朱允炆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此時的朱允熥，和他小時候印象中的不一樣啊。
朱允熥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而是繼續說道：「二哥，我知道你心思單純，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既然如此，你進城來。」
「我以太子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會傷你一分一毫。我們一起去面見父皇，當面說清楚。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父皇嗎？」
城下的朱允炆自然不敢，「你休想騙我！我自會用我的方法，見到父皇！」
「二哥的方法就是帶兵圍城嗎？」朱允熥看著他，立刻反擊：「二哥如果想見父皇，大可大大方方地進城，我絕對不會攔著。可你為何要帶著兵馬？」
「自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商量，何必刀兵相見？如果真打起來，受苦的還是大明的百姓。城中百姓何其無辜，二哥於心何忍？」
朱允熥看著城下的朱允炆，繼續逼問：「二哥，你到底是想要見父皇，還是想要這太子之位？」
「我當然是.......」朱允炆剛想開口解釋，但朱允熥根本不給他機會。
「如果二哥的能力真的強於我，而且想要這太子之位，我也可以讓給你。但這件事，必須由父皇來決定。你不能自己動手來搶！」
此話一出，城牆上下一片譁然。
城牆上的勛貴們交頭接耳，城牆下的士兵們也竊竊私語。
朱允炆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盯著城牆上那個眾星拱月的身影，心裡充滿了嫉妒。
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可現在朱允熥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娘的孩子了，他已經成勢，身旁都是支持他的人。
朱允熥的話句句直戳要害，讓朱允炆根本招架不住。
城牆上的朱標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的一舉一動，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心中也十分欣慰。
兒子確實長大了，不是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的孩子了。他身旁的那些勛貴們，看著朱允熥的背影，也都暗暗點頭。
馮勝作為開國六公之一，又是朱標的老丈人，更是直接開口嘲諷：「哼！嫡子就是嫡子，庶子怎可相比？朱允炆，你這小妾生的庶子，也配和太子殿下爭搶？先過了老夫這關！」
朱允炆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他還是硬撐著朝城牆上喊了一句：「我不是來搶你的太子之位，我只是想見一見父皇！」
城牆上的朱允熥立刻接話，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好！既然如此，二哥進城來，我出城去。二哥放心，城內絕對不會有人會傷害你。」
「要是如此，二哥還是不敢，那就速速退去吧！」
一旁的朱高熾嚇了一跳，連忙拉了拉朱允熥的袖子，「熥弟，不可！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使詐……」
朱允熥按住朱高熾的手，拍了拍，「沒事的熾哥，我是大明的太子，城外的都是大明的將士，他們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
他轉頭，看了一眼城下那個縮在馬上的明黃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二哥絕對不敢進城來。」
見朱允炆半天沒回話，朱允熥又朝城下喊了一句。
「二哥，只要你是真心想見父皇，只管進城來。我以太子的身份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如此，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朱允炆此時進退兩難。他不敢進城，進了城就完了。但不進城，就坐實了他是在造反。他被朱允熥幾句話逼到了死角，只能向一旁的陳瑛投去求助的眼神。
陳瑛在旁邊也急了，他湊到張信身邊，開口催促。
「張將軍，趕緊下令吧！再這樣下去，對我們不利啊！太子步步緊逼，允炆殿下都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軍心就要散了！我們就真成反賊了！」
張信騎在馬上，看著城牆上的動靜，心裡也在犯嘀咕。這個時候陛下怎麼還沒出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演了。總不能真的打吧？
他看了看陳瑛那張焦急萬分的臉，又看了看朱允炆那副慫樣，心裡暗暗搖頭。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來拖延時間。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弓弦響。
「嗖——」
一支利箭從黑暗中射出，又快又急，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地朝著城牆上的朱允熥飛去。
那支箭借著夜色來勢極猛，又太突然，幾乎瞬間就越過了城下到城牆上的距離，城牆上的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朱允熥此時正扶著雉垛往下看，當聽到箭矢破空的聲音時，已經來不及了，一支利箭已經到了眼前。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裡一片空白，身後都是人，無處可躲，也來不及躲。他甚至能看清箭尖上泛著的寒光，和箭杆上白色的尾羽。
等等！怎麼會看得這麼清楚？
他很快找到了答案，因為這支箭，就停在他的眼前！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抓住了那支箭。箭尖距離朱允熥的眉心不到三寸，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朱允熥看著抓箭的那隻手，那隻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還十分熟悉。
他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很快看到一張更加熟悉的臉。朱允熥瞬間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師......師父！！」
李真握著那支箭，站在朱允熥身旁，正歪頭看著朱允熥那張因為驚嚇而微微發白的臉，微微一笑。
「好徒兒，表現不錯。」他收回了自己抓著箭矢的手。
「看在你這麼有出息的份上，份子錢的事，為師就不跟你計較了。」
他的身形雖然不算高大，但此刻站在那裡，眾星拱月，氣勢儼然。他又往前站了一步，手扶著雉垛，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城下那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上。
「城下的，真的是二哥嗎？你為何一言不發？」
城下，朱允炆被點了名，身子微微一顫，他知道躲不過去了。陳瑛在旁邊推了他一下，他咬了咬牙，策馬上前了幾步，抬起頭，看著城牆上那個年輕的大明太子。
「是我！我就是朱允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中氣不足，但還是盡力維持著平穩。
朱允熥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卻漸漸變得凌厲起來。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躲在父皇和師父身後的皇子了。
此刻的他，身上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勢。一字一句，開口便是質問。
「二哥，真的是你！那你為何要帶兵反我？」
朱允炆一愣，想不到朱允熥會如此強硬。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三弟，不是我要反你，是身邊的人毒害了父皇！你識人不明！我是來勤王的！」
朱允熥沒有急著辯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看著朱允炆再次開口發問：「二哥，你是如何知道父皇病重的？」
朱允炆一窒，然後脫口而出：「自然是我身旁的陳瑛告訴我的！」
朱允熥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他的目光越過朱允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陳瑛後，再次開口。
「二哥，你被人騙了！」
「這陳瑛是通倭的逆賊，他是在利用你，來滿足自己的野心。你被他當槍使了，你知道嗎？」
朱允炆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也反應過來。
「胡說！明明是你的人將父皇毒害了，現在又不讓我進城去見父皇！」
朱允熥搖了搖頭，語氣似乎十分失望。
「二哥，是兄弟親，還是你身旁的陳瑛親？你難道不信兄弟的話，反而要去相信一個叛賊嗎？」
朱允炆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此時的朱允熥，和他小時候印象中的不一樣啊。
朱允熥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而是繼續說道：「二哥，我知道你心思單純，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既然如此，你進城來。」
「我以太子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會傷你一分一毫。我們一起去面見父皇，當面說清楚。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父皇嗎？」
城下的朱允炆自然不敢，「你休想騙我！我自會用我的方法，見到父皇！」
「二哥的方法就是帶兵圍城嗎？」朱允熥看著他，立刻反擊：「二哥如果想見父皇，大可大大方方地進城，我絕對不會攔著。可你為何要帶著兵馬？」
「自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商量，何必刀兵相見？如果真打起來，受苦的還是大明的百姓。城中百姓何其無辜，二哥於心何忍？」
朱允熥看著城下的朱允炆，繼續逼問：「二哥，你到底是想要見父皇，還是想要這太子之位？」
「我當然是.......」朱允炆剛想開口解釋，但朱允熥根本不給他機會。
「如果二哥的能力真的強於我，而且想要這太子之位，我也可以讓給你。但這件事，必須由父皇來決定。你不能自己動手來搶！」
此話一出，城牆上下一片譁然。
城牆上的勛貴們交頭接耳，城牆下的士兵們也竊竊私語。
朱允炆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盯著城牆上那個眾星拱月的身影，心裡充滿了嫉妒。
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可現在朱允熥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娘的孩子了，他已經成勢，身旁都是支持他的人。
朱允熥的話句句直戳要害，讓朱允炆根本招架不住。
城牆上的朱標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的一舉一動，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心中也十分欣慰。
兒子確實長大了，不是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的孩子了。他身旁的那些勛貴們，看著朱允熥的背影，也都暗暗點頭。
馮勝作為開國六公之一，又是朱標的老丈人，更是直接開口嘲諷：「哼！嫡子就是嫡子，庶子怎可相比？朱允炆，你這小妾生的庶子，也配和太子殿下爭搶？先過了老夫這關！」
朱允炆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他還是硬撐著朝城牆上喊了一句：「我不是來搶你的太子之位，我只是想見一見父皇！」
城牆上的朱允熥立刻接話，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好！既然如此，二哥進城來，我出城去。二哥放心，城內絕對不會有人會傷害你。」
「要是如此，二哥還是不敢，那就速速退去吧！」
一旁的朱高熾嚇了一跳，連忙拉了拉朱允熥的袖子，「熥弟，不可！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使詐……」
朱允熥按住朱高熾的手，拍了拍，「沒事的熾哥，我是大明的太子，城外的都是大明的將士，他們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
他轉頭，看了一眼城下那個縮在馬上的明黃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二哥絕對不敢進城來。」
見朱允炆半天沒回話，朱允熥又朝城下喊了一句。
「二哥，只要你是真心想見父皇，只管進城來。我以太子的身份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如此，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朱允炆此時進退兩難。他不敢進城，進了城就完了。但不進城，就坐實了他是在造反。他被朱允熥幾句話逼到了死角，只能向一旁的陳瑛投去求助的眼神。
陳瑛在旁邊也急了，他湊到張信身邊，開口催促。
「張將軍，趕緊下令吧！再這樣下去，對我們不利啊！太子步步緊逼，允炆殿下都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軍心就要散了！我們就真成反賊了！」
張信騎在馬上，看著城牆上的動靜，心裡也在犯嘀咕。這個時候陛下怎麼還沒出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演了。總不能真的打吧？
他看了看陳瑛那張焦急萬分的臉，又看了看朱允炆那副慫樣，心裡暗暗搖頭。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來拖延時間。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弓弦響。
「嗖——」
一支利箭從黑暗中射出，又快又急，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地朝著城牆上的朱允熥飛去。
那支箭借著夜色來勢極猛，又太突然，幾乎瞬間就越過了城下到城牆上的距離，城牆上的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朱允熥此時正扶著雉垛往下看，當聽到箭矢破空的聲音時，已經來不及了，一支利箭已經到了眼前。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裡一片空白，身後都是人，無處可躲，也來不及躲。他甚至能看清箭尖上泛著的寒光，和箭杆上白色的尾羽。
等等！怎麼會看得這麼清楚？
他很快找到了答案，因為這支箭，就停在他的眼前！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抓住了那支箭。箭尖距離朱允熥的眉心不到三寸，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朱允熥看著抓箭的那隻手，那隻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還十分熟悉。
他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很快看到一張更加熟悉的臉。朱允熥瞬間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師......師父！！」
李真握著那支箭，站在朱允熥身旁，正歪頭看著朱允熥那張因為驚嚇而微微發白的臉，微微一笑。
「好徒兒，表現不錯。」他收回了自己抓著箭矢的手。
「看在你這麼有出息的份上，份子錢的事，為師就不跟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