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看著看著就會了
李純剛把摳過腳的那隻手換去掏了掏鼻孔，完了還舉到眼前看看手指，上面沾了點黑黑的東西。他隨手一彈，這才看向吳風，慢悠悠道：
「你也好意思，一把年紀欺負這群小娃娃。」
「老前輩這話就不公道了，」吳風接話，「您從剛才都看在眼裡，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我只不過還手罷了。再說了，論年紀，我跟世子殿下其實也差不了太多啊。」
吳風的實力總讓人忘記他其實很年輕。儘管比徐鳳年稍長几歲，但因修行緣故，樣貌並沒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看起來還如當初來到這兒時一般。
清鳥的頭髮如今留得很長了。
吳風讓她躺下休息，吩咐趙凱在旁邊照看。
這姑娘脾氣實在倔得叫人不忍。
即便已經昏睡過去，眉頭還是緊緊蹙著。
吳風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又在太陽穴處按了一下。
那擰著的眉頭這才緩緩鬆開了。
一旁的朱署瞧見吳風動作這麼輕，眼神這麼柔，心裡突然泛上一陣酸澀。
她從來沒見過吳公子對誰這麼溫柔過。
原先朱署以為，就算清鳥跟著吳風，也不過是被當作一件好看的玩物而已。
可現在……
吳公子竟然會這樣細心待她……
朱署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做錯了。
拔劍指向吳風，真的對嗎？
可明明……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卻……挨了一腳。
李純剛對吳風說話的語氣，完全像在同輩交談。
另一邊，徐豐年勉強從地上撐起身。
他朝著李純剛嘶聲道：「請前輩……斬了此人！」
「此人不除，世間難以安寧！」
徐豐年太清楚吳風是個什麼人了，若是老劍神不願動手，他或許只能認命。
但既然李純剛已有出手之意，徐豐年便想拼一線機會，將吳風留在這裡。
獨臂的老劍神自背後取出一柄木劍，朝吳風揚了揚下巴。
「來試試？」
「誰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說實話，我倒沒有多不甘。」
「我和王仙之都已經老了，練的不是長生之道，江湖終究要交給年輕人。」
「你還這麼年輕。早幾年你或許不如我們，再過幾年可就難說了……」
李純剛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木劍，像在自嘲。
「而你現在的身手，我已經沒十足把握能贏。再過幾年……」
他說到這裡，只剩一聲長嘆。
「人人都說『天不生我李純剛，劍道萬古如長夜』。」
「我原以為自己已夠不凡，沒想到你這小子讓我明白何謂人外有人。」
今日的李純剛話比往常多。
或許是因為武帝城一行解了他多年的心結，又或許是因為吳風的出現讓他心境不同。
他終究問出了盤旋已久的疑問：
「小子，你的『兩袖青蛇』是從哪兒學來的？」
這問題不僅李純剛想問，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
吳風武功高強已不是新鮮事，可當他使出那一招時，全場依然為之震驚。
他的「兩袖青蛇」比徐豐年所用的更精湛、更老練，幾乎與李純剛本人不相上下。
而這一招，本是老劍神獨創的絕技。
徐豐年緊緊盯著吳風，等他回答。
「之前看前輩用過一次，看著看著就會了。」
吳風答得理所當然。
四周瞬間靜了下來。
沒人料到竟是這個答案，連李純剛也微微一怔。
徐豐年面色霎時灰敗。
看看就學會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
這位北涼世子習武雖晚，卻天賦卓絕，此前在船上彈指飛河已顯露天資，連老劍神都為之讚嘆。
能在短時間內將「兩袖青蛇」練到這般地步，徐豐年一直暗自驕傲，覺得天下少有幾人能及。
他甚至想過，日後神功大成，定要讓吳風償還一切。
可如今……
同樣是一招，吳風只是看過便已掌握。
徐豐年很清楚，李純剛絕沒有教過他。
世子只覺得渾身無力，一**坐倒在地——對方的劍法竟然只看一遍就掌握了？
李純剛沒管徐豐年，只滿臉驚奇地打量著吳風：「我那招『劍開天門』，你也領會了？」
「略懂一些。」
當年在武帝城，老劍神與王仙之對決時曾使出這招，吳風是當時唯一近前觀戰的人，自然記下了其中玄機。
李純剛不禁嘆道：「世上竟有如此人物，老夫也算開了眼界。」
兩人的對話一旁眾人都聽得清楚。徐脂狐盯著吳風，像在看什麼怪物；
徐豐年則一臉苦澀，明顯深受打擊。陳之豹目光沉靜地望著吳風，不知心裡琢磨著什麼。舒秀那丫頭眼裡水光盈盈，臉頰泛紅，身子都不自覺軟了幾分。
李純剛忽然提議：「我看你的兩袖青蛇也有幾分樣子。不如我們都用這招比試一場？若你勝了，便莫與這些晚輩計較，如何？」
吳風笑著應下：「老劍神的面子自當給。何況我本就無意與他們為難。」
末了一句說得無奈，仿佛在徐豐年等人眼中，他非要做些什麼才算完——雖然徐豐年想得沒錯，若非覺得這位世子有點意思，吳風或許早不容他活在世上了。
李純剛以獨臂舉起木劍。
吳風一抬手，風聲驟起，那柄玄鐵重劍應聲飛來，被他穩穩握住。
徐脂狐扶著弟弟不滿道：「這豈不是讓老劍神吃虧？」
徐豐年低聲道：「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使什麼劍已不要緊了。」
他雖不願承認，卻清楚吳風的實力的確深不可測。
一陣風掃過場地。
所有人——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都屏息望向那兩人。
李純剛神色凝重，吳風卻仍是一派輕鬆模樣。
在徐脂狐眼中，兩人只是靜立對視；
但徐豐年、陳之豹、紅署等人卻感受到，他們宛如兩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鋒，氣勢已壓得人難以喘息。
李劍神似一柄歷經滄桑的古鐵劍，質樸卻隱含殺機；
吳風卻似真似幻，身形流轉間如仙人臨世，捉摸不定。
二人尚未出手，威壓已籠罩四周。連昏迷中的青鳥也蹙起眉頭。趙凱忙叫金甲將她抱遠些——義父的女人，他可不敢觸碰。如今大師父不在，吳風便是他最仰仗的依靠。
其餘人也互相攙扶著退到數百步外。
這時吳風的聲音響起：「老劍神，要站到何時？」
話中氣勢絲毫未減。
李純剛道：「你年紀輕，你先出招。」
「那便得罪了。」
吳風話音一落，玄鐵重劍緩緩揮動——與尋常劍招不同，他的動作格外沉緩，仿佛拖曳著千鈞之力。
徐脂狐雖不懂武功，卻也分明見到吳風執劍朝李劍神緩緩刺去。這緩慢的景象令她極為不適，好似立在深淵邊際，隨時會被吞沒。
李純剛的劍同樣很慢。二人不像在比斗，倒似日常練劍一般。
正當徐脂狐困惑之際——
「鏘————」
一聲如龍長吟般的劍鳴震動天地。
徐脂狐驚叫捂耳。方才還如慢動作的兩人，此刻劍尖已相抵一處：一木劍，一鐵劍。
陳之豹等人亦不好受。劍鳴擾得他們心神不寧，恍若周身皆是劍光。
第一聲劍鳴稍落，第二聲又起。
這一聲更尖銳，劍意也更盛。
世子徐鳳年強忍不適，緊盯著吳風與李劍神交手之處。
「世子，離得太近了，我們退後些吧！」
魏舒陽在眾人中武功較弱，第一聲劍鳴已勉力抵擋，第二聲卻震得他氣血翻騰，嘴角滲血。
徐鳳年未答，寧峨嵋拉了拉魏舒陽：「世子似有所悟，我們先走。」
寧峨嵋自己也強撐著不適。於是魏舒陽、寧峨嵋、舒秀等武功稍遜者連忙後退，直至一里外才覺舒緩。徐脂狐與徐渭熊早已由其他扈從護送遠退，徐渭熊此刻仍昏迷著。
趙凱早在第一聲劍鳴響起時便覺不對，帶著金甲與師母向後退去。第二聲劍鳴傳來，他更讓金甲攜青鳥跑得更遠，比魏舒陽等人退得還急。
方圓一里內的鳥獸蟲蟻皆如感生命之危，紛紛從藏身處倉皇逃竄。
陳之豹、紅薯與徐鳳年三人武功稍高，仍留在原處。這般近距離觀戰的機會百年難遇，三人皆天資出眾，似乎皆能從這交手的劍意中領悟一二。得益最多的，或許是北涼世子徐鳳年。
第三聲劍鳴傳來時，吳風與李純剛雙劍再次相擊。
李純剛從未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在自己最得意的「兩袖青蛇」上與人不分高下。至今交手三招，招招皆是兩袖青蛇，只因二人心性不同，在細微處略有分別罷了。
李純剛無法以此招擊敗吳風，吳風亦不能以此招**李純剛。
第三聲劍鳴響起時，原以為距離已夠遠的魏舒陽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寧峨嵋也被震得頭暈目眩，眼前彩光亂閃。
「再退！」
眾人再次急退。
而趙凱——早已不見蹤影。
徐鳳年此時雙腮鼓起如蛙，終究撐不住了，同樣「哇」地一聲，噴出一片血霧。他本想強忍，卻實在難抑。世子面色慘白如紙，英俊的臉上不見半分血氣。
紅薯與陳之豹亦未好到哪去，二人也各吐鮮血。三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念：這恐怕才是那天下第一的真實功力吧。原來吳風一直只是在與我們遊戲……
吐血之後，三人臉上更無血色，唯獨嘴唇仍是赤紅。
「退！」
陳之豹猛然大吼，與紅薯一同拽住世子徐豐年，兩人分列左右急速向後方退去。
徐豐年的視線始終緊鎖在吳風和李淳罡交手的區域。
「你也好意思，一把年紀欺負這群小娃娃。」
「老前輩這話就不公道了，」吳風接話，「您從剛才都看在眼裡，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我只不過還手罷了。再說了，論年紀，我跟世子殿下其實也差不了太多啊。」
吳風的實力總讓人忘記他其實很年輕。儘管比徐鳳年稍長几歲，但因修行緣故，樣貌並沒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看起來還如當初來到這兒時一般。
清鳥的頭髮如今留得很長了。
吳風讓她躺下休息，吩咐趙凱在旁邊照看。
這姑娘脾氣實在倔得叫人不忍。
即便已經昏睡過去，眉頭還是緊緊蹙著。
吳風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又在太陽穴處按了一下。
那擰著的眉頭這才緩緩鬆開了。
一旁的朱署瞧見吳風動作這麼輕，眼神這麼柔，心裡突然泛上一陣酸澀。
她從來沒見過吳公子對誰這麼溫柔過。
原先朱署以為，就算清鳥跟著吳風，也不過是被當作一件好看的玩物而已。
可現在……
吳公子竟然會這樣細心待她……
朱署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做錯了。
拔劍指向吳風，真的對嗎？
可明明……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卻……挨了一腳。
李純剛對吳風說話的語氣，完全像在同輩交談。
另一邊，徐豐年勉強從地上撐起身。
他朝著李純剛嘶聲道：「請前輩……斬了此人！」
「此人不除，世間難以安寧！」
徐豐年太清楚吳風是個什麼人了，若是老劍神不願動手，他或許只能認命。
但既然李純剛已有出手之意，徐豐年便想拼一線機會，將吳風留在這裡。
獨臂的老劍神自背後取出一柄木劍，朝吳風揚了揚下巴。
「來試試？」
「誰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說實話，我倒沒有多不甘。」
「我和王仙之都已經老了，練的不是長生之道，江湖終究要交給年輕人。」
「你還這麼年輕。早幾年你或許不如我們，再過幾年可就難說了……」
李純剛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木劍，像在自嘲。
「而你現在的身手，我已經沒十足把握能贏。再過幾年……」
他說到這裡，只剩一聲長嘆。
「人人都說『天不生我李純剛，劍道萬古如長夜』。」
「我原以為自己已夠不凡，沒想到你這小子讓我明白何謂人外有人。」
今日的李純剛話比往常多。
或許是因為武帝城一行解了他多年的心結，又或許是因為吳風的出現讓他心境不同。
他終究問出了盤旋已久的疑問：
「小子，你的『兩袖青蛇』是從哪兒學來的？」
這問題不僅李純剛想問，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
吳風武功高強已不是新鮮事，可當他使出那一招時，全場依然為之震驚。
他的「兩袖青蛇」比徐豐年所用的更精湛、更老練，幾乎與李純剛本人不相上下。
而這一招，本是老劍神獨創的絕技。
徐豐年緊緊盯著吳風，等他回答。
「之前看前輩用過一次，看著看著就會了。」
吳風答得理所當然。
四周瞬間靜了下來。
沒人料到竟是這個答案，連李純剛也微微一怔。
徐豐年面色霎時灰敗。
看看就學會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
這位北涼世子習武雖晚，卻天賦卓絕，此前在船上彈指飛河已顯露天資，連老劍神都為之讚嘆。
能在短時間內將「兩袖青蛇」練到這般地步，徐豐年一直暗自驕傲，覺得天下少有幾人能及。
他甚至想過，日後神功大成，定要讓吳風償還一切。
可如今……
同樣是一招，吳風只是看過便已掌握。
徐豐年很清楚，李純剛絕沒有教過他。
世子只覺得渾身無力，一**坐倒在地——對方的劍法竟然只看一遍就掌握了？
李純剛沒管徐豐年，只滿臉驚奇地打量著吳風：「我那招『劍開天門』，你也領會了？」
「略懂一些。」
當年在武帝城，老劍神與王仙之對決時曾使出這招，吳風是當時唯一近前觀戰的人，自然記下了其中玄機。
李純剛不禁嘆道：「世上竟有如此人物，老夫也算開了眼界。」
兩人的對話一旁眾人都聽得清楚。徐脂狐盯著吳風，像在看什麼怪物；
徐豐年則一臉苦澀，明顯深受打擊。陳之豹目光沉靜地望著吳風，不知心裡琢磨著什麼。舒秀那丫頭眼裡水光盈盈，臉頰泛紅，身子都不自覺軟了幾分。
李純剛忽然提議：「我看你的兩袖青蛇也有幾分樣子。不如我們都用這招比試一場？若你勝了，便莫與這些晚輩計較，如何？」
吳風笑著應下：「老劍神的面子自當給。何況我本就無意與他們為難。」
末了一句說得無奈，仿佛在徐豐年等人眼中，他非要做些什麼才算完——雖然徐豐年想得沒錯，若非覺得這位世子有點意思，吳風或許早不容他活在世上了。
李純剛以獨臂舉起木劍。
吳風一抬手，風聲驟起，那柄玄鐵重劍應聲飛來，被他穩穩握住。
徐脂狐扶著弟弟不滿道：「這豈不是讓老劍神吃虧？」
徐豐年低聲道：「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使什麼劍已不要緊了。」
他雖不願承認，卻清楚吳風的實力的確深不可測。
一陣風掃過場地。
所有人——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都屏息望向那兩人。
李純剛神色凝重，吳風卻仍是一派輕鬆模樣。
在徐脂狐眼中，兩人只是靜立對視；
但徐豐年、陳之豹、紅署等人卻感受到，他們宛如兩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鋒，氣勢已壓得人難以喘息。
李劍神似一柄歷經滄桑的古鐵劍，質樸卻隱含殺機；
吳風卻似真似幻，身形流轉間如仙人臨世，捉摸不定。
二人尚未出手，威壓已籠罩四周。連昏迷中的青鳥也蹙起眉頭。趙凱忙叫金甲將她抱遠些——義父的女人，他可不敢觸碰。如今大師父不在，吳風便是他最仰仗的依靠。
其餘人也互相攙扶著退到數百步外。
這時吳風的聲音響起：「老劍神，要站到何時？」
話中氣勢絲毫未減。
李純剛道：「你年紀輕，你先出招。」
「那便得罪了。」
吳風話音一落，玄鐵重劍緩緩揮動——與尋常劍招不同，他的動作格外沉緩，仿佛拖曳著千鈞之力。
徐脂狐雖不懂武功，卻也分明見到吳風執劍朝李劍神緩緩刺去。這緩慢的景象令她極為不適，好似立在深淵邊際，隨時會被吞沒。
李純剛的劍同樣很慢。二人不像在比斗，倒似日常練劍一般。
正當徐脂狐困惑之際——
「鏘————」
一聲如龍長吟般的劍鳴震動天地。
徐脂狐驚叫捂耳。方才還如慢動作的兩人，此刻劍尖已相抵一處：一木劍，一鐵劍。
陳之豹等人亦不好受。劍鳴擾得他們心神不寧，恍若周身皆是劍光。
第一聲劍鳴稍落，第二聲又起。
這一聲更尖銳，劍意也更盛。
世子徐鳳年強忍不適，緊盯著吳風與李劍神交手之處。
「世子，離得太近了，我們退後些吧！」
魏舒陽在眾人中武功較弱，第一聲劍鳴已勉力抵擋，第二聲卻震得他氣血翻騰，嘴角滲血。
徐鳳年未答，寧峨嵋拉了拉魏舒陽：「世子似有所悟，我們先走。」
寧峨嵋自己也強撐著不適。於是魏舒陽、寧峨嵋、舒秀等武功稍遜者連忙後退，直至一里外才覺舒緩。徐脂狐與徐渭熊早已由其他扈從護送遠退，徐渭熊此刻仍昏迷著。
趙凱早在第一聲劍鳴響起時便覺不對，帶著金甲與師母向後退去。第二聲劍鳴傳來，他更讓金甲攜青鳥跑得更遠，比魏舒陽等人退得還急。
方圓一里內的鳥獸蟲蟻皆如感生命之危，紛紛從藏身處倉皇逃竄。
陳之豹、紅薯與徐鳳年三人武功稍高，仍留在原處。這般近距離觀戰的機會百年難遇，三人皆天資出眾，似乎皆能從這交手的劍意中領悟一二。得益最多的，或許是北涼世子徐鳳年。
第三聲劍鳴傳來時，吳風與李純剛雙劍再次相擊。
李純剛從未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在自己最得意的「兩袖青蛇」上與人不分高下。至今交手三招，招招皆是兩袖青蛇，只因二人心性不同，在細微處略有分別罷了。
李純剛無法以此招擊敗吳風，吳風亦不能以此招**李純剛。
第三聲劍鳴響起時，原以為距離已夠遠的魏舒陽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寧峨嵋也被震得頭暈目眩，眼前彩光亂閃。
「再退！」
眾人再次急退。
而趙凱——早已不見蹤影。
徐鳳年此時雙腮鼓起如蛙，終究撐不住了，同樣「哇」地一聲，噴出一片血霧。他本想強忍，卻實在難抑。世子面色慘白如紙，英俊的臉上不見半分血氣。
紅薯與陳之豹亦未好到哪去，二人也各吐鮮血。三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念：這恐怕才是那天下第一的真實功力吧。原來吳風一直只是在與我們遊戲……
吐血之後，三人臉上更無血色，唯獨嘴唇仍是赤紅。
「退！」
陳之豹猛然大吼，與紅薯一同拽住世子徐豐年，兩人分列左右急速向後方退去。
徐豐年的視線始終緊鎖在吳風和李淳罡交手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