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就憑你?怕是不夠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紅薯!你可還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若非北涼收留,你早已沒命了!」

  徐脂狐厲聲質問青鳥:「你是否還記得當初向王妃許下的承諾?」

  「這些年來,你們二人在世子身邊盡心侍奉,北梁又何嘗虧欠過你們?」

  「莫非今日,你們真要斬斷與北梁的所有情義?」

  「如今北梁遭遇危難,正需你們二人之力……」

  她每說一句,語速便加快一分,神色也愈發焦灼。

  即便南宮朴射、徐豐年、寧峨嵋、陳之豹、魏舒陽、徐龍相、徐謂熊等人聯手,也絕非吳風的對手。

  徐脂狐心中充滿悔意,後悔未能勸阻弟弟徐豐年去招惹吳風。

  這人實在……強得令人心驚!

  眼下情形,竟與當年滅絕師太威逼周芷若刺傷張無忌那般相似。

  那時張無忌無人能敵,

  滅絕師太卻偏要周芷若出手。

  明明周芷若武功低微,

  卻偏偏能刺中身懷絕技的張無忌。

  原本因吳風插手,這一幕並未發生,誰知卻在她即將離開北梁時重演。

  「紅薯,青鳥,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非要眼睜睜看著世子喪命嗎?」

  徐脂狐終於壓抑不住情緒,聲音尖銳幾近嘶喊。

  紅薯被這厲聲一喝,嚇得身子輕顫,明眸中滿是慌亂。

  「我……我……」

  往日伶俐活潑的她已然不見,眼中只剩惶恐與無措。

  「鏗——」

  長劍出鞘,紅薯眼中湧起淚光。

  「吳風……我……」

  她低聲猶豫。

  「還不動手?!」

  徐脂狐再次嘶喊。

  紅薯渾身一抖,猛然轉身。那襲紅衣如灼灼火蓮,直撲吳風。

  她終究還是出手了。

  無論如何,紅薯畢竟是在北梁王府長大。

  這些年來,梧桐苑大丫鬟的身份也未曾讓她受過委屈。

  北梁待她不薄。

  徐脂狐說得沒錯,若無北梁,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若無北梁……

  多年恩情,豈能輕易拋卻?

  況且……吳風武功那般高強,自己怎能傷他分毫?

  想到這裡……

  紅薯心中那絲愧疚悄然淡去。

  她手中長劍寒光凜冽,直指吳風。

  而青鳥……

  卻像被定住一般,死死立在原地。那雙修長的腿如生根似的扎在地上。

  自始至終,她未曾移動半步。

  手中緊握剎那槍,槍尖微微發顫。

  她咬緊牙關,力道之大竟令唇角滲出一縷血絲。

  此刻的青鳥,正陷於激烈的掙扎之中。

  這番動靜,吳風早已盡收眼底。

  從徐脂狐逼迫二女出手起,他便留心觀察。

  之所以未加阻攔,便是想看看紅薯與青鳥最終如何抉擇。

  吳風甚至覺得這情景頗有意味。

  出乎意料的是,最終出手的竟是紅薯。

  青鳥始終沉默不語。

  在吳風看來,

  自己與紅薯的關係顯然更為親近。

  這些日子每晚相約,她的回應遠比青鳥熱烈。

  每次相見,她甚至會說些溫柔言語。

  反觀青鳥,

  先前還曾想以長槍刺他。

  直到近日,態度才稍有緩和。

  但她在吳風面前,依舊冷若冰霜。

  吳風原以為,即便沒有徐脂狐逼迫,青鳥恐怕也會對他出手,甚至可能伺機了結他。

  未料結果竟會如此。


  這女子……竟讓人心生憐惜。

  在吳風注視下,青鳥垂首不語,身軀緊繃,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向來固執倔強,此刻不知思緒已飄往何方。

  紅薯的劍鋒已遞至眼前。

  吳風並非張無忌。

  紅薯亦非周芷若。

  吳風可不會念著和紅署那點交情就任由她動手傷人。

  待會兒說不定要跟李劍神過上幾招,現在手上掛了彩可不值當。

  他一劍撥開紅署的攻勢。

  紅署剛緩了口氣,

  卻猛地覺得臀上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腳,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女人,白費我之前那麼護著你!」

  吳風帶著笑意罵道。

  這一劍里原本傾注了徐脂狐的全部指望,

  誰料吳風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下手如此不留情面。

  徐脂狐渾身一軟,癱坐下去。

  完了,要是這人真想對她弟弟不利,

  眼下恐怕沒人攔得住。

  徐脂狐對清鳥已不抱希望,

  整顆心沉到了底。

  只有舒秀悄悄藏身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靜靜看著這一切。

  舒秀和北梁王府不過是雇來的關係,

  就像做工的人不會替東家扛債一個道理。

  原本她貪圖北梁許諾的《白帝抱朴訣》,

  如今卻發現吳風所給的《明玉功》絲毫不在其下。

  在她看來,除非李劍神親自出手,否則在場所有人加起來也敵不過那個男人。

  舒秀沒料錯。

  吳風簡直像故事裡的大魔王,把自詡正義的一方全撂倒了。

  不僅徐豐年一身狼狽,

  連被稱為小人屠的陳之豹此時也顏面盡失。

  這個被認為是徐曉左膀右臂的人物,今天的窘態任誰都沒想到。

  在陳之豹記憶里,自己從沒如此難堪過。

  北梁向來尚白,

  此時他那身白袍被劍劃開無數道口子,傷口不深,倒像故意戲耍他一般。

  頭髮不知何時也被劍削短了一截。

  若時間充裕,吳風甚至想給他推個板寸。

  最讓陳之豹痛心的是伴隨他征戰的梅子酒,竟被吳風隨手摺斷,

  像撇斷一根枯枝那樣輕易。

  此刻他拄著半截梅子酒,眼中怒火洶湧,恨不得把吳風燒成灰。

  另一邊的徐龍相,

  身體砸進地里,擺成了個「太」字形。

  就連胭脂評榜首的南宮僕射,此時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吳風手裡,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說法。

  男裝早被他除了,總是高束的長髮也散落下來,

  那身長袍被飛劍削成了齊膝短裙,

  一雙長腿露在外面,

  筆直修長,膚色白皙……

  其實吳風原想裁得更短些,短到他中意的那種輕盈款式。

  這類短裙在他來的地方也算時尚,許多姑娘都愛穿,

  為此吳風還曾極力維護過女子穿衣的自由。

  可南宮僕射死活不從,拼命揮動雙劍格擋,

  吳風只好惋惜作罷。

  當吳風替南宮僕射換回女裝模樣時,

  徐豐年那小子眼睛都快看直了。

  要不是眼下場合不對,

  他多半早要開口調侃,然後被南宮僕射提劍追著跑。

  南宮僕射一手撐秀冬,一手扶春雷,

  胸口劇烈起伏,如同拉扯風箱。

  方才與吳風交手雖短,卻讓她全身血脈沸騰,消耗極大。

  她掙扎著站起,靠向身後樹幹。


  「天…下…第…一…,名不虛傳!」

  那張清麗的臉緊緊盯著吳風。

  「南宮僕射,胭脂評頭名……嘖嘖,確實好看。」

  「你若想殺徐豐年……我絕不會讓你得手……」

  吳風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這些人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殺北梁世子?

  我倒真沒這個打算。

  畢竟這位世子還挺有意思,

  世上要是少了他,恐怕會失掉不少趣味。

  吳風沒爭辯,只輕笑道:「就憑你……?怕是不夠吧。」

  南宮朴射費力地舉起雙劍,擋在吳風前面。

  「就……憑我……」

  吳風看了看眼前的人,就算她現在這麼狼狽,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頭髮亂亂地搭在肩上,衣服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仿佛整個人還在隱隱發光。

  這長相要是擱以前那個世界,開開直播、穿身顯身材的裙子,賺個一年一個小目標大概跟玩兒似的。

  吳風看得太直白,讓南宮朴射有些不自在,臉都微微發紅。

  另一邊,寧峨嵋的情況更糟。鳳字營已經全沒了,陳之豹帶的人也差不多都倒下了。吳風並沒留情——既然要對他下手,他也沒打算留活口。寧峨峨那把長槍斷成好幾段,頭盔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從眉角直拉到下巴,血正順著脖子往下流,染紅了衣領。

  還有魏舒陽,原本斯斯文文的瘦老頭兒,那身輕衫已經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碎得跟布條似的。

  就連紅署也沒躲過,吳風朝她臀上踢了一腳,這會兒她正捂著一臉委屈又埋怨地瞪著他。

  眼下這兒還站著的,除了吳風和一臉堅決的南宮朴射,就只剩趙凱、徐脂狐、清鳥,以及不遠處偷瞄這邊的舒秀。

  要是把這場景畫下來,吳風無疑是畫裡那個大反派,徐豐年他們就是一群反抗到底的正義之士——只不過最終還是輸給了強橫的對手,帶著不甘倒了下去。勇士們雖敗,眼神里卻寫滿憤怒與不服。

  整幅畫面簡直把正邪對立渲染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候——

  「唉……」

  一聲嘆息,輕輕響在每個人耳邊。

  徐豐年聽到這聲音,精神一振,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

  這是李純剛的聲音。

  之前這位老劍神答應過,若真有對付吳風的需要,他會出手。可一直沒見動靜,徐豐年還以為是李劍神改了主意。沒想到,轉機忽然在此刻出現。

  徐脂狐失神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來。

  「是李前輩,是他!」

  她望向馬車那邊,眼裡充滿了希望。

  那兒有個披著破舊羊皮裘、用獨臂閒閒摳著腳的老頭子。

  這聲嘆息像給倒地的人們注入了新的力氣,一股微弱的振奮在空氣中浮動。

  吳風卻沒管他們,只走到一直低著頭的清鳥身邊。小姑娘握緊剎那槍,身子輕輕發抖,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看著有點可憐。

  吳風抬手在她頸後輕輕一按,她身子一軟,頓時失了力,倒進他懷裡,沉沉昏睡過去。

  吳風穩穩抱起清鳥,朝老劍神那邊望去,咧嘴笑了笑:

  「李老前輩這是要跟我過兩招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