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領證風波!剛進門就被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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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軍號聲就在大院裡嘹亮地吹響了。

  蘇曼是被這激昂的聲音嚇醒的。她猛地坐起身,迷茫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那個漏風的柴房,也不在即將被賣給傻子的路上,而是在陸戰的宿舍里。

  身下的木板床硬邦邦的,但被子上有股好聞的肥皂味。她扭頭看向地面,地鋪已經空了,軍大衣疊得像塊豆腐塊,整整齊齊碼在牆角。

  「醒了就起來,去辦事。」

  門口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陸戰已經晨練回來了,穿著一件跨欄背心,脖子上掛著條毛巾,渾身冒著熱氣,汗珠順著那古銅色的肌肉紋理往下滑,充滿了原始的張力。

  蘇曼臉一紅,趕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去哪?」

  「民政局。」陸戰走進屋,拿起臉盆架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昨晚不是急著嫁我嗎?怎麼,天亮就後悔了?」

  蘇曼心裡一凜,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從床上跳下來:「哪能啊,我是怕首長您後悔。」

  去民政局的路並不遠,坐的是部隊的吉普車。

  開車的是個叫小張的警衛員,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偷偷打量蘇曼。心想這姑娘長得是真俊,怪不得能把他們團長這棵萬年鐵樹給拿下了。

  到了民政局,拍照的大姐看著兩人,眉頭直皺。

  「男同志,你離那麼遠幹什麼?中間都能跑火車了!靠近點!」

  陸戰身板挺得筆直,像是在站軍姿,聞言僵硬地往蘇曼那邊挪了挪。

  「女同志,笑一笑,結婚是喜事,別搞得像去刑場似的。」

  蘇曼深吸一口氣,心一橫,主動把頭往陸戰肩膀上一歪,臉上綻放出甜得發膩的笑容。她的發梢掃過陸戰的脖頸,帶起一陣酥癢。

  陸戰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下意識想躲,但想到這是拍結婚照,硬是忍住了。

  「咔嚓!」

  紅戳一蓋,鋼印一打。

  蘇曼手裡多了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她摸著那滾燙的封皮,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從這一刻起,她是軍官家屬,是受法律保護的陸太太,趙桂花那個潑婦再也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走吧,回大院。」陸戰把結婚證往兜里一揣,臉上看不出喜怒,「既然領了證,宿舍就不能住了,申請的家屬院批下來了。」

  陸戰的級別高,分到的是大院東邊的一處獨立小院。雖然只有三間平房,但帶著個不小的院子,還有獨立的廚房,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頂好的條件了。

  吉普車停在院門口。

  「到了,下車。」陸戰率先跳下車,拎起蘇曼那個只有幾件破衣服的小包袱。

  蘇曼跟在他身後,看著那扇斑駁的木門,心裡盤算著以後的小日子。種點菜,養幾隻雞,再做點小生意……

  「以後這就是家。」陸戰說著,伸手去推那扇虛掩的木門。

  就在門軸轉動,發出一聲「吱呀」輕響的瞬間——

  蘇曼的耳朵微微一動。

  不對勁。

  前世擺攤躲城管練出來的敏銳直覺,讓她察覺到頭頂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風聲。那是重物失衡即將墜落的前兆。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蘇曼沒有絲毫猶豫,腳尖猛地一點地,身體像只輕盈的貓一樣,向側後方彈開了一米遠。

  「小心!」她喊了一聲,但已經晚了。

  陸戰作為偵察兵出身,反應自然也是頂級的。但他手裡拎著蘇曼的包袱,又是正對著門往裡走,再加上他對這個「家」並沒有設防。

  聽到蘇曼喊聲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抬頭。

  「嘩啦——」

  一盆冷水,混合著白花花的麵粉,兜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哐當!」

  那個用來作案的搪瓷盆掉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時間仿佛靜止了。

  蘇曼站在安全地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個威風凜凜、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陸戰,此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雪人」。

  軍帽上、眉毛上、睫毛上,全是濕噠噠的麵粉糊。那張冷峻的臉被白麵糊住,只露出一雙黑得嚇人的眼睛,正往外噴著怒火。順著剛毅的下巴滴落的,不是汗水,而是粘稠的麵湯。


  那身筆挺的軍裝更是慘不忍睹,像是在麵缸里滾了一圈。

  「哈哈哈哈!中了中了!大笨熊變成大白熊啦!」

  「二寶快跑!別讓他抓住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後面,突然竄出兩個小黑影。

  大的那個約莫八歲,剃著板寸,眼神兇狠像個小狼崽子。小的那個六歲左右,胖乎乎的,手裡還抓著半把沒撒完的麵粉,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就是陸戰收養的那兩個戰友遺孤?

  陸文,陸武。

  大院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陸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麵粉隨著他的動作撲簌簌往下掉。他抬手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張黑得像鍋底的臉龐。

  「陸文!陸武!」

  這一聲怒吼,震得院子裡的槐樹葉子都抖了三抖。

  陸戰把手裡的包袱往地上一扔,直接解開了腰間的武裝皮帶。

  「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屁股打開花,我就不姓陸!」

  兩個孩子顯然是慣犯,一看陸戰抽皮帶,不僅沒哭,反而分頭往屋裡鑽,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略略略!打不著!新來的後媽是壞蛋!我們不要後媽!」二寶一邊跑一邊回頭做鬼臉。

  大寶則更狠,站在窗戶後面,手裡舉著彈弓,警惕地盯著蘇曼:「滾出去!這是我們的家!不許你進來!」

  陸戰氣得手都在抖。他在部隊裡帶兵,哪個刺頭不是被他訓得服服帖帖?偏偏這兩個小兔崽子,那是戰友拿命換來的獨苗,打重了心疼,打輕了不記打。

  之前的幾個相親對象,要麼是被這倆孩子氣哭跑了,要麼是嫌帶著兩個拖油瓶累贅。

  今天剛領證,這倆小王八蛋就給他來這一出!

  「給我站住!」陸戰拎著皮帶就要往屋裡沖。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按住了他滿是麵粉的手臂。

  「戰哥,別衝動。」

  蘇曼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看著陸戰這副狼狽樣,強忍著笑意,從口袋裡掏出手絹,踮起腳尖,輕輕擦拭著他眼角的麵糊。

  「你看看你,跟孩子置什麼氣?這一身麵粉多浪費啊。」

  陸戰低頭看著她。

  這女人離得極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鑽進他的鼻孔,莫名地壓下了他心頭的火氣。

  「讓開。」陸戰聲音雖然還冷,但手裡的皮帶卻垂了下來,「這兩個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必須給他們立立規矩。」

  「打一頓就能聽話?」蘇曼挑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狡黠,「這倆孩子眼神野得很,你越打,他們越恨你,越覺得我是來破壞這個家的壞女人。」

  「那你說怎麼辦?」陸戰煩躁地問。

  蘇曼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還在滴麵湯的搪瓷盆,又看了看地上撒落的麵粉,嘖嘖兩聲。

  「可惜了,這可是富強粉,能蒸好多大饅頭呢。」

  她轉過頭,看向窗戶後面那兩雙警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既然是孩子,那就得用對付孩子的辦法。」

  蘇曼把搪瓷盆往陸戰懷裡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去洗洗,換身衣服。這兒交給我。」

  陸戰狐疑地看著她:「你行?」

  蘇曼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放心吧首長。對付男人我可能還在學習,但對付熊孩子……」

  她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讓人背脊發涼的涼意。

  「我可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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