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領證警告!想跑?槍和婚書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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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門鎖扣合的輕響,屋內那種劍拔弩張的對抗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危險的死寂。

  蘇曼還維持著埋首在陸戰胸口的姿勢。

  她的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那種混合了菸草、皂角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感到安全,卻也讓她心慌。

  危機解除了。

  但新的危機,似乎才剛剛開始。

  因為她明顯感覺到,抱著她的那條手臂,肌肉硬得像石頭,而且正在慢慢收緊。

  不是溫柔的擁抱。

  而是一種想要把她勒死的力度。

  「演完了?」

  頭頂上方,傳來了陸戰毫無溫度的聲音。

  蘇曼身體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了陸戰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剛才在人前的那種深情、護短、寵溺,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審視、嘲諷,以及一種被算計後的惱怒。

  蘇曼識趣地鬆開手,想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謝謝首長配合。」她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聲音還有些發顫,「剛才情況緊急,我……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陸戰冷笑一聲。

  他並沒有鬆手,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直接將蘇曼抵在了身後的衣櫃門板上。

  「砰!」

  蘇曼的後背撞在木板上,痛得悶哼一聲。

  軍大衣滑落,露出了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襯衫,以及那雙在空氣中瑟瑟發抖的長腿。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陸戰單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著她,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一聲『戰哥』叫得挺順口啊。」

  陸戰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蘇曼的臉上,語氣危險,「又是投懷送抱,又是暗示我配合。蘇曼,你是不是覺得我陸戰是個傻子,能隨便讓你拿捏?」

  蘇曼縮著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戰的手指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遊走,從濕漉漉的頭髮,到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再到那一雙白得晃眼的腿。

  眼神里沒有剛才的克制,反而多了一絲侵略性。

  「剛才當著政委的面,你說我是你男人。」

  「既然話都放出去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起你剛才那番精彩的表演?」

  蘇曼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從陸戰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團火。

  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首長,您……您別開玩笑……」蘇曼慌了,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試圖推開他。

  但那點力氣在陸戰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樹。

  「開玩笑?」

  陸戰嗤笑一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死死按在櫃門上。

  「我從來不開玩笑。」

  說完,他鬆開蘇曼,轉身大步走向書桌。

  蘇曼以為他要放過自己,剛鬆了一口氣,身體順著櫃門滑落下來。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陸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刷刷刷」幾筆寫完。

  然後,他又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啪!」

  那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槍,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緊接著,是那張剛寫好的紙。

  陸戰轉過身,靠在桌沿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張冷峻的臉。

  「過來。」他沖蘇曼揚了揚下巴。

  蘇曼看著那把槍,腿肚子都在轉筋。

  她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挪過去。

  低頭一看,桌上那張紙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結婚申請報告》。


  下面的內容很簡單,甚至有些潦草,但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殺伐果斷的霸氣。

  申請人:陸戰。

  申請對象:蘇曼。

  蘇曼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陸戰:「這是……」

  「剛才政委的話你也聽到了。」

  陸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淡漠,「軍無戲言。既然說了你是我的對象,那你就只能是我的對象。」

  「可是……」蘇曼急了,「那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了趕走我後媽!我們根本沒有感情,怎麼能結婚?」

  她是想抱大腿,想借陸戰的勢。

  但她沒想過真的把自己搭進去啊!

  這可是七十年代的軍婚!一旦結了,想離都離不掉!而且這男人是出了名的冷血閻王,嫁給他,那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嗎?

  「感情?」

  陸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伸手拿起那把槍,槍口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曼,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第一,你現在是全大院公認的『陸團長未婚妻』。如果你不嫁,那就是欺騙組織,耍弄政委。這罪名,夠你蹲十年大牢。」

  「第二,你那個後媽肯定還沒走遠。只要你走出這扇門,或者明天傳出我們沒關係的消息,她立刻就會把你綁回去賣給傻子。」

  陸戰停頓了一下,槍口緩緩抬起,雖然沒有指著蘇曼,但那種威懾力卻無處不在。

  「第三。」

  他上前一步,逼近蘇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令人心顫的沙啞。

  「你看光了我,摸了我,還睡了我的屋。」

  「壞了我的名聲,利用完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蘇曼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腰抵在了桌沿上,退無可退。

  「那……那你想怎麼樣?」蘇曼的聲音都在抖。

  陸戰把筆塞進她手裡,指了指那張申請書。

  「簽了它。」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下達作戰命令。

  「簽了字,你就是陸太太。這大院裡沒人敢動你,你那個後媽更不敢。」

  「我會給你一口飯吃,給你個容身之處。」

  說到這裡,陸戰突然俯身,湊到蘇曼耳邊,惡劣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作為回報。」

  「你得盡妻子的義務。」

  「不管是做飯洗衣,還是……暖床。」

  蘇曼的臉瞬間爆紅,既是羞的,也是氣的。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土匪!

  「我不簽!」蘇曼咬著牙,把筆往桌上一扔,「這是強買強賣!我就不信沒王法了!」

  陸戰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反而閃過一絲笑意。

  有點意思。

  剛才還裝得像只小白兔,這會兒終於露出爪子了。

  他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那把槍,拉動套筒。

  「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陸戰把槍放在申請書旁邊,語氣淡淡的:

  「你可以不簽。」

  「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不過我提醒你,趙桂花就在大院門口守著。你要是覺得那個傻子比我好,請便。」

  蘇曼僵住了。

  她看著那扇墨綠色的門,仿佛透過門板看到了趙桂花那張猙獰的臉,還有那個流著口水的傻子,以及那條要把她勒死的麻繩。

  那是地獄。

  而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危險,雖然霸道,雖然是個不知冷熱的冰塊。

  但他剛才確實護住了她。

  而且,他長得……確實挺好看。

  蘇曼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槍和申請書之間來回遊移。


  這是一個賭局。

  賭贏了,她就能在這個時代徹底站穩腳跟,借著陸戰的勢,做生意,考大學,活出個人樣來。

  賭輸了……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能比上輩子更慘嗎?

  蘇曼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時,眼底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重新拿起筆。

  「陸戰。」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再嬌軟,而是帶著一股子韌勁。

  「我可以簽。」

  「但我也有條件。」

  陸戰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

  「結婚可以,但不能強迫我。」蘇曼直視著他的眼睛,「在我自願之前,我們分床睡。對外是夫妻,對內……是合作關係。」

  她在賭。

  賭這個男人的傲氣。

  陸戰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邪氣。

  「行。」

  他答應得很乾脆。

  「我不缺女人,更沒興趣強迫一個還沒發育好的小丫頭。」

  蘇曼氣結,低頭看了看自己。哪裡沒發育好?明明很有料!

  她憤憤地在申請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最後一筆落下。

  陸戰拿起那張紙,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滿意地收進抽屜里。

  然後,他把槍收了起來,轉身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地上。

  「今晚你睡床。」

  蘇曼一愣:「那你呢?」

  陸戰已經在地鋪上躺下了,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地上涼。」

  「你要是病死了,我這結婚報告就白打了。」

  蘇曼抱著被子,看著地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窗外的雨停了。

  月光灑進來,照在陸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蘇曼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這隻「活閻王」,好像……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只是她不知道。

  黑暗中,陸戰並沒有睡著。

  他聽著床上女人翻身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分床睡?

  合作關係?

  呵。

  進了他的狼窩,還想全身而退?

  來日方長。

  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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