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暗河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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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沒有猶豫。

  「三十人守石門,二十人堵通道。」

  玄甲軍分為兩部分。

  三十人把連弩架在了石門裡面,並且控制住了扇面射界。

  漕幫的人們拿著朴刀、短矛向對方發起進攻。

  許元不看通道的方向,拔刀就往蕭氏首領那裡衝去。

  蕭氏首領的細劍已經刺出來了。

  許元舉刀向上一挑,把對方的劍尖給撞開了。

  順勢向前邁了一步,刀鋒由下而上地斬在她的右肋處。

  蕭氏首領側身,細劍收回,反手一刺他的手腕。

  兩個人的武器纏繞在一起。

  關於灞橋之戰的情況,許元記得很清楚。

  她左肩中過箭,於是橫刀發力向左一揮,帶起小劍也跟著歪了過去。

  蕭氏首領的左肩受到撞擊之後就轉過來了。

  她發出一聲悶哼之後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許元不給喘息的機會,第三刀就砍了過去。

  刀鋒在她的臉頰上划過,面具後面的臉也露出來了。

  蕭氏首領後退了三步,左手指著右邊的臉。

  低喝一個字。

  「煙。」

  灰白色的濃煙升起,裡面含有硫磺、石灰等物質。

  許元揮刀斬斷了煙霧,縫隙中可以看到有人影往石室後面走去。

  有一個暗門,石門正在關閉中。

  不知道哪條路可以走通,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少年蹲在打開的木箱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牛皮封面、麻線裝訂、紙張發黃。

  許元接過來看,是兵部軍械調撥單。

  批號、數量、時間、領取人簽字、排列整齊。

  到了第三頁的時候,在邊上又加了一行紅色的文字。

  運輸路線為洛陽漕運碼頭到龍門。

  接收方沒有名字,只用一個符號來表示。

  三道波浪紋。

  漕幫。

  通道口處的戰鬥聲越來越大,盾陣也在慢慢後撤。

  玄甲軍用弓箭射擊,只剩下橫刀肉搏了。

  許元拿著刀向通道走去。

  玄甲軍會自動向兩邊分開。

  帶頭的人是光頭,胸上有一條青色的魚形圖案,手裡拿著一把九環大刀上面有很多血跡。

  是漕幫幫主。

  見到了許元之後,九環大刀就向前指了指。

  「交出舊宅里的東西。爺留你全屍。」

  許元從懷裡掏出大理寺駕貼,在火光下舉起來。

  幫主眯起眼睛,咧著嘴笑了。

  「大理寺?」

  九環大刀劈下,刀風呼嘯,鐵環叮噹。

  「洛陽不認長安的牌子。」

  許元側身避開,刀刃插入到幫主右腕關節處。

  九環大刀和那條手臂一起摔到了石板路上。

  後面的漕幫的人也都停下來了。

  「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嗎。」

  刀鋒緊貼著他的喉結。

  「私運軍械,通敵謀反。誅九族。」

  許元轉頭看向上面的通道。

  「還不繳械。」

  三百漕幫的人們互相看著。

  看到幫主被按在牆上受苦的樣子之後,再看一下下面排列整齊的玄甲軍。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地宮已經被全部控制住了。

  三百多個群眾也被制服了,然後把他們帶到老宅里看守起來。

  石室木箱清點封存,一共十七口,其中九口已經空了,剩下的八口都是軍械。

  槍頭、鐵箭鏃、連弩零件都擺放得很整齊。


  少年把箱子打開,裡面有一些卷好的絲帛和一些零星的小東西。

  把箱子翻過來,在底部發現一個凸起的地方,裡面有一個小抽屜。

  用短刀把木板撬開之後,下面鋪著黃色的絲綢。

  上面有白色的玉石印。

  有前朝太子的印記。

  少年把私印揣進口袋裡,跟黃銅鑰匙一起放在了一起。

  許元帶著人把幫主押出來,從地宮裡出來。

  石階很長,幫主斷了一隻手,失血很多。

  由兩個玄甲軍抬著,一路推著往上走。

  從枯井裡出來之後就到了地面上。

  夜色未散。

  老房子外邊有很多火光。

  天色還暗著。

  點燃了很多火把。

  坊牆外面密密麻麻的火把連在一起。

  馬蹄聲、甲冑相撞的聲音一起襲來。

  許元走出大門。

  整個巷子都給堵死了。

  三千名洛陽州府的士兵都穿戴好盔甲、鎧甲等裝備。

  長槍成排,兩邊各有一排強弓硬弩。

  中間有一個黑色的馬,上面坐了一個人。

  五十多歲的人,國字型的臉型,短須修剪得很整齊。

  三品魚鱗甲外面套著紫色的官袍。

  來人正是洛陽刺史,崔玄同。

  崔玄同看了一眼許元後面被押著的幫主。

  再看一下院子裡被關押著的三百多個幫眾。

  他開口了。

  「許少卿。未經本官許可,私調玄甲軍在洛陽城內動武,搜查民宅。立刻交出所獲亂黨,由州府依律處置。」

  許元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橫刀,刀尖向下。

  沒有立刻回話。

  崔玄同的目光停留在了幫主身上。

  幫主半昏迷,面色蒼白。

  斷了的手腕上還有血在往外流。

  崔玄同的手在腰間的劍上輕輕一撫。

  許元也注意到了這一舉動。

  同時,幫主的身體也出現了抽搐的現象。

  口吐黑水。

  眼睛突出、面部肌肉抽搐。

  兩條腿伸直之後就不再動了。

  七竅流著黑血。

  眼角、鼻孔、耳朵里、臉上流著血。

  許元蹲下身來,把衣服領子翻過來。

  在後頸髮際線以下的地方有一根銀色的毒針刺進了皮膚里。

  針尾很細,和人的頭髮差不多一樣粗。

  把毒針拔出來之後,針頭是黑色的。

  站起來之後就看著崔玄同。

  崔玄同的手已經離開劍柄了。

  「畏罪服毒。」

  崔玄同的聲音很穩定。

  「亂黨頭目已死,許少卿手中的證據,恐怕要打折扣了。」

  許元拿著毒針。

  火把的光芒照在銀針上面。

  「畏罪服毒的人,會從後頸插針?」

  崔玄同的表情沒有發生變化。

  「黑暗之中,許少卿怕是看錯了。」

  許元不爭了。

  他把一卷明黃色的絹布從懷裡拿出來,在大家面前鋪開。

  絹布上的印章是紅色的。

  許元收好密旨。

  崔玄同依然跪在地上。

  三千州府兵的火把光亮照在他的魚鱗甲上每一處傷痕上,也照亮了他跪著的地方的灰塵。

  許元開口。

  「崔刺史,起來吧。」

  崔玄同站起來之後又拍了下自己的膝蓋。

  動作很穩重,五十多歲的老人磕頭之後,沒有一點表情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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