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發揚發揚
坐在角落的沈玉秀和石頭姐弟倆起初還有些拘謹，筷子只敢夾眼前的素菜，
但被楊秀琴熱情地往碗裡夾了幾塊大肉後，隨著美味下肚，姐弟倆吃飯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
在營地里的時候，她們天天吃林晚秋做的飯菜，本就覺得那是頂級的美味了，
可今天嘗了林灶發這正宗大廚的手藝，火候調味樣樣絕佳，姐弟倆只覺得這頓飯，吃得簡直就是一種神仙般的享受，連舌頭都快一塊兒吞下去了。
桌子另一頭，顧昂和林松年正盡著晚輩的本分，作陪著林灶發喝著小酒。
三杯兩盞烈酒下肚，老丈人林灶發臉上泛起了紅光，話也密了起來。
顧昂和林松年一邊敬酒，一邊挑著營地里最近的趣事和變化講給二老聽，
聽到營地里存糧充足，圍牆高築，林灶發連連點頭，端著酒杯直夸姑爺有本事，能在這荒年裡把日子過得如此紅火。
酒過三巡，林松年喝得也有些上頭，
他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大著舌頭，滿臉自豪地顯擺起來：
「爹，您是不知道妹夫那腦子有多靈光！
就前幾天，他一個人在屋裡搗鼓，又弄出了一種新的大棚覆膜！
那是用老松香和熊油熬出來的油布，又透光又結實！
我們這兩天剛把新大棚蓋上，裡頭熱乎的，
妹夫連土豆和紅薯種都切好埋下去了，就等著開春大幹一場呢！」
這話一出，原本還帶著幾分微醺醉意的林灶發，手裡的酒杯猛地一頓，
他渾身一激靈，眼底的醉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林灶發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盯著顧昂，
他能不震驚嗎？
就在前不久，他可是親自帶著縣委招待所的張主任，還有那位嚴首長身邊的大秘劉秘書，去了趟老林子裡的營地。
當時那兩位，就是衝著冬天能長出綠葉菜的大棚去的！
結果一聽顧昂說那大棚覆膜是用動物腸衣和嗉囊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根本沒法大面積推廣和復刻，
這兩位領導雖然驚嘆，但也只能無奈作罷，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這才過了幾天？大兒子竟然說，顧昂不聲不響地又搗鼓出了新的覆膜材料！
林灶發忽然收起臉上那副見鬼的驚訝表情，身子微微前傾，嚴肅地問：
「顧昂，你跟我交個實底，這種新弄出來的覆膜材料，是不是也跟之前那些腸衣一樣，難弄得很，沒法大量復刻？」
還沒等顧昂開口，喝得正興起的林松年就迫不及待地搶答了：
「爹，這回您可猜錯了！我是不懂妹夫那套技術到底有多難，但我敢打包票，這東西妹夫能大把大把地拿出來！
您是沒看見，我們不僅在營地里又起了一座比原來還大的新大棚，甚至連立軍他們兄妹那頭，妹夫也給弄了一座！」
林松年打了個酒嗝，又得意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這還不算完呢，就在前兩天，妹夫還帶著上千平這種油布，送去給趙家屯了，連紅薯和土豆的秧苗都在我們的新大棚里育上了！」
「上……上千平？！」
這下，林灶發是真的被徹底震撼到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看著眼前泰然自若的姑爺，原本因為酒精泛紅的臉膛，此刻更是激動得紅光滿面，
「好！好！好啊！」
林灶發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連著說了三聲好，
在縣委招待所這些日子，他的政治嗅覺漸漸敏銳了許多，
林灶發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緊緊盯著顧昂，試探性地問道：
「顧昂，你有沒有想過，把你這大棚覆膜的技術發揚發揚？比如說……搭上上次那位嚴首長的那條線？」
嚴首長對冬天能產出蔬菜的大棚十分看重，甚至將其視為解決春荒，穩定民心的重要手段，
如果自家姑爺能夠在這節骨眼上給對方提供切實可行的幫助，那必然會直接走進這位領導的視野里！
在這講究出身和成分的年代，能被這樣的大人物賞識，對於顧昂來說，那是大好事！
其實，林灶發這番話，正好說進了顧昂的心坎里。
顧昂心裡自然早有這方面的想法，
如今營地的發展規模越來越大，不僅有槍有糧，搞大棚，圈養動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些東西放在這年代，是極度扎眼且不合規矩的，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找到一個有絕對分量的人為營地背書，扯起一面大旗當保護傘，日後能免去無數眼紅者的明槍暗箭和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全家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顧昂笑了笑，坦然地點頭說道：
「伯父，我心裡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您也知道，我就是個大山里打獵的，哪認識嚴首長那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人家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這事包在我身上！」
林灶發高興地一拍桌子，大包大攬下來，
「你不認識，可招待所的張主任認識啊！
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就把這事兒跟張主任透個底。
憑張主任的為人，他一定會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傳達給劉秘書，遞到嚴首長的案頭上去！」
顧昂點點頭，但穩妥起見，他又及時地潑了一瓢涼水，收著話頭說道：
「伯父，這事兒先不急著往上報。
現在這新的大棚覆膜畢竟才剛剛投入使用，
它的抗凍性，透光率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開春前這最冷的一波倒春寒，效果如何，還得等待進一步的觀察。」
林灶發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領悟了女婿話里的深意，連連贊同地點頭：
「對對對！還是你這後生考慮得周全，小心駛得萬年船，
畢竟這是涉及大首長的事情，這大話要是提前放出去了，最後萬一這覆膜不頂用，那可就犯了欺上瞞下的錯誤了。
必須得等你們在山裡確認萬無一失了，咱們再報上去，免得弄巧成拙！」
對於這件事情，林灶發比誰都上心。
他目光掃過桌前這一大家子人，
女兒、女婿、大兒子、還有剛過明路準兒媳婦玉秀，
這幾個孩子可都住在那個深山營地里。
大夥的利益和命運，早就捆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被楊秀琴熱情地往碗裡夾了幾塊大肉後，隨著美味下肚，姐弟倆吃飯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
在營地里的時候，她們天天吃林晚秋做的飯菜，本就覺得那是頂級的美味了，
可今天嘗了林灶發這正宗大廚的手藝，火候調味樣樣絕佳，姐弟倆只覺得這頓飯，吃得簡直就是一種神仙般的享受，連舌頭都快一塊兒吞下去了。
桌子另一頭，顧昂和林松年正盡著晚輩的本分，作陪著林灶發喝著小酒。
三杯兩盞烈酒下肚，老丈人林灶發臉上泛起了紅光，話也密了起來。
顧昂和林松年一邊敬酒，一邊挑著營地里最近的趣事和變化講給二老聽，
聽到營地里存糧充足，圍牆高築，林灶發連連點頭，端著酒杯直夸姑爺有本事，能在這荒年裡把日子過得如此紅火。
酒過三巡，林松年喝得也有些上頭，
他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大著舌頭，滿臉自豪地顯擺起來：
「爹，您是不知道妹夫那腦子有多靈光！
就前幾天，他一個人在屋裡搗鼓，又弄出了一種新的大棚覆膜！
那是用老松香和熊油熬出來的油布，又透光又結實！
我們這兩天剛把新大棚蓋上，裡頭熱乎的，
妹夫連土豆和紅薯種都切好埋下去了，就等著開春大幹一場呢！」
這話一出，原本還帶著幾分微醺醉意的林灶發，手裡的酒杯猛地一頓，
他渾身一激靈，眼底的醉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林灶發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盯著顧昂，
他能不震驚嗎？
就在前不久，他可是親自帶著縣委招待所的張主任，還有那位嚴首長身邊的大秘劉秘書，去了趟老林子裡的營地。
當時那兩位，就是衝著冬天能長出綠葉菜的大棚去的！
結果一聽顧昂說那大棚覆膜是用動物腸衣和嗉囊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根本沒法大面積推廣和復刻，
這兩位領導雖然驚嘆，但也只能無奈作罷，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這才過了幾天？大兒子竟然說，顧昂不聲不響地又搗鼓出了新的覆膜材料！
林灶發忽然收起臉上那副見鬼的驚訝表情，身子微微前傾，嚴肅地問：
「顧昂，你跟我交個實底，這種新弄出來的覆膜材料，是不是也跟之前那些腸衣一樣，難弄得很，沒法大量復刻？」
還沒等顧昂開口，喝得正興起的林松年就迫不及待地搶答了：
「爹，這回您可猜錯了！我是不懂妹夫那套技術到底有多難，但我敢打包票，這東西妹夫能大把大把地拿出來！
您是沒看見，我們不僅在營地里又起了一座比原來還大的新大棚，甚至連立軍他們兄妹那頭，妹夫也給弄了一座！」
林松年打了個酒嗝，又得意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這還不算完呢，就在前兩天，妹夫還帶著上千平這種油布，送去給趙家屯了，連紅薯和土豆的秧苗都在我們的新大棚里育上了！」
「上……上千平？！」
這下，林灶發是真的被徹底震撼到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看著眼前泰然自若的姑爺，原本因為酒精泛紅的臉膛，此刻更是激動得紅光滿面，
「好！好！好啊！」
林灶發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連著說了三聲好，
在縣委招待所這些日子，他的政治嗅覺漸漸敏銳了許多，
林灶發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緊緊盯著顧昂，試探性地問道：
「顧昂，你有沒有想過，把你這大棚覆膜的技術發揚發揚？比如說……搭上上次那位嚴首長的那條線？」
嚴首長對冬天能產出蔬菜的大棚十分看重，甚至將其視為解決春荒，穩定民心的重要手段，
如果自家姑爺能夠在這節骨眼上給對方提供切實可行的幫助，那必然會直接走進這位領導的視野里！
在這講究出身和成分的年代，能被這樣的大人物賞識，對於顧昂來說，那是大好事！
其實，林灶發這番話，正好說進了顧昂的心坎里。
顧昂心裡自然早有這方面的想法，
如今營地的發展規模越來越大，不僅有槍有糧，搞大棚，圈養動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些東西放在這年代，是極度扎眼且不合規矩的，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找到一個有絕對分量的人為營地背書，扯起一面大旗當保護傘，日後能免去無數眼紅者的明槍暗箭和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全家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顧昂笑了笑，坦然地點頭說道：
「伯父，我心裡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您也知道，我就是個大山里打獵的，哪認識嚴首長那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人家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這事包在我身上！」
林灶發高興地一拍桌子，大包大攬下來，
「你不認識，可招待所的張主任認識啊！
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就把這事兒跟張主任透個底。
憑張主任的為人，他一定會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傳達給劉秘書，遞到嚴首長的案頭上去！」
顧昂點點頭，但穩妥起見，他又及時地潑了一瓢涼水，收著話頭說道：
「伯父，這事兒先不急著往上報。
現在這新的大棚覆膜畢竟才剛剛投入使用，
它的抗凍性，透光率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開春前這最冷的一波倒春寒，效果如何，還得等待進一步的觀察。」
林灶發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領悟了女婿話里的深意，連連贊同地點頭：
「對對對！還是你這後生考慮得周全，小心駛得萬年船，
畢竟這是涉及大首長的事情，這大話要是提前放出去了，最後萬一這覆膜不頂用，那可就犯了欺上瞞下的錯誤了。
必須得等你們在山裡確認萬無一失了，咱們再報上去，免得弄巧成拙！」
對於這件事情，林灶發比誰都上心。
他目光掃過桌前這一大家子人，
女兒、女婿、大兒子、還有剛過明路準兒媳婦玉秀，
這幾個孩子可都住在那個深山營地里。
大夥的利益和命運，早就捆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