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不可思議
有了大棚覆膜這件大好事的加持，這頓家宴的氣氛愈來愈熱烈，
飯桌上越發熱鬧，大伙兒拋開了拘束，吃得是滿嘴流油，歡喜無比。
眼瞅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被消滅得差不多了，顧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估摸著，距離和機械廠張廣厚老師傅約定的兩個小時已經快到了，
顧昂端起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向眾人致歉：
「伯父，伯母，大哥，你們接著吃，接著聊。廠里那位老師傅還在等我拿圖紙，我得先走一步了。」
「正事要緊！你趕緊去辦！」
林灶發連忙擺手，催促道。
「對，顧大哥你快去吧，別讓那邊的師傅等急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這些虛禮。」
林晚秋也站起身，幫顧昂拿來外套，細心地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顧昂衝著她和剛吃飽犯困的幼薇等人笑了笑，推開宿舍的門，朝著機械廠的方向趕去。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縣機械廠的大部分車間已經停了機器，
工人們陸陸續續換下工裝，拿著飯盒下班了。
機械廠的汪廠長披著件軍大衣，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在廠區里溜達了一圈。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不親自看一眼廠里有沒有異常，各個車間的門鎖沒鎖好，他這心裡就不踏實。
當他轉悠到技術骨幹辦公區時，隔著老遠，就看見張廣厚師傅那間獨立辦公室的窗戶里，依然透出昏黃明亮的燈光。
汪廠長攏了攏大衣的領子，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由衷的感慨。
張師傅不愧是廠里拿八級工薪的老人，這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啊！
在這個大家都盼著下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點兒，人家還在加班加點地鑽研技術。
這種愛崗敬業、以廠為家的精神，簡直太讓人欽佩了。
「等開春這陣子忙過去，必須得在全廠大會上召開個表彰會。」
汪廠長在心裡暗自想，
「得重點把張師傅樹成個典型，好好表彰一下，讓廠里那些心浮氣躁的年輕學徒工都跟著好好學學！」
一邊在腦子裡籌劃著名表彰大會的事兒，
汪廠長一邊放輕了腳步，徑直走進了張廣厚的辦公室。
屋裡很安靜，只有鋼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只見張廣厚正戴著老花鏡，整個人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手裡拿著尺子和鋼筆，全神貫注地在圖紙上寫寫畫畫，連屋裡進人了都沒察覺。
汪廠長怕打斷了老師傅的思路，也不敢出聲打擾，便輕手輕腳地湊近了幾步，站在張廣厚的身後，伸長了脖子往桌上看去。
起初，他只是好奇張師傅這麼晚了還在攻克什麼技術難關，
可當他看清桌上那幾張鋪開的新機械圖紙時，心裡不由得猛地一驚。
圖紙上繪製的機器造型十分奇特，有帶著減震彈簧的重型犁鏵，還有帶著履帶底盤和旋耕刀片的鐵傢伙，
汪廠長雖然是搞行政管理出身的，論精細的技術比不上張廣厚，但在機械廠當了這麼多年的廠長，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絕對是廠里，甚至是整個省里都不曾生產過的新型農林機械！
尤其是那幾處巧妙的傳動設計，若是真能把這機器造出來並投入應用，
那絕對能填補大片空白，給廠子帶來難以估量的巨大經濟效益和政治榮譽！
就在汪廠長看得心潮澎湃的時候，
張廣厚終於在圖紙的邊緣寫下了最後一個受力參數的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滿意地將鋼筆帽合上。
「張師傅，還沒歇著呢？」
汪廠長這才笑呵呵地出聲問道，
「最近是不是在機械設計上又有大精進了？
這是又給咱們廠設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新型機械圖紙啊？」
張廣厚正沉浸在圖紙的完美改良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猛地回過頭，待看清來人是汪廠長後，這才摘下老花鏡，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汪廠長啊，你這走路怎麼連個聲都沒有，魂兒都快被你嚇飛了。」
張廣厚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圖紙，眼神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驚嘆，
「這些機械圖紙，可不是我設計的。」
「不是你設計的？」
汪廠長一愣，指了指圖紙，
「那是咱們廠哪個技術員弄出來的？」
「也不是咱們廠的人。」
張廣厚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
「這是一個獵戶給我的。」
「啥？」
汪廠長眉頭一皺，滿臉的疑惑。
一個打獵的泥腿子，和精密機械圖紙？
這兩個詞怎麼聽都八竿子打不著。
「獵戶給的？難不成……是他在深山老林里，偶然從哪個廢棄的勘探隊或者特務窩點裡撿來的？」
張廣厚搖了搖頭：
「汪廠長，並非是撿來的。這圖紙……是那名獵人，親手繪製的。
甚至連遇到特殊地形的避障改良思路，都是他親自告訴我的！」
說完後，張廣厚不由笑了起來，這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聽見，他也不會相信，一個普通的獵戶，竟然能繪製如此優秀的機械圖紙。
「臥槽！」
堂堂一廠之長，平時最講究領導作風的汪廠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大腦直接宕機，嘴裡不受控制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這事實在是太有反差感了！
一個終日在深山裡跟飛禽走獸打交道，說不定大字都認不得幾個的鄉下獵戶，
竟然能繪製出連八級工都拍案叫絕的先進機械圖紙？
這簡直比聽見老母豬會上樹還要讓人覺得荒謬！
汪廠長本能地覺得張廣厚是在開玩笑，可當他瞪大眼睛看向對方時，卻發現張廣厚的表情無比的認真和嚴肅，沒有半點打趣的意思。
汪廠長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終於意識到，這件天方夜譚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張師傅？張師傅在嗎？我是今天問圖紙的。」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傳來一道年輕人的聲音。
飯桌上越發熱鬧，大伙兒拋開了拘束，吃得是滿嘴流油，歡喜無比。
眼瞅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被消滅得差不多了，顧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估摸著，距離和機械廠張廣厚老師傅約定的兩個小時已經快到了，
顧昂端起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向眾人致歉：
「伯父，伯母，大哥，你們接著吃，接著聊。廠里那位老師傅還在等我拿圖紙，我得先走一步了。」
「正事要緊！你趕緊去辦！」
林灶發連忙擺手，催促道。
「對，顧大哥你快去吧，別讓那邊的師傅等急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這些虛禮。」
林晚秋也站起身，幫顧昂拿來外套，細心地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顧昂衝著她和剛吃飽犯困的幼薇等人笑了笑，推開宿舍的門，朝著機械廠的方向趕去。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縣機械廠的大部分車間已經停了機器，
工人們陸陸續續換下工裝，拿著飯盒下班了。
機械廠的汪廠長披著件軍大衣，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在廠區里溜達了一圈。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不親自看一眼廠里有沒有異常，各個車間的門鎖沒鎖好，他這心裡就不踏實。
當他轉悠到技術骨幹辦公區時，隔著老遠，就看見張廣厚師傅那間獨立辦公室的窗戶里，依然透出昏黃明亮的燈光。
汪廠長攏了攏大衣的領子，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由衷的感慨。
張師傅不愧是廠里拿八級工薪的老人，這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啊！
在這個大家都盼著下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點兒，人家還在加班加點地鑽研技術。
這種愛崗敬業、以廠為家的精神，簡直太讓人欽佩了。
「等開春這陣子忙過去，必須得在全廠大會上召開個表彰會。」
汪廠長在心裡暗自想，
「得重點把張師傅樹成個典型，好好表彰一下，讓廠里那些心浮氣躁的年輕學徒工都跟著好好學學！」
一邊在腦子裡籌劃著名表彰大會的事兒，
汪廠長一邊放輕了腳步，徑直走進了張廣厚的辦公室。
屋裡很安靜，只有鋼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只見張廣厚正戴著老花鏡，整個人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手裡拿著尺子和鋼筆，全神貫注地在圖紙上寫寫畫畫，連屋裡進人了都沒察覺。
汪廠長怕打斷了老師傅的思路，也不敢出聲打擾，便輕手輕腳地湊近了幾步，站在張廣厚的身後，伸長了脖子往桌上看去。
起初，他只是好奇張師傅這麼晚了還在攻克什麼技術難關，
可當他看清桌上那幾張鋪開的新機械圖紙時，心裡不由得猛地一驚。
圖紙上繪製的機器造型十分奇特，有帶著減震彈簧的重型犁鏵，還有帶著履帶底盤和旋耕刀片的鐵傢伙，
汪廠長雖然是搞行政管理出身的，論精細的技術比不上張廣厚，但在機械廠當了這麼多年的廠長，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絕對是廠里，甚至是整個省里都不曾生產過的新型農林機械！
尤其是那幾處巧妙的傳動設計，若是真能把這機器造出來並投入應用，
那絕對能填補大片空白，給廠子帶來難以估量的巨大經濟效益和政治榮譽！
就在汪廠長看得心潮澎湃的時候，
張廣厚終於在圖紙的邊緣寫下了最後一個受力參數的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滿意地將鋼筆帽合上。
「張師傅，還沒歇著呢？」
汪廠長這才笑呵呵地出聲問道，
「最近是不是在機械設計上又有大精進了？
這是又給咱們廠設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新型機械圖紙啊？」
張廣厚正沉浸在圖紙的完美改良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猛地回過頭，待看清來人是汪廠長後，這才摘下老花鏡，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汪廠長啊，你這走路怎麼連個聲都沒有，魂兒都快被你嚇飛了。」
張廣厚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圖紙，眼神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驚嘆，
「這些機械圖紙，可不是我設計的。」
「不是你設計的？」
汪廠長一愣，指了指圖紙，
「那是咱們廠哪個技術員弄出來的？」
「也不是咱們廠的人。」
張廣厚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
「這是一個獵戶給我的。」
「啥？」
汪廠長眉頭一皺，滿臉的疑惑。
一個打獵的泥腿子，和精密機械圖紙？
這兩個詞怎麼聽都八竿子打不著。
「獵戶給的？難不成……是他在深山老林里，偶然從哪個廢棄的勘探隊或者特務窩點裡撿來的？」
張廣厚搖了搖頭：
「汪廠長，並非是撿來的。這圖紙……是那名獵人，親手繪製的。
甚至連遇到特殊地形的避障改良思路，都是他親自告訴我的！」
說完後，張廣厚不由笑了起來，這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聽見，他也不會相信，一個普通的獵戶，竟然能繪製如此優秀的機械圖紙。
「臥槽！」
堂堂一廠之長，平時最講究領導作風的汪廠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大腦直接宕機，嘴裡不受控制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這事實在是太有反差感了！
一個終日在深山裡跟飛禽走獸打交道，說不定大字都認不得幾個的鄉下獵戶，
竟然能繪製出連八級工都拍案叫絕的先進機械圖紙？
這簡直比聽見老母豬會上樹還要讓人覺得荒謬！
汪廠長本能地覺得張廣厚是在開玩笑，可當他瞪大眼睛看向對方時，卻發現張廣厚的表情無比的認真和嚴肅，沒有半點打趣的意思。
汪廠長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終於意識到，這件天方夜譚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張師傅？張師傅在嗎？我是今天問圖紙的。」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傳來一道年輕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