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顧連霄破防,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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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堇回到雲樂居不久,顧連霄就來了。

  他按著宋堇的肩,緊張地上下打量,「你受傷了沒?明覺法師被人擄走,那賊人沒拿你如何吧?」

  「我根本沒見到賊人。」宋堇將他推開,「母親沒告訴你嗎?」

  顧連霄沉默,腦中想起尤氏跟他說的話。

  「那賊人擄走明覺法師是為了財,宋堇長得那麼好看,那賊人能什麼都沒做嗎?我今日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她那衣裳肯定換過,領口的摺痕不對勁!連霄,你可不能做了這個王八,你得好好查一查她!」

  顧連霄原本是不把尤氏的話放在心上的,可他看著宋堇,嗓子裡卻總像噎著什麼,上不去下不來。

  萬一呢?萬一有呢?如果宋堇真受了侮辱,他一定要報官抓到那賊人碎屍萬段!

  宋堇看顧連霄的表情不對勁,心中不安。

  他抬手伸向宋堇的領口,宋堇一震,立即掙紮起來。

  「你幹什麼——」

  「我什麼都不做,我只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事已至此,他口中說的仍冠冕堂皇。

  宋堇掙扎的厲害,顧連霄幾次失手,表情猙獰起來,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惱火吼道:「你是不是被人奸了!」

  宋堇氣得幾欲嘔血,顧連霄寧可先檢查她的貞潔也不去催促官府緝拿賊人,在他心中宋堇是否被欺負不重要,他的人被人碰了對他而言更重要。

  怎麼會有如此噁心的人。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顧連霄被人抓住後領,狠狠推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門框上,後腦鈍痛,顧連霄捂著腦袋看去:「你是誰!」

  綠綺衝上前將宋堇扶起,琥珀擋在二人面前,冷著臉說:「奴婢是夫人的侍女琥珀。奴婢奉命保護夫人,夫人不想見世子,請世子移步。」

  竟然是個女人,顧連霄想起方才那力道,大的和他不相上下。

  突然冒出這麼個『侍女』,顧連霄很快反應過來,嘴角笑容譏諷。

  「宋堇你什麼意思?你特意買了這麼個人,就為了防我?你當自己是什麼,我還能強了你不成。」

  宋堇背對著他一言不發,顧連霄臉上火辣辣的,他自詡正人君子,他正大光明地挽回他的妻子,宋堇卻把他當成洪水猛獸,顧連霄的自尊不容許他再忍耐。

  他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好好好,你既然這樣瞧不上我,瞧不上你這世子夫人的身份,我就成全你,我讓你知道,沒了我,沒了你這少夫人的名頭,你宋堇什麼都不是!」

  顧連霄憤然離去,琥珀撇了撇嘴,輕啐一口:「什麼東西,還大戶人家的公子,連鄉下漢子都不如。」

  綠綺:「夫人別把世子的話當真,夫人會做買賣,會認字還會寫字,外頭不少女子都羨慕得很呢。就算不做這個世子夫人,姑娘也能活得很好。」

  宋堇看著琥珀和綠綺,心中熨帖,「謝謝你們。」

  綠綺將她扶進裡間,半跪下身給她捏腿,擔憂道:「世子的話不知是何意思。」

  顧連霄不肯放宋堇離府,宋堇寄人籬下,他的確有不少辦法能讓宋堇不好過。

  宋堇神色平靜,「不管他。」

  隨他怎樣,見招拆招即可。

  下午,尤氏身邊的陳媽媽帶來幾個婆子,把雲樂居里的東西洗劫一空,宋堇房裡的花瓶擺件,翡翠屏風,全被抬走,對牌帳簿交了上去,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帶走了許多,只給宋堇扔了幾個老弱。

  陳媽媽站在她床前笑著說:「世子吩咐了,少夫人不懂事,讓您好好地反省。從今往後您既不用去榮安堂請安,也不用管公中的事務。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放您出去。」

  說罷,她招呼著其他人離開。

  走時還撤下了宋堇院門前的兩個燈籠。

  天已經黑了,從外邊看,宋堇的院子空曠又寂寥。

  …

  …

  三日後清晨,城門將交班後例行巡查,開城門放趕早集的百姓進城。正好好的登記,排在後面的女子無意間抬頭,尖叫聲響徹雲霄。

  「有死人啊——」

  蘇州知府正吃著飯被喊了過來,城門前已經戒嚴,捕快將看熱鬧的人群隔開,空地上的屍體蓋著白布。


  知府上前叫人把白布掀開,看了一眼,他飛奔到一邊的樹叢,把剛才吃的飯吐了個乾淨。

  「這、這是何人所為!」知府心跳飛快,他在蘇州做了十幾年的官,第一回見死得這麼慘的。

  方才仵作驗屍,剛破開肚子,就發現他體內全是蛇,仵作說他體內的臟器全都被蛇啃爛了,渾身上下就是一個空殼,蛇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從他口鼻及其他洞眼生生擠進去的,蛇在吃完他臟器之前,他一直活著。

  想想那種痛苦,知府低頭又吐了。

  師爺在旁說道:「定是江湖上的殺手,尋常人殺人,不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死者可確認了?」

  「臉都被啃爛了,看不出樣貌,可此人是光頭,像是出家人。」

  「出家人?」知府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最近失蹤的出家人,那不就是疑似被劫財,被賊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的明覺法師嗎?

  「大人!」這時,捕快飛奔過來,將一物遞來,「從死者身上搜出了這個。」

  知府低頭一看,臉色大變。

  那是遠航寺的僧牌!

  知府查看了現場,就讓人先把屍體抬回了衙門。

  派人去遠航寺報了信,住持帶了幾個僧人前來認屍,幾個人看完後大吐了一番,住持挺著半條命說:「是,是明覺,身形像,那僧牌,也是他的。」

  小僧哭得哀痛:「是誰殺了明覺師叔!還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師爺說:「你們放心,衙門必會懸賞找出殺手。」

  送走遠航寺的僧人,師爺回到知府書房。

  知府在房中來迴轉圈,說道:「一定要在三日內查明真相,找出殺手下落。明覺與皇室宗親關係密切,似乎曾與大長公主有所交往,若公主知道,問罪於我,我這烏紗帽可就不保了!」

  「大人不好了!」

  衙役跑進書房,氣喘吁吁說:「不知誰泄露了消息,現在蘇州府上下都知道死的人是明覺法師,信眾已經鬧起來,聚集在衙門外,嚷嚷著要您破案呢!」

  「啊?」知府摔坐下來,哭道:「天要亡我!」

  突然,一根箭破窗而來,釘在了知府書房的柱子上,師爺忙上前護住知府,大喊著讓人去抓刺客。

  可等大批捕快和衙役趕來,射箭的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知府上前拔下箭,那箭身上綁著東西,取下一看,知府表情瞬間變了。

  雲樂居里,綠綺風一般跑過院子,來到房中,「夫人!出、出大事了——」

  宋堇打簾出來,在一旁的交椅上坐下,說:「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琥珀聞訊趕來,綠綺喘勻了氣。

  「今早上,那個妖僧明覺,被人發現屍體吊在城牆上!死的可慘了!渾身都被蛇吃空,人樣都看不出了!」

  宋堇聽著駭然,又覺得爽快,攥緊手問道:「然後呢?」

  「他那些信眾圍在知府衙門前,一定要知府大人破案找到兇手。晌午的時候,知府大人帶兵去了遠航寺,您猜找到了什麼——」綠綺賣了個關子,深吸一口氣,「找到了那妖僧許多罪證!他在蘇州府這三年,把信眾捐給遠航寺的香火錢全都花了!足有幾十萬兩白銀!還有哄騙信眾一甘惡事,現在蘇州府都炸鍋了!」

  綠綺剛說完,前院就來人請宋堇過去。

  前院裡,尤氏正捶胸頓足,恨不得把明覺鞭屍。

  「那個混帳,騙了我十來萬兩銀子做法事,前兩日剛騙我一萬兩,他竟然是個騙子!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啊——」

  宋堇走到門口,聽到這哭嚎忍不住低頭偷笑。

  尤氏和顧老太太都是明覺的忠實信徒,發生了這種事,她們自然是最崩潰的那一批。

  宋堇走進屋,淡淡福了福身子。

  「祖母請我有何事?」

  顧老太太神情疲憊,「明覺法師的事,你可都聽說了?」

  「已經聽說了。他並非活佛,而是個騙子。」

  「……衙門派人傳話,讓你明日去記個口供。」

  「知道了。」

  尤氏起身說:「你別忘了問問知府大人,他騙來的那些銀子能不能還給我們。」

  「好。」宋堇應了一聲。

  尤氏哭得傷心,宋堇沒坐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身後腳步聲和她始終隔著一段距離,宋堇主動停下腳步,那人很快追了上來。

  「阿綿,那天……是我誤會你了。」

  顧連霄啞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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