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收益測算，蘇茜專業
陳默放下滑鼠，屏幕上的課程進度條停在百分之三十七。室友看了兩眼就走開了，嘴裡說著「你忙吧」，然後去床邊翻自己的背包。
他沒再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剛才那輪測試的數據記進文檔。響應時間、加載速度、語音識別準確率，一項項填進去。這些數字對他來說很重要，不是因為喜歡算帳，而是他知道，只有數據不會騙人。
二十分鐘後，他合上電腦，起身去了教學樓。今天有節金融建模課，不能遲到。
教室在三樓，他到的時候還有十分鐘上課。前排位置已經坐滿，他在中間找了個空位坐下。同桌是蘇茜，金融管理專業的同學，平時話不多，但成績一直靠前。
她正低頭看平板，手指滑動得很快。屏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表格，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你在弄什麼？」陳默問。
蘇茜抬眼看了他一下，「凱瑞思的財務模型。」
陳默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
「詹姆斯發了郵件給我。」她說，「他是我表哥的同事，說你最近在做一筆併購，想找人幫忙測算收益。我就接了。」
陳默沒說話。他沒想到詹姆斯會直接聯繫別人，更沒想到是蘇茜。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昨天晚上。」她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這是我做的初步模型，還沒做完。你先看看方向對不對。」
表格分了好幾個部分。第一塊是未來三年的收入預測，按中國市場規模和用戶增長趨勢推算。第二塊是成本結構，包括伺服器維護、本地化團隊組建、推廣費用。第三塊是現金流折現，算出一個估值區間。
陳默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假設都很保守。用戶增長率取的是行業平均值的下限，付費轉化率也壓得很低。
「你不覺得這樣太謹慎了？」他問。
「謹慎點好。」蘇茜說，「萬一實際不如預期，至少不會虧太多。你是出資方，風險最大。」
陳默點點頭。他說：「但我試過他們的系統，效果比宣傳的還好。如果我能優化使用體驗，轉化率可以更高。」
「你能優化？」她問。
「我可以親自測試產品功能。」陳默說，「只要GG里說的效果是真的，我就能確認。」
蘇茜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只是說：「那你得給我一組實測數據。比如你用下來，學習效率提升多少，留存率有沒有變化。我要把這些變量加進模型里。」
「可以。」他說，「等我整理出來給你。」
老師走進教室，課開始了。兩人沒再說話，各自打開筆記本。
下課鈴響後，蘇茜合上平板，轉身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能給數據？」
「三天內。」
「行。」她站起身，「我等你消息。」
第二天中午，陳默去了圖書館自習區。他帶了兩台設備，一台登錄學生帳號做課程測試，另一台記錄時間和答題正確率。
他從數學模塊開始，連續做了五節課，每節十分鐘。系統根據他的表現動態調整難度，錯題自動歸入複習列表。結束後彈出報告：本次綜合效率A+，知識點掌握率預估百分之八十五。
他又換了英語模塊，重複流程。這次用了語音交互功能，回答問題全程用口語。系統評分顯示發音準確度提升明顯，閱讀理解速度提高百分之四十二。
全部測試完，他把數據匯總成表格，加上時間戳和操作說明，發給了蘇茜。
下午三點，手機震動。蘇茜回信了。
「數據收到了。今晚能見面嗎？我改完了模型，想跟你當面講一遍。」
他們在學校附近找了家安靜的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兩人面對面坐下。蘇茜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最新版本的測算文件。
「我把你的實測數據代入了模型。」她說，「調整了兩個關鍵參數。一個是用戶學習效率提升帶來的續費率增長，另一個是內容優化後可能降低的客服支持成本。」
她點開一張圖表。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年利潤。原來的曲線平緩上升，現在從第二年起突然拉高。
「按照新參數，第三年就能回本。」她說，「第五年淨利潤預計一點七億人民幣。前提是推廣順利，用戶基數達到五百萬。」
陳默看著圖，「這個增長幅度，會不會太樂觀？」
「不樂觀。」蘇茜說，「你提供的數據顯示，產品真實效果超過宣傳。這意味著口碑傳播會更快。家長看到孩子成績提升，願意續費的概率遠高於普通教育軟體。」
她又翻到下一頁，「我還算了最壞情況。假如政策收緊，我們轉為非學科類服務，只做思維訓練和學習習慣培養。那樣收入少三成，但風險也小。即便如此，七年內的累計淨現金流還是正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這個項目能成？」
「我覺得能。」她說，「不是因為數據好看，是因為你試過它真的有效。很多人做投資只看報表，但你不一樣。你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幫到學生。」
他笑了笑，「所以你是相信我，才敢這麼大膽預測？」
「我不是相信你。」蘇茜說，「我是相信數據。你給的數據，來自真實的使用反饋，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
窗外天色漸暗，街燈一盞盞亮起。店裡人多了起來，有學生結伴進來買飲料。
蘇茜合上電腦，「如果你決定推進，我可以繼續幫你做後續的運營分析。比如區域試點選址，師資培訓成本測算。」
「你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多時間？」陳默問。
「因為我爸以前是鄉村教師。」她說，「我知道有些地方的孩子，根本接觸不到好老師。如果有套系統能讓他們自己學會，哪怕只能幫一部分人，也值得做。」
陳默沒說話。
他想起那天在希望小學，孩子們圍著新電腦不敢碰的樣子。後來有個小男孩鼓起勇氣點開界面，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們一起做。」他說。
蘇茜點點頭，「明天我把詳細執行計劃列出來。」
她收拾包準備走，忽然停下。
「還有一件事。」
「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把系統做成免費基礎版加付費進階模式？」
「什麼意思？」
「基礎功能全開放，比如自適應練習、錯題整理。這些就能幫大多數學生提分。進階部分像一對一輔導、名校真題庫，才收費。這樣既能擴大用戶群，又能保證收入。」
陳默想了想，「可行。而且我可以親自測試每個版本的效果，確保GG承諾都能兌現。」
「那就這麼定了。」她說，「我今晚就開始改模型。」
她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忘了，你答應過要持續提供實測數據。」
陳默點頭。
她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陳默坐在原地沒動。他打開手機，翻出之前記在小本子裡的幾行字：
**GG宣稱：個性化學習路徑，提升效率百分之六十**
**實測結果：完成相同內容耗時減少百分之四十八，記憶留存率明顯提高**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新建一條備忘錄。
標題寫的是：【凱瑞思中國版運營策略草案】
第一條寫著：免費基礎功能必須覆蓋核心提分模塊
第二條：所有宣傳語需經本人實測驗證後再上線
第三條：建立用戶反饋快速響應機制，優先處理偏遠地區接入問題
他輸入完最後一句，抬頭看了眼窗外。
一輛公交車駛過，車窗映出路燈的光。
他收起手機，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店門口時，一隻手伸過來遞給他一張紙。
是剛才在店裡寫東西的女孩，穿著校服，看起來像附近高中的學生。
「哥哥，你能幫我看看這道題嗎？我怎麼也算不對。」
陳默接過紙條。上面是一道函數題，步驟寫得工整，但在第三步卡住了。
他掃了一眼，拿起筆在旁邊寫了兩行式子。
女孩看完猛地睜大眼睛，「原來是這裡錯了！謝謝學長！」
她高興地跑出門，腳步輕快。
陳默站在原地，手裡的紙條還沒完全鬆開。
遠處傳來晚自習預備鈴的聲音。
他沒再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剛才那輪測試的數據記進文檔。響應時間、加載速度、語音識別準確率，一項項填進去。這些數字對他來說很重要，不是因為喜歡算帳，而是他知道，只有數據不會騙人。
二十分鐘後，他合上電腦，起身去了教學樓。今天有節金融建模課，不能遲到。
教室在三樓，他到的時候還有十分鐘上課。前排位置已經坐滿，他在中間找了個空位坐下。同桌是蘇茜，金融管理專業的同學，平時話不多，但成績一直靠前。
她正低頭看平板，手指滑動得很快。屏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表格，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你在弄什麼？」陳默問。
蘇茜抬眼看了他一下，「凱瑞思的財務模型。」
陳默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
「詹姆斯發了郵件給我。」她說，「他是我表哥的同事，說你最近在做一筆併購，想找人幫忙測算收益。我就接了。」
陳默沒說話。他沒想到詹姆斯會直接聯繫別人，更沒想到是蘇茜。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昨天晚上。」她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這是我做的初步模型，還沒做完。你先看看方向對不對。」
表格分了好幾個部分。第一塊是未來三年的收入預測，按中國市場規模和用戶增長趨勢推算。第二塊是成本結構，包括伺服器維護、本地化團隊組建、推廣費用。第三塊是現金流折現，算出一個估值區間。
陳默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假設都很保守。用戶增長率取的是行業平均值的下限，付費轉化率也壓得很低。
「你不覺得這樣太謹慎了？」他問。
「謹慎點好。」蘇茜說，「萬一實際不如預期，至少不會虧太多。你是出資方，風險最大。」
陳默點點頭。他說：「但我試過他們的系統，效果比宣傳的還好。如果我能優化使用體驗，轉化率可以更高。」
「你能優化？」她問。
「我可以親自測試產品功能。」陳默說，「只要GG里說的效果是真的，我就能確認。」
蘇茜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只是說：「那你得給我一組實測數據。比如你用下來，學習效率提升多少，留存率有沒有變化。我要把這些變量加進模型里。」
「可以。」他說，「等我整理出來給你。」
老師走進教室，課開始了。兩人沒再說話，各自打開筆記本。
下課鈴響後，蘇茜合上平板，轉身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能給數據？」
「三天內。」
「行。」她站起身，「我等你消息。」
第二天中午，陳默去了圖書館自習區。他帶了兩台設備，一台登錄學生帳號做課程測試，另一台記錄時間和答題正確率。
他從數學模塊開始，連續做了五節課，每節十分鐘。系統根據他的表現動態調整難度，錯題自動歸入複習列表。結束後彈出報告：本次綜合效率A+，知識點掌握率預估百分之八十五。
他又換了英語模塊，重複流程。這次用了語音交互功能，回答問題全程用口語。系統評分顯示發音準確度提升明顯，閱讀理解速度提高百分之四十二。
全部測試完，他把數據匯總成表格，加上時間戳和操作說明，發給了蘇茜。
下午三點，手機震動。蘇茜回信了。
「數據收到了。今晚能見面嗎？我改完了模型，想跟你當面講一遍。」
他們在學校附近找了家安靜的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兩人面對面坐下。蘇茜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最新版本的測算文件。
「我把你的實測數據代入了模型。」她說，「調整了兩個關鍵參數。一個是用戶學習效率提升帶來的續費率增長，另一個是內容優化後可能降低的客服支持成本。」
她點開一張圖表。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年利潤。原來的曲線平緩上升，現在從第二年起突然拉高。
「按照新參數，第三年就能回本。」她說，「第五年淨利潤預計一點七億人民幣。前提是推廣順利，用戶基數達到五百萬。」
陳默看著圖，「這個增長幅度，會不會太樂觀？」
「不樂觀。」蘇茜說，「你提供的數據顯示，產品真實效果超過宣傳。這意味著口碑傳播會更快。家長看到孩子成績提升，願意續費的概率遠高於普通教育軟體。」
她又翻到下一頁，「我還算了最壞情況。假如政策收緊，我們轉為非學科類服務，只做思維訓練和學習習慣培養。那樣收入少三成，但風險也小。即便如此，七年內的累計淨現金流還是正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這個項目能成？」
「我覺得能。」她說，「不是因為數據好看，是因為你試過它真的有效。很多人做投資只看報表，但你不一樣。你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幫到學生。」
他笑了笑，「所以你是相信我，才敢這麼大膽預測？」
「我不是相信你。」蘇茜說，「我是相信數據。你給的數據，來自真實的使用反饋，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
窗外天色漸暗，街燈一盞盞亮起。店裡人多了起來，有學生結伴進來買飲料。
蘇茜合上電腦，「如果你決定推進，我可以繼續幫你做後續的運營分析。比如區域試點選址，師資培訓成本測算。」
「你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多時間？」陳默問。
「因為我爸以前是鄉村教師。」她說，「我知道有些地方的孩子，根本接觸不到好老師。如果有套系統能讓他們自己學會，哪怕只能幫一部分人，也值得做。」
陳默沒說話。
他想起那天在希望小學，孩子們圍著新電腦不敢碰的樣子。後來有個小男孩鼓起勇氣點開界面，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們一起做。」他說。
蘇茜點點頭，「明天我把詳細執行計劃列出來。」
她收拾包準備走，忽然停下。
「還有一件事。」
「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把系統做成免費基礎版加付費進階模式？」
「什麼意思？」
「基礎功能全開放，比如自適應練習、錯題整理。這些就能幫大多數學生提分。進階部分像一對一輔導、名校真題庫，才收費。這樣既能擴大用戶群，又能保證收入。」
陳默想了想，「可行。而且我可以親自測試每個版本的效果，確保GG承諾都能兌現。」
「那就這麼定了。」她說，「我今晚就開始改模型。」
她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忘了，你答應過要持續提供實測數據。」
陳默點頭。
她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陳默坐在原地沒動。他打開手機，翻出之前記在小本子裡的幾行字：
**GG宣稱：個性化學習路徑，提升效率百分之六十**
**實測結果：完成相同內容耗時減少百分之四十八，記憶留存率明顯提高**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新建一條備忘錄。
標題寫的是：【凱瑞思中國版運營策略草案】
第一條寫著：免費基礎功能必須覆蓋核心提分模塊
第二條：所有宣傳語需經本人實測驗證後再上線
第三條：建立用戶反饋快速響應機制，優先處理偏遠地區接入問題
他輸入完最後一句，抬頭看了眼窗外。
一輛公交車駛過，車窗映出路燈的光。
他收起手機，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店門口時，一隻手伸過來遞給他一張紙。
是剛才在店裡寫東西的女孩，穿著校服，看起來像附近高中的學生。
「哥哥，你能幫我看看這道題嗎？我怎麼也算不對。」
陳默接過紙條。上面是一道函數題，步驟寫得工整，但在第三步卡住了。
他掃了一眼，拿起筆在旁邊寫了兩行式子。
女孩看完猛地睜大眼睛，「原來是這裡錯了！謝謝學長！」
她高興地跑出門，腳步輕快。
陳默站在原地，手裡的紙條還沒完全鬆開。
遠處傳來晚自習預備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