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贊助小學，愛心傳遞
陳默把車票退了。
他站在車站出口，手機還握在手裡。原本打算周末回家，現在改主意了。獎學金的事可以等，開源項目也暫時不用急著提交。他翻出通訊錄，找到輔導員的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請對方幫忙準備一下材料，說最近有件事要辦。
做完這些，他轉身往回走。
路上給團隊幾個成員打了電話。都是實驗室一起做項目的同學，平時關係不錯。他說有個事想商量，問他們有沒有空。
下午三點，五個人在學校東門碰頭。大家穿著都很隨意，有人拎著水瓶，有人背著書包。陳默站在路邊，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贊助一所小學。
不是隨便捐點錢就完事的那種，是真正能幫到孩子的事。他提了幾個要求：學校要在偏遠地區，基礎設施差一些，學生大多是留守兒童或者家庭困難。他希望這筆錢用在改善學習環境上，比如修教室、買桌椅、裝燈裝風扇，再給每個孩子配一套學習用品。
說完後，大家都安靜了幾秒。
「你是認真的？」有人問。
陳默點頭。
「這可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他說，「我有獎金，加上之前項目賺的一點分成，夠用。」
沒人再說話了。過了會兒，有人開口：「那我們幫你找學校吧。」
當天晚上，幾個人分工查資料。第二天上午，他們篩出三所學校，都在省內山區。陳默選了最遠的一所——臨川縣大嶺鄉希望小學。
這所學校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棟兩層舊樓，六個年級共一百二十多個學生，老師加起來不到十人。照片裡，孩子們坐在斑駁的課桌前，頭頂的燈管壞了幾個，牆上貼著發黃的拼音表。
陳默看了很久，然後說：「就這所。」
接下來幾天，他們開始籌備物資。陳默聯繫廠家訂了新桌椅、書包、文具、體育器材，還特別加了一批護眼檯燈。他記得自己用過的那款燈效果很好，看書時間長也不會累。他也買了些常用藥品和應急設備，一併打包。
出發那天早上，天剛亮。
一輛中巴車停在校門口，貨廂里堆滿了箱子。團隊五個人都到了，穿了統一的T恤，上面印著「濱海大學公益行」幾個字。陳默檢查了一遍清單，確認東西沒漏，上了車。
山路不好走，車子顛簸了四個多小時才到鄉里。最後一段路是土路，只能步行。他們請了兩個村民帶路，帶著幾箱輕便的物品先上山。
遠遠就看見學校了。
鐵皮屋頂有些地方已經生鏽，操場是泥地，升旗杆歪著。但門口站了一排孩子，最小的七八歲，最大的看起來快畢業了。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來人。
校長迎了出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他握著陳默的手，說了好幾句謝謝。
捐贈儀式在操場上舉行。沒有舞台，就在旗杆旁邊擺了張桌子。陳默站上去講了幾句話。他說自己也是農村出來的，知道條件差的時候有多難。他希望大家能好好讀書，將來有機會也能幫別人。
孩子們鼓掌，聲音很響。
接著是發東西。一箱箱文具搬下來，按年級分。每個孩子領到一個新書包，裡面裝著筆、本子、橡皮、尺子，還有那盞護眼燈。高年級的學生抱著燈左看右看，有個小女孩輕輕摸了摸燈罩，像是怕弄壞。
中午學校做了飯。
幾口大鍋在院子裡支著，炒的是土豆和白菜，米飯管夠。老師們讓客人坐主桌，陳默沒去，和團隊成員一起蹲在邊上吃。飯菜很簡單，但他們吃得挺香。
吃完飯，他們去教室看了看。
低年級的教室牆皮掉了不少，黑板裂了一道縫。陳默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說回頭申請一筆維修基金。有個小男孩坐在角落，一直盯著他看。陳默走過去，問他叫什麼名字。
「李小軍。」
「幾年級？」
「三年級。」
「喜歡上學嗎？」
男孩點點頭：「喜歡。老師教我們寫字，還講故事。」
「想不想以後當老師？」
「想。」他聲音小了點，「但我爸說，念書花太多錢，遲早要出去打工。」
陳默沒說話。
他從包里拿出一支鋼筆，遞過去。「送你了。寫作業用。」
男孩接過筆，手指有點抖。
下午他們開始組裝體育器材。籃球架、單槓、鞦韆，都是成套運來的。幾個男生成了主力，擰螺絲、固定底座。孩子們圍在旁邊看，時不時發出驚嘆。
有個一年級的小女孩跑到陳默面前，仰頭看他。
「哥哥，你會再來嗎？」
「會。」他說，「下次我帶書過來，你們想看什麼故事？」
「我想看宇宙的。」她伸出兩隻手比劃，「有很多星星的那種。」
「好。」他笑了，「我記住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東西基本都安置好了。教室換了新桌椅，燈也裝上了。電工師傅測試電路，一按開關，整間屋子亮了起來。孩子們「哇」地叫出聲，有幾個跑進跑出，專門去看別的房間是不是也亮了。
校長拿來一面錦旗，紅布金字，寫著「愛心助學，情暖童心」。他非要陳默收下。陳默推不過，只好接了。他拿著旗，站在教學樓前拍了張合影。團隊成員圍在他身邊，孩子們擠在前排，笑得很開心。
臨走時，天快黑了。
他們不能留宿，得趕回縣城住。村民們幫忙把空箱子搬到山下，車子發動時，一群孩子追著車跑了好一段。有人揮手，有人喊再見，聲音斷斷續續飄在風裡。
車上沒人說話。
開出去一段路後，陳默打開背包，發現裡面多了個東西。是個手工做的小布袋，針腳歪歪扭扭，裡面裝著幾顆野果。袋子上用彩線繡了個名字：小軍。
他把布袋放在腿上，沒動。
車窗外，山影漸漸模糊。遠處有零星燈火亮起，像散落的豆子。
到了縣城，他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房間不大，兩張床，他和另一個隊員同住。洗完澡，那人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說：「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陳默搖頭。
「教師節。」
「哦。」他應了一聲。
「剛才群里發通知，說學校要把今天的事登官網。標題我都看了——『我校學生團隊赴山區開展愛心捐贈活動』。」
「挺好。」
「你不打算留名？」
「沒必要。」他說，「事情做了就行。」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夜裡十一點，陳默還沒睡。他靠在床上，翻看白天拍的照片。一張張滑過去，孩子的臉、亮起的燈、拼好的籃球架。最後停在那張合影上。他放大自己的臉，又看看周圍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示。
又一筆資金被劃出，用於支付後續維修費用。餘額顯示還剩一部分，他沒關頁面，直接設置了一個自動轉帳計劃，每月固定轉一筆錢，作為學校的日常運營補貼。
設完後，他鎖了手機。
閉眼前，他在心裡列了個新清單：
1. 聯繫出版社，採購一批科普圖書；
2. 下周和電力公司溝通，看能不能給學校升級線路；
3. 找心理輔導老師，定期來校做講座；
4. 回校後申請成立公益社團。
第二天一早，他們啟程返校。
車開出縣城時，路過一家郵局。陳默讓司機停一下。他下車走進去，寄了個包裹。收件人是大嶺鄉希望小學，裡面是三十本天文繪本，還有一封列印的信，署名只有「一個大學生」。
回程路上，陽光照進車窗。
有人打盹，有人聽歌。陳默望著外面飛馳的風景，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碰到一張紙條，他掏出來看，是昨天那個小女孩寫的。
上面畫了顆星星，下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謝謝你來看我們。」
他把紙條折好，放回口袋。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穩定的聲響。
離學校還有二十分鐘車程時，他收到一條微信。
是蘇茜發的。
「聽說你這幾天不在學校？」
他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嗯。」
然後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路邊有片稻田，金黃色的穗子壓彎了稈。
他站在車站出口，手機還握在手裡。原本打算周末回家，現在改主意了。獎學金的事可以等，開源項目也暫時不用急著提交。他翻出通訊錄，找到輔導員的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請對方幫忙準備一下材料，說最近有件事要辦。
做完這些，他轉身往回走。
路上給團隊幾個成員打了電話。都是實驗室一起做項目的同學，平時關係不錯。他說有個事想商量，問他們有沒有空。
下午三點，五個人在學校東門碰頭。大家穿著都很隨意，有人拎著水瓶，有人背著書包。陳默站在路邊，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贊助一所小學。
不是隨便捐點錢就完事的那種，是真正能幫到孩子的事。他提了幾個要求：學校要在偏遠地區，基礎設施差一些，學生大多是留守兒童或者家庭困難。他希望這筆錢用在改善學習環境上，比如修教室、買桌椅、裝燈裝風扇，再給每個孩子配一套學習用品。
說完後，大家都安靜了幾秒。
「你是認真的？」有人問。
陳默點頭。
「這可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他說，「我有獎金，加上之前項目賺的一點分成，夠用。」
沒人再說話了。過了會兒，有人開口：「那我們幫你找學校吧。」
當天晚上，幾個人分工查資料。第二天上午，他們篩出三所學校，都在省內山區。陳默選了最遠的一所——臨川縣大嶺鄉希望小學。
這所學校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棟兩層舊樓，六個年級共一百二十多個學生，老師加起來不到十人。照片裡，孩子們坐在斑駁的課桌前，頭頂的燈管壞了幾個，牆上貼著發黃的拼音表。
陳默看了很久，然後說：「就這所。」
接下來幾天，他們開始籌備物資。陳默聯繫廠家訂了新桌椅、書包、文具、體育器材，還特別加了一批護眼檯燈。他記得自己用過的那款燈效果很好，看書時間長也不會累。他也買了些常用藥品和應急設備，一併打包。
出發那天早上，天剛亮。
一輛中巴車停在校門口，貨廂里堆滿了箱子。團隊五個人都到了，穿了統一的T恤，上面印著「濱海大學公益行」幾個字。陳默檢查了一遍清單，確認東西沒漏，上了車。
山路不好走，車子顛簸了四個多小時才到鄉里。最後一段路是土路，只能步行。他們請了兩個村民帶路，帶著幾箱輕便的物品先上山。
遠遠就看見學校了。
鐵皮屋頂有些地方已經生鏽，操場是泥地，升旗杆歪著。但門口站了一排孩子，最小的七八歲，最大的看起來快畢業了。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來人。
校長迎了出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他握著陳默的手，說了好幾句謝謝。
捐贈儀式在操場上舉行。沒有舞台，就在旗杆旁邊擺了張桌子。陳默站上去講了幾句話。他說自己也是農村出來的，知道條件差的時候有多難。他希望大家能好好讀書，將來有機會也能幫別人。
孩子們鼓掌，聲音很響。
接著是發東西。一箱箱文具搬下來，按年級分。每個孩子領到一個新書包，裡面裝著筆、本子、橡皮、尺子，還有那盞護眼燈。高年級的學生抱著燈左看右看，有個小女孩輕輕摸了摸燈罩，像是怕弄壞。
中午學校做了飯。
幾口大鍋在院子裡支著，炒的是土豆和白菜，米飯管夠。老師們讓客人坐主桌，陳默沒去，和團隊成員一起蹲在邊上吃。飯菜很簡單，但他們吃得挺香。
吃完飯，他們去教室看了看。
低年級的教室牆皮掉了不少，黑板裂了一道縫。陳默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說回頭申請一筆維修基金。有個小男孩坐在角落，一直盯著他看。陳默走過去，問他叫什麼名字。
「李小軍。」
「幾年級？」
「三年級。」
「喜歡上學嗎？」
男孩點點頭：「喜歡。老師教我們寫字，還講故事。」
「想不想以後當老師？」
「想。」他聲音小了點，「但我爸說，念書花太多錢，遲早要出去打工。」
陳默沒說話。
他從包里拿出一支鋼筆，遞過去。「送你了。寫作業用。」
男孩接過筆，手指有點抖。
下午他們開始組裝體育器材。籃球架、單槓、鞦韆，都是成套運來的。幾個男生成了主力，擰螺絲、固定底座。孩子們圍在旁邊看，時不時發出驚嘆。
有個一年級的小女孩跑到陳默面前，仰頭看他。
「哥哥，你會再來嗎？」
「會。」他說，「下次我帶書過來，你們想看什麼故事？」
「我想看宇宙的。」她伸出兩隻手比劃，「有很多星星的那種。」
「好。」他笑了，「我記住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東西基本都安置好了。教室換了新桌椅，燈也裝上了。電工師傅測試電路，一按開關，整間屋子亮了起來。孩子們「哇」地叫出聲，有幾個跑進跑出，專門去看別的房間是不是也亮了。
校長拿來一面錦旗，紅布金字，寫著「愛心助學，情暖童心」。他非要陳默收下。陳默推不過，只好接了。他拿著旗，站在教學樓前拍了張合影。團隊成員圍在他身邊，孩子們擠在前排，笑得很開心。
臨走時，天快黑了。
他們不能留宿，得趕回縣城住。村民們幫忙把空箱子搬到山下，車子發動時，一群孩子追著車跑了好一段。有人揮手，有人喊再見，聲音斷斷續續飄在風裡。
車上沒人說話。
開出去一段路後，陳默打開背包，發現裡面多了個東西。是個手工做的小布袋，針腳歪歪扭扭，裡面裝著幾顆野果。袋子上用彩線繡了個名字：小軍。
他把布袋放在腿上，沒動。
車窗外，山影漸漸模糊。遠處有零星燈火亮起，像散落的豆子。
到了縣城，他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房間不大，兩張床，他和另一個隊員同住。洗完澡，那人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說：「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陳默搖頭。
「教師節。」
「哦。」他應了一聲。
「剛才群里發通知，說學校要把今天的事登官網。標題我都看了——『我校學生團隊赴山區開展愛心捐贈活動』。」
「挺好。」
「你不打算留名？」
「沒必要。」他說，「事情做了就行。」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夜裡十一點，陳默還沒睡。他靠在床上，翻看白天拍的照片。一張張滑過去，孩子的臉、亮起的燈、拼好的籃球架。最後停在那張合影上。他放大自己的臉，又看看周圍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示。
又一筆資金被劃出，用於支付後續維修費用。餘額顯示還剩一部分，他沒關頁面，直接設置了一個自動轉帳計劃，每月固定轉一筆錢，作為學校的日常運營補貼。
設完後，他鎖了手機。
閉眼前，他在心裡列了個新清單：
1. 聯繫出版社，採購一批科普圖書；
2. 下周和電力公司溝通，看能不能給學校升級線路；
3. 找心理輔導老師，定期來校做講座；
4. 回校後申請成立公益社團。
第二天一早，他們啟程返校。
車開出縣城時，路過一家郵局。陳默讓司機停一下。他下車走進去，寄了個包裹。收件人是大嶺鄉希望小學，裡面是三十本天文繪本，還有一封列印的信，署名只有「一個大學生」。
回程路上，陽光照進車窗。
有人打盹，有人聽歌。陳默望著外面飛馳的風景，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碰到一張紙條，他掏出來看，是昨天那個小女孩寫的。
上面畫了顆星星，下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謝謝你來看我們。」
他把紙條折好，放回口袋。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穩定的聲響。
離學校還有二十分鐘車程時，他收到一條微信。
是蘇茜發的。
「聽說你這幾天不在學校？」
他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嗯。」
然後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路邊有片稻田，金黃色的穗子壓彎了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