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老陳喜訊，兒子名校
陳默回到宿舍的時候，樓道里已經沒什麼人了。他推開房門，屋裡燈還亮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顯示著未關閉的文檔界面。
他把背包放下，走到床邊坐下。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是簡訊提示音。
打開一看，是銀行發來的入帳通知。一筆來自科技成果轉化中心的資金到帳，金額比預想中多了一點。
他沒多看，鎖了手機，躺了下來。
閉眼之前，腦子裡還在過今天會上的事。那些人的眼神，話里的試探，還有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樣子。
他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不能亂動。一動，就可能被抓住破綻。
得等。
等他們先出招。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去上課。教室在五樓，樓梯間有學生來來往往。有人認出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他也點頭回應。
課上到一半，手機輕輕震了一下。他低頭瞥了眼，是家裡來電。
他沒接，等下課後才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小默？」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有點急，「你最近怎麼樣？」
「還好，怎麼了？」
「出事了。」老陳頓了頓，「你媽昨天暈倒了。」
陳默坐直了身子。
「怎麼回事？」
「血壓突然高上去，送醫院了。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她不讓告訴你，怕影響你學習，是我偷偷打的電話。」
陳默捏緊了手機。
「哪家醫院？我馬上訂票回去。」
「不用。」老陳說，「現在已經穩定了。就是……我想跟你說另一件事。」
陳默沒說話。
「你記得隔壁老張家的兒子嗎？張浩。」
「記得。小時候一起玩過。」
「他今年高考，考了七百零三分，全省前十。清華搶著要，最後報了計算機系。」
陳默嗯了一聲。
「你知道他爸跟我說什麼嗎？」老陳聲音低下來，「他說，『老陳啊，你兒子要是能有我兒子一半出息，你也值得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當時沒吭聲。回來就想給你打電話。我不是想讓你爭口氣，我是覺得……我替你委屈。」
陳默靠在牆上，手指慢慢鬆開又收緊。
「爸。」
「我在聽。」
「我這邊項目拿了獎，學校給了獎金。剛才查了帳戶，錢到了。你拿去付媽的住院費，剩下的存著。」
「這錢你自己留著。你在外頭也不容易。」
「我能照顧好自己。」陳默說，「媽什麼時候出院？」
「下周初。醫生說再觀察兩天。」
「那我周末回來一趟。」
「別耽誤課。」
「我不缺那幾節課。」陳默說，「對了，張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老陳聲音啞了點，「我就怕你太拼，累出問題來。你媽天天念叨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夠不夠。」
「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
掛了電話，陳默坐在原地沒動。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課桌上。前排同學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他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面記著他最近試過的幾樣產品效果。
功能飲料：專注力提升明顯，信息處理速度加快，持續時間約四小時。
護眼燈：夜間閱讀疲勞感降低，視力模糊情況減少。
睡眠枕：入睡時間縮短至十秒內，深睡比例提高。
他盯著這條記錄看了一會兒，把筆蓋擰上，合上本子。
中午下課後，他去了趟超市。
貨架上擺著各種保健品。他拿起一盒維生素片，看了看GG語：「增強免疫力，緩解疲勞，適合長期用腦人群。」
他掃了一眼價格，放進購物籃。
又走了一圈，拿了瓶蛋白粉，還有一罐奶粉。
結帳時，收銀員說：「同學買這麼多？」
「家裡需要。」
提著袋子回宿舍的路上，他接到李律師的消息：「開源協議已經發你郵箱，你可以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他回了個「收到」。
進屋後先把東西放好，然後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協議內容很清晰，條款明確，保護範圍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全。
他逐條看完，只改了一個詞，把「建議採用GPLv3授權」改成「採用MIT協議」，然後發了回去。
下午沒課，他打算整理一下實驗室的數據備份。剛打開文件夾，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語音通話請求，來自父親。
他點了接聽。
「小默。」老陳的聲音聽起來不太一樣，「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剛才學校打電話來，說是你高中班主任親自打的。她說……你當年高考成績複查出了結果。」
陳默手停在鍵盤上。
「什麼結果？」
「你當年報的是濱海大學金融管理，錄取線五百八十二。你考了六百零一分。」
陳默愣住了。
「可我填志願那天，系統顯示我沒上線。」
「系統錯了。」老陳聲音發抖，「班主任說，當年數據錄入出問題，你的分數被錯登成五百七十九。差兩分，就沒收到錄取通知。你是後來自己報名補錄通道進去的。」
陳默慢慢靠在椅背上。
六百零一分。
那年他以為自己勉強過線，靠運氣進了這所學校。
原來不是。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學生，靠著一點小聰明和努力混到今天。
可實際上，他是憑真實成績考進來的。
「班主任說，學校正在做內部通報，會給當年受影響的學生發正式致歉函。你還會有一次申請獎學金的機會，雖然是補的，但資格還在。」
陳默沒說話。
「兒子。」老陳忽然叫他。
「我在。」
「我剛才去樓下買了包煙，坐在長椅上抽完一根。二十年沒抽菸了，嗆得直咳嗽。但我得找個地方靜靜。」
「嗯。」
「我心裡高興。不是因為你分數高，是因為我知道，你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你一直都很厲害，只是沒人告訴你。」
陳默低頭看著桌面。
上面有杯沒喝完的水，水面微微晃動。
「爸。」
「怎麼了？」
「我這邊……最近確實有點事。可能會更忙。」
「工作？」
「算是。」他說，「有個項目要推，很多人盯著。有些人不想讓我做成。」
「那你小心點。」
「我會的。」陳默說，「但我不會退。這次的事做完，我想回家住幾天。」
「隨時回來。」
「還有，下次見到老張，你幫我帶句話。」
「什麼話？」
「就說，你兒子確實優秀。但我家這個，也不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陳笑了，笑聲有點沙啞，像是壓了很久才放出來。
「好。這話我一定帶到。」
掛了電話，陳默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有學生騎車經過，有人在打球，遠處食堂門口排著隊。
他拿出那瓶功能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涼意順著喉嚨下去，腦子一下子清醒。
他打開小本子，在最新一頁寫下：
「今日新增事項：
1. 母親住院費從獎金支出，確認轉帳；
2. 周末回家探望父母；
3. 實驗室數據打包加密，準備提交開源平台；
4. 聯繫輔導員，申請補發獎學金資格。」
寫完，他合上本子，放回口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蘇茜發來的消息：「聽說了嗎？那個企業的人撤了。今天早上沒再出現在教學樓。」
陳默看著屏幕，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把背包收拾好，帶上鑰匙出門。
走廊燈光穩定，門禁刷卡通過。
走到校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校園。
主樓頂上的鐘正指向四點十七分。
他轉身往前走。
路上經過一家藥店，他進去買了些降壓藥和營養品，準備帶回家。
收銀台前排隊時，前面的大爺回頭看了他一眼。
「大學生？」
「嗯。」
「看你面熟。」
「可能是長得普通。」
大爺笑了笑：「普通好啊，平平安安最重要。」
陳默也笑了笑。
輪到他付款時，掃碼成功，機器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祝您生活愉快。」收銀員說。
他拎起袋子走出門。
外面風不大，吹在臉上剛好。
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天還沒黑透，路燈依次亮起。
他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查了查回家的車次。
下一班車，二十分鐘後到站。
他把背包放下，走到床邊坐下。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是簡訊提示音。
打開一看，是銀行發來的入帳通知。一筆來自科技成果轉化中心的資金到帳，金額比預想中多了一點。
他沒多看，鎖了手機，躺了下來。
閉眼之前，腦子裡還在過今天會上的事。那些人的眼神，話里的試探，還有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樣子。
他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不能亂動。一動，就可能被抓住破綻。
得等。
等他們先出招。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去上課。教室在五樓，樓梯間有學生來來往往。有人認出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他也點頭回應。
課上到一半，手機輕輕震了一下。他低頭瞥了眼，是家裡來電。
他沒接，等下課後才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小默？」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有點急，「你最近怎麼樣？」
「還好，怎麼了？」
「出事了。」老陳頓了頓，「你媽昨天暈倒了。」
陳默坐直了身子。
「怎麼回事？」
「血壓突然高上去，送醫院了。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她不讓告訴你，怕影響你學習，是我偷偷打的電話。」
陳默捏緊了手機。
「哪家醫院？我馬上訂票回去。」
「不用。」老陳說，「現在已經穩定了。就是……我想跟你說另一件事。」
陳默沒說話。
「你記得隔壁老張家的兒子嗎？張浩。」
「記得。小時候一起玩過。」
「他今年高考，考了七百零三分，全省前十。清華搶著要，最後報了計算機系。」
陳默嗯了一聲。
「你知道他爸跟我說什麼嗎？」老陳聲音低下來，「他說，『老陳啊，你兒子要是能有我兒子一半出息，你也值得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當時沒吭聲。回來就想給你打電話。我不是想讓你爭口氣，我是覺得……我替你委屈。」
陳默靠在牆上，手指慢慢鬆開又收緊。
「爸。」
「我在聽。」
「我這邊項目拿了獎，學校給了獎金。剛才查了帳戶，錢到了。你拿去付媽的住院費，剩下的存著。」
「這錢你自己留著。你在外頭也不容易。」
「我能照顧好自己。」陳默說，「媽什麼時候出院？」
「下周初。醫生說再觀察兩天。」
「那我周末回來一趟。」
「別耽誤課。」
「我不缺那幾節課。」陳默說，「對了，張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老陳聲音啞了點，「我就怕你太拼，累出問題來。你媽天天念叨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夠不夠。」
「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
掛了電話，陳默坐在原地沒動。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課桌上。前排同學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他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面記著他最近試過的幾樣產品效果。
功能飲料：專注力提升明顯，信息處理速度加快，持續時間約四小時。
護眼燈：夜間閱讀疲勞感降低，視力模糊情況減少。
睡眠枕：入睡時間縮短至十秒內，深睡比例提高。
他盯著這條記錄看了一會兒，把筆蓋擰上，合上本子。
中午下課後，他去了趟超市。
貨架上擺著各種保健品。他拿起一盒維生素片，看了看GG語：「增強免疫力，緩解疲勞，適合長期用腦人群。」
他掃了一眼價格，放進購物籃。
又走了一圈，拿了瓶蛋白粉，還有一罐奶粉。
結帳時，收銀員說：「同學買這麼多？」
「家裡需要。」
提著袋子回宿舍的路上，他接到李律師的消息：「開源協議已經發你郵箱，你可以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他回了個「收到」。
進屋後先把東西放好，然後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協議內容很清晰，條款明確，保護範圍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全。
他逐條看完，只改了一個詞，把「建議採用GPLv3授權」改成「採用MIT協議」，然後發了回去。
下午沒課，他打算整理一下實驗室的數據備份。剛打開文件夾，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語音通話請求，來自父親。
他點了接聽。
「小默。」老陳的聲音聽起來不太一樣，「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剛才學校打電話來，說是你高中班主任親自打的。她說……你當年高考成績複查出了結果。」
陳默手停在鍵盤上。
「什麼結果？」
「你當年報的是濱海大學金融管理，錄取線五百八十二。你考了六百零一分。」
陳默愣住了。
「可我填志願那天，系統顯示我沒上線。」
「系統錯了。」老陳聲音發抖，「班主任說，當年數據錄入出問題，你的分數被錯登成五百七十九。差兩分，就沒收到錄取通知。你是後來自己報名補錄通道進去的。」
陳默慢慢靠在椅背上。
六百零一分。
那年他以為自己勉強過線，靠運氣進了這所學校。
原來不是。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學生，靠著一點小聰明和努力混到今天。
可實際上，他是憑真實成績考進來的。
「班主任說，學校正在做內部通報，會給當年受影響的學生發正式致歉函。你還會有一次申請獎學金的機會，雖然是補的，但資格還在。」
陳默沒說話。
「兒子。」老陳忽然叫他。
「我在。」
「我剛才去樓下買了包煙，坐在長椅上抽完一根。二十年沒抽菸了，嗆得直咳嗽。但我得找個地方靜靜。」
「嗯。」
「我心裡高興。不是因為你分數高，是因為我知道，你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你一直都很厲害，只是沒人告訴你。」
陳默低頭看著桌面。
上面有杯沒喝完的水，水面微微晃動。
「爸。」
「怎麼了？」
「我這邊……最近確實有點事。可能會更忙。」
「工作？」
「算是。」他說，「有個項目要推，很多人盯著。有些人不想讓我做成。」
「那你小心點。」
「我會的。」陳默說，「但我不會退。這次的事做完，我想回家住幾天。」
「隨時回來。」
「還有，下次見到老張，你幫我帶句話。」
「什麼話？」
「就說，你兒子確實優秀。但我家這個，也不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陳笑了，笑聲有點沙啞，像是壓了很久才放出來。
「好。這話我一定帶到。」
掛了電話，陳默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有學生騎車經過，有人在打球，遠處食堂門口排著隊。
他拿出那瓶功能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涼意順著喉嚨下去，腦子一下子清醒。
他打開小本子，在最新一頁寫下：
「今日新增事項：
1. 母親住院費從獎金支出，確認轉帳；
2. 周末回家探望父母；
3. 實驗室數據打包加密，準備提交開源平台；
4. 聯繫輔導員，申請補發獎學金資格。」
寫完，他合上本子，放回口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蘇茜發來的消息：「聽說了嗎？那個企業的人撤了。今天早上沒再出現在教學樓。」
陳默看著屏幕，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把背包收拾好，帶上鑰匙出門。
走廊燈光穩定，門禁刷卡通過。
走到校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校園。
主樓頂上的鐘正指向四點十七分。
他轉身往前走。
路上經過一家藥店，他進去買了些降壓藥和營養品，準備帶回家。
收銀台前排隊時，前面的大爺回頭看了他一眼。
「大學生？」
「嗯。」
「看你面熟。」
「可能是長得普通。」
大爺笑了笑：「普通好啊，平平安安最重要。」
陳默也笑了笑。
輪到他付款時，掃碼成功，機器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祝您生活愉快。」收銀員說。
他拎起袋子走出門。
外面風不大，吹在臉上剛好。
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天還沒黑透，路燈依次亮起。
他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查了查回家的車次。
下一班車，二十分鐘後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