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備用方案，確保交貨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修復協議開關，手指沒有立刻按下去。他等了幾秒，確認模擬系統里最後一次測試數據已經同步完成。小李在旁邊說，備用線路的切換延遲是零點三秒，比人工響應快了將近五倍。
「可以試。」他說。
老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今晚生產線還在跑訂單，要是中途出問題……」
「我知道。」陳默打斷他，「所以只啟用監測模塊，不執行實際切換。等我們確認系統能穩定識別異常，再開自動處理。」
掛了電話，他讓小李把模擬環境的觸發條件調得更細一些。原來的設定是在電流波動超過閾值時報警，現在要改成在波動出現前就預警。GG里說那個系統能預測故障，他得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屏幕刷新，新的測試開始。他們人為注入一組干擾信號，頻率和昨天晚上記錄到的一模一樣。兩秒後，預警模塊彈出提示：【D-09節點存在異常通信風險，建議提前隔離】。
「它發現了。」小李看著時間戳，「比真實波動早了一分十七秒。」
陳默點頭。這個速度足夠他們在問題發生前做出反應。他馬上聯繫廠區，讓技術組把備用線路檢查一遍，確保隨時可以接入。
蘇茜這時候打來電話，聲音很急。
「剛接到客戶那邊的消息，他們催著要貨。原定後天交第一批，現在要求提前到明天下午三點前。」
陳默皺眉，「訂單量沒變？」
「沒變，但時間壓死了。如果交不出，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十五。」
他靠在椅子上，腦子裡快速算了一下。現在產線雖然能運行，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再次動手。萬一在交付前幾分鐘系統崩潰，整個流程就得重走一遍。
「你跟客戶溝通，說我們在全力推進，能不能寬限兩小時。」
「我已經說了，但他們態度很強硬，說是下游也有交付壓力，沒法讓步。」
陳默沒再說話。他知道這種時候講情面沒用，唯一能靠的就是效率和穩定性。
他轉頭問小李，「模擬系統能不能連上真實伺服器，做一次並行運行？」
「可以，但需要權限。」
「我給你開。」他說，「我要讓真實系統和模擬系統同時接收數據，看它們的判斷是否一致。」
小李開始操作。十分鐘後，兩個界面並排出現在屏幕上。左邊是廠區實時狀態，右邊是模擬推演。每隔幾秒，數據流就會同步一次。
第一次對比，結果相同。
第二次，也一致。
第三次，模擬系統提前發出警告，而主控平台直到三十秒後才標紅。
「差這麼多？」小李有點不敢信。
「因為主控系統只處理已發生的錯誤。」陳默說，「我們的模擬環境加入了預測模型，能捕捉早期徵兆。」
他立刻讓老周更新日誌規則，把所有來自預警系統的提示都標記為高優先級。然後在後台預設一條指令：一旦檢測到特定模式的干擾，自動啟動備用線路，繞過可能出問題的節點。
「不做物理切換，只是把數據流導過去。」他對老周說，「等我們確認安全，再恢復主線路。」
安排完這些，他給團隊其他人發了消息，讓他們今晚輪流盯系統。蘇茜負責對外聯絡，林曉繼續查恆通機電的資金流向，小李留守實驗室，隨時準備遠程支援。
他自己則定了凌晨四點半的鬧鐘。那是對方上次動手的時間段，他得守著。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十一點。他沒洗澡，直接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小本子翻到新一頁，寫下：
「預警系統效果超出預期。
不僅能發現問題，還能提前干預。
這次交貨有希望保住。」
寫完合上本子，塞進抽屜。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回想這兩天的數據變化。D-09的信號每次異常前都有微弱電流尖峰，像是在試探系統的容忍度。對方不是隨便搞破壞，而是在找最合適的攻擊時機。
他忽然坐起來，拿起手機撥通小李的號。
「幫我加一個功能。」他說，「當系統發現連續三次相同模式的干擾，自動偽造一次『成功觸發』的假象。」
「你是想騙他們？」
「對。讓他們以為攻擊奏效了，下一步才會暴露真正目的。」
小李答應下來。陳默這才躺回去，睡了三個多小時。
鬧鐘響的時候，外面還是黑的。他起身洗了把臉，穿上外套就往學校走。路上給老周打了電話，問夜間情況。
「一切正常。系統記錄到兩次輕微波動，都被自動屏蔽了。」
「有沒有觸發備用方案？」
「觸發了，但沒切換。按你說的，只做了數據記錄。」
陳默鬆了口氣。至少證明防護機制在起作用。
他趕到實驗室時，小李已經在等他。模擬系統顯示，過去六小時裡共捕捉到四次異常信號，全部來自D-09所在的子網。最後一次持續時間最長，達到了八秒。
「他們加大了強度。」小李說，「像是在測試極限。」
陳默點頭，「說明他們覺得快成功了。」
他登錄廠區總控，查看生產進度。當前已完成訂單的百分之七十三，照這個速度，理論上能在中午前結束。但他不敢賭。他讓老周把最後兩道工序的參數調到最優檔，同時開啟雙班輪換，爭取把時間往前趕。
上午九點，林曉來了消息。
「查到了。那個姓劉的帳戶昨天晚上有一筆進帳，金額是八千五百元。付款方是一家叫『迅聯科技』的公司，註冊地在深圳，法人代表是個空殼人頭。」
陳默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這筆錢在到帳十分鐘內就被轉走了，去向不明。」
他回了一句：「繼續盯。」
十點整，系統突然報警。
主控界面跳出紅色提示：【D-09傳感器數據失真，建議立即停機檢查】
陳默立刻調取日誌。這一次不是干擾，而是真實的信號中斷。持續時間只有四秒，但足以讓系統判定為硬體故障。
「備用線路啟用了？」他問老周。
「啟用了。數據流自動切換，生產沒停。」
「好。」他說，「讓他們以為是偶然故障就行。」
接下來半小時，一切平穩。訂單完成度跳到百分之八十九。陳默正準備鬆口氣，手機又響了。
是小李。
「剛才那次中斷……不是我們觸發的。」
陳默眼神一冷，「什麼意思？」
「模擬系統顯示，有人從內部修改了D-09的校準參數。如果不是備用線路接管，整個流程會在三分鐘內全面癱瘓。」
他立刻打電話給老周，「查權限日誌，看是誰動的手。」
「正在查……」老周的聲音頓了一下，「登錄用的是你的帳號。」
陳默愣住。
他的帳號有最高權限，但設置了動態驗證碼，且只能在指定設備登錄。除非有人複製了他的身份信息，否則不可能遠程接入。
「設備呢？」
「登錄終端顯示是厂部辦公室的固定機。監控拍到……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臉呢？」
「戴著口罩，低著頭。」
陳默握緊手機。對方不僅熟悉流程，還知道怎麼繞過基礎防護。這一招比之前更狠，直接借他的手破壞系統。
他冷靜下來，「先別聲張。把那台電腦封存，硬碟帶走分析。對外就說系統自檢發現異常，臨時調整流程。」
掛了電話，他意識到事情比想像中複雜。張某背後的人不止一個，而且就在廠里有接應。
他重新打開模擬系統，讓小李把過去十二小時的所有操作重放一遍。畫面一幀幀過，直到某個瞬間，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時，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枚銀戒，戒面有個小小的齒輪圖案。
「截圖。」他說。
小李放大圖像。戒指清晰可見。
「查廠區所有員工的登記照片，特別是最近三個月進出過的外包人員。」
「要多久？」
「越快越好。」
等待的時候，他給蘇茜打了電話。
「通知客戶，我們可能會提前半小時交貨。」
「這麼快？確定沒問題？」
「確定。」他說，「讓他們準備好接貨。」
他知道，必須搶在對方再次動手前把貨送出。只要第一批順利交付，後續壓力就會小很多。
二十分鐘後，小李找到了匹配對象。
「有個叫王振的人，是上個月來的設備巡檢員。登記照里他戴著同款戒指。資料顯示他已經離職，但打卡記錄顯示他昨天下午三點進過車間。」
陳默記下名字。
「把他所有相關信息發給我。」
「還要不要報警方？」
「還不急。」他說，「先把貨交出去。」
他打電話給老周，「組織發貨。最後一道工序完成後，直接裝車，不入庫。」
「可是質檢還沒……」
「我來簽字。」陳默說，「非常時期，走特批流程。」
十分鐘後，生產線完成最終批次。產品經快速抽檢後封箱，運往發貨區。陳默親自盯著每一環節，確認車輛出發後才鬆了口氣。
手機震動。是林曉。
「剛收到消息，迅聯科技的法人代表今天早上訂了一張飛往境外的機票，航班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
一點十七分。
他站起來，對小李說：「準備好證據鏈。等貨送到客戶手裡，我們就動手。」
他走到窗邊，看見運輸車緩緩駛出廠門。
車尾的牌照在陽光下反著光。
「可以試。」他說。
老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今晚生產線還在跑訂單，要是中途出問題……」
「我知道。」陳默打斷他，「所以只啟用監測模塊，不執行實際切換。等我們確認系統能穩定識別異常，再開自動處理。」
掛了電話，他讓小李把模擬環境的觸發條件調得更細一些。原來的設定是在電流波動超過閾值時報警，現在要改成在波動出現前就預警。GG里說那個系統能預測故障，他得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屏幕刷新，新的測試開始。他們人為注入一組干擾信號，頻率和昨天晚上記錄到的一模一樣。兩秒後，預警模塊彈出提示：【D-09節點存在異常通信風險，建議提前隔離】。
「它發現了。」小李看著時間戳，「比真實波動早了一分十七秒。」
陳默點頭。這個速度足夠他們在問題發生前做出反應。他馬上聯繫廠區，讓技術組把備用線路檢查一遍，確保隨時可以接入。
蘇茜這時候打來電話，聲音很急。
「剛接到客戶那邊的消息，他們催著要貨。原定後天交第一批，現在要求提前到明天下午三點前。」
陳默皺眉，「訂單量沒變？」
「沒變，但時間壓死了。如果交不出，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十五。」
他靠在椅子上，腦子裡快速算了一下。現在產線雖然能運行，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再次動手。萬一在交付前幾分鐘系統崩潰，整個流程就得重走一遍。
「你跟客戶溝通，說我們在全力推進，能不能寬限兩小時。」
「我已經說了，但他們態度很強硬，說是下游也有交付壓力，沒法讓步。」
陳默沒再說話。他知道這種時候講情面沒用，唯一能靠的就是效率和穩定性。
他轉頭問小李，「模擬系統能不能連上真實伺服器，做一次並行運行？」
「可以，但需要權限。」
「我給你開。」他說，「我要讓真實系統和模擬系統同時接收數據，看它們的判斷是否一致。」
小李開始操作。十分鐘後，兩個界面並排出現在屏幕上。左邊是廠區實時狀態，右邊是模擬推演。每隔幾秒，數據流就會同步一次。
第一次對比，結果相同。
第二次，也一致。
第三次，模擬系統提前發出警告，而主控平台直到三十秒後才標紅。
「差這麼多？」小李有點不敢信。
「因為主控系統只處理已發生的錯誤。」陳默說，「我們的模擬環境加入了預測模型，能捕捉早期徵兆。」
他立刻讓老周更新日誌規則，把所有來自預警系統的提示都標記為高優先級。然後在後台預設一條指令：一旦檢測到特定模式的干擾，自動啟動備用線路，繞過可能出問題的節點。
「不做物理切換，只是把數據流導過去。」他對老周說，「等我們確認安全，再恢復主線路。」
安排完這些，他給團隊其他人發了消息，讓他們今晚輪流盯系統。蘇茜負責對外聯絡，林曉繼續查恆通機電的資金流向，小李留守實驗室，隨時準備遠程支援。
他自己則定了凌晨四點半的鬧鐘。那是對方上次動手的時間段，他得守著。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十一點。他沒洗澡，直接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小本子翻到新一頁，寫下：
「預警系統效果超出預期。
不僅能發現問題，還能提前干預。
這次交貨有希望保住。」
寫完合上本子，塞進抽屜。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回想這兩天的數據變化。D-09的信號每次異常前都有微弱電流尖峰，像是在試探系統的容忍度。對方不是隨便搞破壞，而是在找最合適的攻擊時機。
他忽然坐起來，拿起手機撥通小李的號。
「幫我加一個功能。」他說，「當系統發現連續三次相同模式的干擾，自動偽造一次『成功觸發』的假象。」
「你是想騙他們？」
「對。讓他們以為攻擊奏效了，下一步才會暴露真正目的。」
小李答應下來。陳默這才躺回去，睡了三個多小時。
鬧鐘響的時候，外面還是黑的。他起身洗了把臉，穿上外套就往學校走。路上給老周打了電話，問夜間情況。
「一切正常。系統記錄到兩次輕微波動，都被自動屏蔽了。」
「有沒有觸發備用方案？」
「觸發了，但沒切換。按你說的，只做了數據記錄。」
陳默鬆了口氣。至少證明防護機制在起作用。
他趕到實驗室時，小李已經在等他。模擬系統顯示，過去六小時裡共捕捉到四次異常信號，全部來自D-09所在的子網。最後一次持續時間最長，達到了八秒。
「他們加大了強度。」小李說，「像是在測試極限。」
陳默點頭，「說明他們覺得快成功了。」
他登錄廠區總控，查看生產進度。當前已完成訂單的百分之七十三，照這個速度，理論上能在中午前結束。但他不敢賭。他讓老周把最後兩道工序的參數調到最優檔，同時開啟雙班輪換，爭取把時間往前趕。
上午九點，林曉來了消息。
「查到了。那個姓劉的帳戶昨天晚上有一筆進帳，金額是八千五百元。付款方是一家叫『迅聯科技』的公司，註冊地在深圳，法人代表是個空殼人頭。」
陳默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這筆錢在到帳十分鐘內就被轉走了，去向不明。」
他回了一句：「繼續盯。」
十點整，系統突然報警。
主控界面跳出紅色提示：【D-09傳感器數據失真，建議立即停機檢查】
陳默立刻調取日誌。這一次不是干擾，而是真實的信號中斷。持續時間只有四秒，但足以讓系統判定為硬體故障。
「備用線路啟用了？」他問老周。
「啟用了。數據流自動切換，生產沒停。」
「好。」他說，「讓他們以為是偶然故障就行。」
接下來半小時，一切平穩。訂單完成度跳到百分之八十九。陳默正準備鬆口氣，手機又響了。
是小李。
「剛才那次中斷……不是我們觸發的。」
陳默眼神一冷，「什麼意思？」
「模擬系統顯示，有人從內部修改了D-09的校準參數。如果不是備用線路接管，整個流程會在三分鐘內全面癱瘓。」
他立刻打電話給老周，「查權限日誌，看是誰動的手。」
「正在查……」老周的聲音頓了一下，「登錄用的是你的帳號。」
陳默愣住。
他的帳號有最高權限，但設置了動態驗證碼，且只能在指定設備登錄。除非有人複製了他的身份信息，否則不可能遠程接入。
「設備呢？」
「登錄終端顯示是厂部辦公室的固定機。監控拍到……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臉呢？」
「戴著口罩，低著頭。」
陳默握緊手機。對方不僅熟悉流程，還知道怎麼繞過基礎防護。這一招比之前更狠，直接借他的手破壞系統。
他冷靜下來，「先別聲張。把那台電腦封存，硬碟帶走分析。對外就說系統自檢發現異常，臨時調整流程。」
掛了電話，他意識到事情比想像中複雜。張某背後的人不止一個，而且就在廠里有接應。
他重新打開模擬系統，讓小李把過去十二小時的所有操作重放一遍。畫面一幀幀過，直到某個瞬間，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時，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枚銀戒，戒面有個小小的齒輪圖案。
「截圖。」他說。
小李放大圖像。戒指清晰可見。
「查廠區所有員工的登記照片，特別是最近三個月進出過的外包人員。」
「要多久？」
「越快越好。」
等待的時候，他給蘇茜打了電話。
「通知客戶，我們可能會提前半小時交貨。」
「這麼快？確定沒問題？」
「確定。」他說，「讓他們準備好接貨。」
他知道，必須搶在對方再次動手前把貨送出。只要第一批順利交付，後續壓力就會小很多。
二十分鐘後，小李找到了匹配對象。
「有個叫王振的人，是上個月來的設備巡檢員。登記照里他戴著同款戒指。資料顯示他已經離職，但打卡記錄顯示他昨天下午三點進過車間。」
陳默記下名字。
「把他所有相關信息發給我。」
「還要不要報警方？」
「還不急。」他說，「先把貨交出去。」
他打電話給老周，「組織發貨。最後一道工序完成後，直接裝車，不入庫。」
「可是質檢還沒……」
「我來簽字。」陳默說，「非常時期，走特批流程。」
十分鐘後，生產線完成最終批次。產品經快速抽檢後封箱，運往發貨區。陳默親自盯著每一環節，確認車輛出發後才鬆了口氣。
手機震動。是林曉。
「剛收到消息，迅聯科技的法人代表今天早上訂了一張飛往境外的機票，航班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
一點十七分。
他站起來，對小李說：「準備好證據鏈。等貨送到客戶手裡，我們就動手。」
他走到窗邊，看見運輸車緩緩駛出廠門。
車尾的牌照在陽光下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