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行業峰會，周老引薦
陳默站在實驗室門口，手機還握在手裡。林曉剛發來的消息停留在屏幕上，迅聯科技的法人代表訂了下午兩點四十的航班。他盯著時間看了兩秒，把手機塞進兜里。
小李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數據鏈已經打包好了，隨時可以提交給警方。」
陳默點頭，「等貨送到客戶手上再動。」
他們走出樓道，陽光照在臉上。校園裡人來人往，幾個學生騎著共享單車從旁邊經過，笑聲傳得很遠。這一切和他經歷的事像是兩個世界。
他剛走到校門口，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周老。
「陳默。」電話那頭聲音低沉但有力，「我聽說你們廠昨晚出了事？」
「有點小問題，處理完了。」
「小問題？」周老哼了一聲，「D-09節點連續被攻擊六次，主控系統差點癱瘓。你讓備用線路接管的操作，是誰教你的？」
陳默腳步沒停，「自己想的。」
「別謙虛。」周老語氣緩了些，「你這手筆，不只是臨場反應快。能把預測模型嵌進監控系統，還能反向偽造觸發假象，這不是普通學生能幹出來的事。」
陳默沒說話。
「明天上午九點，濱海會展中心有個智能製造行業峰會。」周老說，「我給你留了個位置，在前排。你來一趟。」
「我去不合適吧？」
「合適。」周老打斷他，「我已經跟主辦方打了招呼。你是作為『技術觀察員』入場。穿正式點，別遲到。」
電話掛得很快。
陳默站在路邊，風吹過樹梢，葉子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褲子上還有昨晚蹭到的一點灰。
回宿舍換了身衣服，黑色長褲配淺灰襯衫。鏡子前站了幾秒，他掏出牙膏抹了點牙。GG說這款能七天美白七個色號，他已經用了五天，效果確實有，只是沒人注意到。
第二天一早，他坐公交去了會展中心。
會場很大，入口處掛著紅色橫幅，寫著「2025全國智能工廠發展峰會」。安檢過後，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名字，遞來一張胸牌，上面印著「特邀觀察員」。
他走進會場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前排多是企業高管和技術負責人，穿著西裝，手裡拿著資料冊。他在指定位置坐下，左右看了看，沒人打招呼。
十分鐘後，周老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穿了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主持人介紹完嘉賓名單後，他接過話筒。
「今天我想講一件事。」他說，「昨天晚上，有一家小型製造廠遭遇了網絡攻擊。攻擊方式並不複雜，但很精準，目標明確指向生產線核心節點。」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
「很多人覺得這種規模的企業，沒有資格談智能製造。設備老舊，人員配置不足，抗風險能力差。可就是這家廠，在連續遭受四次干擾後，不僅沒停產，反而提前完成了訂單交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他們用的不是最先進的防火牆，也不是高價買來的安全服務。而是一個由在校大學生主導搭建的模擬預警系統。這個系統不僅能識別異常，還能預判故障發生的時間點，並自動啟動應對方案。」
會場安靜下來。
「我知道有些人會懷疑，是不是誇大其詞。我可以告訴大家，這套系統的運行日誌我已經看過。它的響應速度比市面上主流產品快三點二倍，誤報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三。」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夾，「所以今天，我要親自引薦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前排移動。
周老看著陳默的方向，「請陳默同學上來。」
陳默坐著沒動。
直到旁邊的人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起身。
走上台的過程中，他聽到下面有低聲議論。有人說「這不就是那個濱海大學的學生」，也有人說「真靠學生搞出這種東西」？
他在周老身邊站定。
「這是陳默，濱海大學金融管理專業大二學生。」周老說，「目前參與多家中小型工廠的技術優化項目。這次事件中，他是整套應急方案的設計者和執行人。」
他把話筒遞給陳默。
「說兩句？」
陳默接過話筒，手指碰到金屬外殼，有點涼。
「我沒準備發言。」他說，「我只是覺得，設備壞了就得修，有人搗亂就得防。我們廠小，但訂單不能丟。系統是我和同學一起搭的，能用就行。」
台下沒人笑。
「你說這套系統現在還能運行？」後排有人問。
「可以。」陳默說，「只要接入數據流，就能實時監測。」
「開放接口嗎？」
「暫時不行。」他說，「還在測試階段，穩定性沒完全驗證。」
周老接過話筒，「這個問題以後會討論。但我今天叫陳默上來，不是為了推銷產品。而是想提醒各位，技術的未來不在會議室里，而在車間、在產線、在那些願意動手解決問題的人手裡。」
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接著擴散開來。
會議結束後，不少人圍上來交換聯繫方式。有人遞名片，有人直接掃碼加微信。陳默收了七八張卡片，一條條存進手機備註。
周老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感覺怎麼樣？」
「有點累。」
「正常。」周老笑了笑，「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講話，誰都會緊張。」
「我沒緊張。」
「哦？」周老挑眉。
「我說實話而已。」
周老點點頭，「這樣最好。保持這個狀態。下周省里有個青年創新項目評審會，我打算推你上去答辯。」
「我不參加比賽。」
「不是比賽。」周老說，「是政策扶持名額。通過的話，你能拿到專項資金和技術支持，還能對接高校實驗室資源。」
陳默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我現在不需要錢。」
「那你需要什麼？」
「穩定。」他說，「讓廠子正常運轉，別再被人盯上。」
周老沉默幾秒，「你知道昨天進廠那個穿白大褂的人是誰嗎？」
陳默抬眼。
「王振，原恆通機電外包巡檢員。他名下還有一個未備案的技術服務公司，專門承接中小工廠的自動化調試業務。」
「你查到了？」
「不止這些。」周老壓低聲音，「他的培訓記錄顯示，半年前參加過一場由迅聯科技贊助的技術交流會。時間和地點，都對得上。」
陳默把水瓶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已經有證據了？」
「夠報警了。」周老說，「但要不要動，還得看你。」
「貨已經送到客戶手裡。」陳默說，「違約金免了，合同續簽了三年。」
「所以你現在不怕他們跑？」
「他們跑了才好。」陳默看著會場外的通道，「跑了，才能露出更多人。」
周老笑了下，「你比我想像的狠。」
「我不是狠。」陳默說，「我只是不想再熬夜趕工，結果突然倒下。」
周老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往外走。外面陽光正強，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出一片白光。
走到停車場入口，周老停下。
「最後問你一次。」他說，「項目評審會，去不去？」
陳默抬頭看了眼天空。
雲層很薄，陽光直射下來。
「我去。」他說，「但只講技術，不講故事。」
周老點頭，拉開轎車車門。
陳默轉身要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小李發來的消息。
「迅聯科技法人代表的航班取消了。」
陳默停下腳步。
「他沒走？」
小李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數據鏈已經打包好了，隨時可以提交給警方。」
陳默點頭，「等貨送到客戶手上再動。」
他們走出樓道，陽光照在臉上。校園裡人來人往，幾個學生騎著共享單車從旁邊經過，笑聲傳得很遠。這一切和他經歷的事像是兩個世界。
他剛走到校門口，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周老。
「陳默。」電話那頭聲音低沉但有力，「我聽說你們廠昨晚出了事？」
「有點小問題，處理完了。」
「小問題？」周老哼了一聲，「D-09節點連續被攻擊六次，主控系統差點癱瘓。你讓備用線路接管的操作，是誰教你的？」
陳默腳步沒停，「自己想的。」
「別謙虛。」周老語氣緩了些，「你這手筆，不只是臨場反應快。能把預測模型嵌進監控系統，還能反向偽造觸發假象，這不是普通學生能幹出來的事。」
陳默沒說話。
「明天上午九點，濱海會展中心有個智能製造行業峰會。」周老說，「我給你留了個位置，在前排。你來一趟。」
「我去不合適吧？」
「合適。」周老打斷他，「我已經跟主辦方打了招呼。你是作為『技術觀察員』入場。穿正式點，別遲到。」
電話掛得很快。
陳默站在路邊，風吹過樹梢，葉子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褲子上還有昨晚蹭到的一點灰。
回宿舍換了身衣服，黑色長褲配淺灰襯衫。鏡子前站了幾秒，他掏出牙膏抹了點牙。GG說這款能七天美白七個色號，他已經用了五天，效果確實有，只是沒人注意到。
第二天一早，他坐公交去了會展中心。
會場很大，入口處掛著紅色橫幅，寫著「2025全國智能工廠發展峰會」。安檢過後，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名字，遞來一張胸牌，上面印著「特邀觀察員」。
他走進會場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前排多是企業高管和技術負責人，穿著西裝，手裡拿著資料冊。他在指定位置坐下，左右看了看，沒人打招呼。
十分鐘後，周老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穿了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主持人介紹完嘉賓名單後，他接過話筒。
「今天我想講一件事。」他說，「昨天晚上，有一家小型製造廠遭遇了網絡攻擊。攻擊方式並不複雜，但很精準，目標明確指向生產線核心節點。」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
「很多人覺得這種規模的企業，沒有資格談智能製造。設備老舊，人員配置不足，抗風險能力差。可就是這家廠，在連續遭受四次干擾後，不僅沒停產，反而提前完成了訂單交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他們用的不是最先進的防火牆，也不是高價買來的安全服務。而是一個由在校大學生主導搭建的模擬預警系統。這個系統不僅能識別異常，還能預判故障發生的時間點，並自動啟動應對方案。」
會場安靜下來。
「我知道有些人會懷疑，是不是誇大其詞。我可以告訴大家，這套系統的運行日誌我已經看過。它的響應速度比市面上主流產品快三點二倍，誤報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三。」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夾，「所以今天，我要親自引薦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前排移動。
周老看著陳默的方向，「請陳默同學上來。」
陳默坐著沒動。
直到旁邊的人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起身。
走上台的過程中，他聽到下面有低聲議論。有人說「這不就是那個濱海大學的學生」，也有人說「真靠學生搞出這種東西」？
他在周老身邊站定。
「這是陳默，濱海大學金融管理專業大二學生。」周老說，「目前參與多家中小型工廠的技術優化項目。這次事件中，他是整套應急方案的設計者和執行人。」
他把話筒遞給陳默。
「說兩句？」
陳默接過話筒，手指碰到金屬外殼，有點涼。
「我沒準備發言。」他說，「我只是覺得，設備壞了就得修，有人搗亂就得防。我們廠小，但訂單不能丟。系統是我和同學一起搭的，能用就行。」
台下沒人笑。
「你說這套系統現在還能運行？」後排有人問。
「可以。」陳默說，「只要接入數據流，就能實時監測。」
「開放接口嗎？」
「暫時不行。」他說，「還在測試階段，穩定性沒完全驗證。」
周老接過話筒，「這個問題以後會討論。但我今天叫陳默上來，不是為了推銷產品。而是想提醒各位，技術的未來不在會議室里，而在車間、在產線、在那些願意動手解決問題的人手裡。」
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接著擴散開來。
會議結束後，不少人圍上來交換聯繫方式。有人遞名片，有人直接掃碼加微信。陳默收了七八張卡片，一條條存進手機備註。
周老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感覺怎麼樣？」
「有點累。」
「正常。」周老笑了笑，「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講話，誰都會緊張。」
「我沒緊張。」
「哦？」周老挑眉。
「我說實話而已。」
周老點點頭，「這樣最好。保持這個狀態。下周省里有個青年創新項目評審會，我打算推你上去答辯。」
「我不參加比賽。」
「不是比賽。」周老說，「是政策扶持名額。通過的話，你能拿到專項資金和技術支持，還能對接高校實驗室資源。」
陳默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我現在不需要錢。」
「那你需要什麼？」
「穩定。」他說，「讓廠子正常運轉，別再被人盯上。」
周老沉默幾秒，「你知道昨天進廠那個穿白大褂的人是誰嗎？」
陳默抬眼。
「王振，原恆通機電外包巡檢員。他名下還有一個未備案的技術服務公司，專門承接中小工廠的自動化調試業務。」
「你查到了？」
「不止這些。」周老壓低聲音，「他的培訓記錄顯示，半年前參加過一場由迅聯科技贊助的技術交流會。時間和地點，都對得上。」
陳默把水瓶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已經有證據了？」
「夠報警了。」周老說，「但要不要動，還得看你。」
「貨已經送到客戶手裡。」陳默說，「違約金免了，合同續簽了三年。」
「所以你現在不怕他們跑？」
「他們跑了才好。」陳默看著會場外的通道，「跑了，才能露出更多人。」
周老笑了下，「你比我想像的狠。」
「我不是狠。」陳默說，「我只是不想再熬夜趕工，結果突然倒下。」
周老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往外走。外面陽光正強，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出一片白光。
走到停車場入口，周老停下。
「最後問你一次。」他說，「項目評審會，去不去？」
陳默抬頭看了眼天空。
雲層很薄，陽光直射下來。
「我去。」他說，「但只講技術，不講故事。」
周老點頭，拉開轎車車門。
陳默轉身要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小李發來的消息。
「迅聯科技法人代表的航班取消了。」
陳默停下腳步。
「他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