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預警啟動，搶修有序
陳默剛走出教學樓，手機就響了。來電是廠區的技術負責人老周。
「陳默，自動化生產線的主控節點又出問題了。」
他停下腳步，「具體什麼情況？」
「不知道，系統突然報警，說檢測到異常負載。現在整條線停在那兒，我們查不到原因。」
陳默皺眉，「日誌呢？有沒有記錄操作行為？」
「有，但都是正常的。沒人動過設置，也沒人登錄後台。」
他站在原地幾秒，「先別碰設備，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直接打車回廠。路上給蘇茜發了條消息，讓她把最近三個月的伺服器訪問記錄再篩一遍。他知道張某不會這麼快收手，對方既然敢提交清理方案，說明還有動作。
二十分鐘後，他推開車間門。老周已經在主機前等著，手裡拿著平板。
「你看這個。」他把屏幕轉向陳默。
圖表上一條紅色曲線突然飆升，時間點是上午十一點零七分。持續不到十秒，又迅速回落。
「這是電機電流波動？」陳默問。
「對。按理說這種幅度不該觸發保護機制，但它確實讓系統判定為過載，自動鎖死了流程。」
陳默接過平板，翻看前後數據。其他參數都很平穩，溫度、電壓、網絡延遲都沒有明顯變化。只有這一項突兀地跳了一下。
「你們重啟試過了嗎？」
「試了。能啟動，但只要一加載任務，同樣的情況又出現。」
他走到主機前，調出實時監控界面。系統運行狀態顯示正常，可就在他盯著屏幕的時候，那條紅線再次跳起。
「等等。」他說，「它又來了。」
老周湊過來，「這次更短，才五秒。」
陳默沒說話，打開權限管理頁面，檢查登錄記錄。一切如常，沒有任何未授權訪問的提示。他又切換到設備連接列表，查看所有接入終端。
一台編號為D-09的傳感器引起了注意。它的信號強度比別的設備低很多，但每次電流異常時，它的數據更新都會延遲半秒。
「這台傳感器負責什麼？」
「監測傳送帶張力。」老周回答，「如果張力不夠，產品會偏移軌道。太高又容易損壞機械結構。」
「它最近有維修記錄嗎？」
「沒有。出廠到現在一直正常工作。」
陳默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把它從系統里暫時斷開。」
老周照做。解除連接後，他們重新啟動測試程序。
機器運轉起來，平穩推進。十分鐘後，沒有再出現異常。
「問題是它？」老周有點不敢信。
「不一定。」陳默搖頭，「可能是它本身故障，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他打開筆記本，接入後台資料庫。想起之前買過一套工業設備預警系統，GG說能提前二十四小時預測硬體故障，準確率百分之九十八。當時覺得宣傳太誇張，還是買了試試。用了半個月，發現真能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出的徵兆。
他調出那個系統的獨立界面。和工廠主控平台不同，這套系統不參與控制，只做數據分析。界面上有一條黃色預警線，已經持續亮了兩天。
點擊詳情，彈出報告：
【D-09傳感器存在通信干擾風險】
【建議立即檢查物理連接與信號環境】
【潛在後果：誤觸發安全協議】
下面還附了一段歷史對比數據。過去四十八小時內，該設備的響應延遲逐步上升，每次都在固定時間段發生，恰好和產線兩次停機時間吻合。
「不是偶然。」陳默說，「有人在干擾信號。」
老周臉色變了，「誰會幹這種事？而且怎麼做到的？這東西是封閉區域網，連不上外網。」
「不一定需要聯網。」陳默起身，「帶我去現場看看。」
兩人穿過車間，來到傳送帶中段。D-09傳感器裝在支架側面，外殼乾淨，看不出異常。陳默蹲下來，仔細查看接線口。
螺絲緊固，防松標記也沒動過。但他用手摸了摸接口邊緣，感覺有一點輕微的溫熱。
「這設備工作時會發熱嗎？」
「不會。它功耗很低，平時摸上去和室溫一樣。」
陳默掏出隨身小刀，小心撬開防護蓋。內部電路板上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模塊，用錫箔紙裹著，連在主晶片旁邊。
「這是什麼？」老周壓低聲音。
「信號中繼器。」陳默輕輕碰了下那個裝置，「有人偷偷加了這個。它不改變原始數據，但在特定頻率下會產生干擾，讓系統誤判狀態。」
「可誰能接觸到這裡？」
「維修人員，或者……有權限進車間的管理層。」
他把蓋子重新裝好，站起身。「先不動它。我們現在知道問題出在哪，但不能打草驚蛇。」
回到控制室，他讓老周準備一份假的檢修單，寫明「D-09傳感器例行維護」，安排明天上午停工兩小時。
「要修嗎？」
「不修。」陳默說，「我們就說要拆下來送檢，實際上什麼都不做。等他們以為有機可乘，自然會有下一步動作。」
老周點頭，「明白了。」
臨走前，陳默登錄預警系統，把監測頻率調到最高檔。GG說這個模式下能捕捉毫秒級波動，他本來不信，現在決定試試。
晚上回到宿舍，他翻開小本子，在最新一頁寫下：
「買的那個預警系統真的有用。
原本以為只是營銷話術，結果它發現了主平台都沒察覺的問題。
以後這類工具可以多試試。」
寫完合上本子，塞進抽屜。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他收到老周的消息。
「有人昨晚十一點半進了車間，刷的是你的臨時權限卡。」
陳默坐直身體。
他沒給過誰臨時卡，更不可能授權夜間進入。
「監控呢？」
「走廊的壞了，正在修。只有主機房有畫面。」
他點開遠程連接，調取錄像。時間戳顯示，十一點三十二分，一個穿工服的人出現在門口，戴著帽子，低頭刷卡進門。
看不清臉，但身形不像廠里的熟人。
「他待了多久？」
「十七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工具包。」
陳默立刻調出系統日誌。那人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連接D-09所在的子網，上傳了一個新程序包。
「不是來修設備。」他說，「是來升級那個干擾器。」
老周問：「要不要報警？」
「還不急。」陳默看著屏幕，「他既然敢動手，就得留下更多證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以為計劃成功了。」
他讓老周修改主控程序的日誌記錄規則，把錯誤類型從「外部干擾」改成「硬體老化」。這樣下次觸發停機，看起來就像自然故障。
「然後呢？」
「然後等他們放鬆警惕。」陳默說，「真正動手的人，總會露出馬腳。」
中午，陳默回學校上課。下午社團活動時間，林曉來找他。
「你猜我查到了什麼。」她坐下來說，「張某上周批了一筆經費，說是採購新型傳感器，金額不大，兩萬出頭。供應商是一家註冊不到半年的小公司。」
「名字呢？」
「恆通機電。」
陳默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這筆錢最後轉給了一個私人帳戶，收款人姓劉，和張某是同鄉。」
「查過這個人嗎？」
「正在查。目前只知道他名下有過電子配件生意，去年註銷了。」
陳默點頭，「盯住這個帳戶。只要有新流水，馬上告訴我。」
林曉走後，他拿出手機，打開預警系統的實時界面。D-09的信號強度比昨天穩定了些，但每隔一段時間仍有微弱抖動。
他盯著圖表看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每次數據異常前，都有一次極短的電流尖峰，持續不到一百毫秒。如果不是預警系統特意標註，根本看不出來。
「這不是隨機干擾。」他低聲說，「是有人在測試反應閾值。」
他重新調出昨天的錄像，逐幀播放那人操作電腦的畫面。雖然看不清手指動作，但從鍵盤反光能判斷，對方輸入了一串固定格式的命令。
「他在收集數據。」陳默合上手機，「下一步，就是讓整個系統徹底失控。」
他站起來，往教學樓外走。
必須趕在對方行動前，把陷阱布好。
陳默走進實驗室，找到技術人員小李。
「幫我做個模擬環境。」
「什麼樣的？」
「完全複製廠區的控制系統，包括所有傳感器節點。我要能手動觸發任意故障類型。」
小李點頭，「今天下午能搭出來。」
「越快越好。」他說，「我需要測試一種可能性。」
三小時後，模擬系統上線。陳默接入預警程序，導入真實數據流。他讓小李人為製造幾次假信號，模仿D-09的異常表現。
第一次，系統發出黃色警告。
第二次，升級為橙色。
第三次，紅色預警彈出，同時自動生成應急處理方案。
「反應速度比主平台快得多。」小李說。
陳默看著屏幕上的處理建議，一條條核對。其中有一條寫著：
【建議隔離受影響節點並啟動備用線路】
他眼睛亮了一下。
「能做到實時切換嗎？」
「能。只要預設規則明確，不需要人工干預。」
陳默立刻打電話給老周。
「今晚別關系統。我要在真實環境中跑一次自動修複測試。」
「萬一失敗怎麼辦？」
「不會影響生產。」他說，「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問題發生的同時就把它解決掉。」
掛了電話，他坐回電腦前。
屏幕上，模擬系統正穩定運行。預警模塊安靜地閃爍著綠光。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陳默打開廠區總控界面，找到自動化修復協議的開關。
他的手指停在確認鍵上方。
「陳默，自動化生產線的主控節點又出問題了。」
他停下腳步，「具體什麼情況？」
「不知道，系統突然報警，說檢測到異常負載。現在整條線停在那兒，我們查不到原因。」
陳默皺眉，「日誌呢？有沒有記錄操作行為？」
「有，但都是正常的。沒人動過設置，也沒人登錄後台。」
他站在原地幾秒，「先別碰設備，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直接打車回廠。路上給蘇茜發了條消息，讓她把最近三個月的伺服器訪問記錄再篩一遍。他知道張某不會這麼快收手，對方既然敢提交清理方案，說明還有動作。
二十分鐘後，他推開車間門。老周已經在主機前等著，手裡拿著平板。
「你看這個。」他把屏幕轉向陳默。
圖表上一條紅色曲線突然飆升，時間點是上午十一點零七分。持續不到十秒，又迅速回落。
「這是電機電流波動？」陳默問。
「對。按理說這種幅度不該觸發保護機制，但它確實讓系統判定為過載，自動鎖死了流程。」
陳默接過平板，翻看前後數據。其他參數都很平穩，溫度、電壓、網絡延遲都沒有明顯變化。只有這一項突兀地跳了一下。
「你們重啟試過了嗎？」
「試了。能啟動，但只要一加載任務，同樣的情況又出現。」
他走到主機前，調出實時監控界面。系統運行狀態顯示正常，可就在他盯著屏幕的時候，那條紅線再次跳起。
「等等。」他說，「它又來了。」
老周湊過來，「這次更短，才五秒。」
陳默沒說話，打開權限管理頁面，檢查登錄記錄。一切如常，沒有任何未授權訪問的提示。他又切換到設備連接列表，查看所有接入終端。
一台編號為D-09的傳感器引起了注意。它的信號強度比別的設備低很多，但每次電流異常時，它的數據更新都會延遲半秒。
「這台傳感器負責什麼？」
「監測傳送帶張力。」老周回答，「如果張力不夠，產品會偏移軌道。太高又容易損壞機械結構。」
「它最近有維修記錄嗎？」
「沒有。出廠到現在一直正常工作。」
陳默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把它從系統里暫時斷開。」
老周照做。解除連接後，他們重新啟動測試程序。
機器運轉起來，平穩推進。十分鐘後，沒有再出現異常。
「問題是它？」老周有點不敢信。
「不一定。」陳默搖頭，「可能是它本身故障，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他打開筆記本，接入後台資料庫。想起之前買過一套工業設備預警系統，GG說能提前二十四小時預測硬體故障，準確率百分之九十八。當時覺得宣傳太誇張，還是買了試試。用了半個月，發現真能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出的徵兆。
他調出那個系統的獨立界面。和工廠主控平台不同，這套系統不參與控制，只做數據分析。界面上有一條黃色預警線，已經持續亮了兩天。
點擊詳情，彈出報告：
【D-09傳感器存在通信干擾風險】
【建議立即檢查物理連接與信號環境】
【潛在後果：誤觸發安全協議】
下面還附了一段歷史對比數據。過去四十八小時內，該設備的響應延遲逐步上升，每次都在固定時間段發生，恰好和產線兩次停機時間吻合。
「不是偶然。」陳默說，「有人在干擾信號。」
老周臉色變了，「誰會幹這種事？而且怎麼做到的？這東西是封閉區域網，連不上外網。」
「不一定需要聯網。」陳默起身，「帶我去現場看看。」
兩人穿過車間，來到傳送帶中段。D-09傳感器裝在支架側面，外殼乾淨，看不出異常。陳默蹲下來，仔細查看接線口。
螺絲緊固，防松標記也沒動過。但他用手摸了摸接口邊緣，感覺有一點輕微的溫熱。
「這設備工作時會發熱嗎？」
「不會。它功耗很低，平時摸上去和室溫一樣。」
陳默掏出隨身小刀，小心撬開防護蓋。內部電路板上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模塊，用錫箔紙裹著，連在主晶片旁邊。
「這是什麼？」老周壓低聲音。
「信號中繼器。」陳默輕輕碰了下那個裝置，「有人偷偷加了這個。它不改變原始數據，但在特定頻率下會產生干擾，讓系統誤判狀態。」
「可誰能接觸到這裡？」
「維修人員，或者……有權限進車間的管理層。」
他把蓋子重新裝好，站起身。「先不動它。我們現在知道問題出在哪，但不能打草驚蛇。」
回到控制室，他讓老周準備一份假的檢修單，寫明「D-09傳感器例行維護」，安排明天上午停工兩小時。
「要修嗎？」
「不修。」陳默說，「我們就說要拆下來送檢，實際上什麼都不做。等他們以為有機可乘，自然會有下一步動作。」
老周點頭，「明白了。」
臨走前，陳默登錄預警系統，把監測頻率調到最高檔。GG說這個模式下能捕捉毫秒級波動，他本來不信，現在決定試試。
晚上回到宿舍，他翻開小本子，在最新一頁寫下：
「買的那個預警系統真的有用。
原本以為只是營銷話術，結果它發現了主平台都沒察覺的問題。
以後這類工具可以多試試。」
寫完合上本子，塞進抽屜。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他收到老周的消息。
「有人昨晚十一點半進了車間，刷的是你的臨時權限卡。」
陳默坐直身體。
他沒給過誰臨時卡，更不可能授權夜間進入。
「監控呢？」
「走廊的壞了，正在修。只有主機房有畫面。」
他點開遠程連接，調取錄像。時間戳顯示，十一點三十二分，一個穿工服的人出現在門口，戴著帽子，低頭刷卡進門。
看不清臉，但身形不像廠里的熟人。
「他待了多久？」
「十七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工具包。」
陳默立刻調出系統日誌。那人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連接D-09所在的子網，上傳了一個新程序包。
「不是來修設備。」他說，「是來升級那個干擾器。」
老周問：「要不要報警？」
「還不急。」陳默看著屏幕，「他既然敢動手，就得留下更多證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以為計劃成功了。」
他讓老周修改主控程序的日誌記錄規則，把錯誤類型從「外部干擾」改成「硬體老化」。這樣下次觸發停機，看起來就像自然故障。
「然後呢？」
「然後等他們放鬆警惕。」陳默說，「真正動手的人，總會露出馬腳。」
中午，陳默回學校上課。下午社團活動時間，林曉來找他。
「你猜我查到了什麼。」她坐下來說，「張某上周批了一筆經費，說是採購新型傳感器，金額不大，兩萬出頭。供應商是一家註冊不到半年的小公司。」
「名字呢？」
「恆通機電。」
陳默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這筆錢最後轉給了一個私人帳戶，收款人姓劉，和張某是同鄉。」
「查過這個人嗎？」
「正在查。目前只知道他名下有過電子配件生意，去年註銷了。」
陳默點頭，「盯住這個帳戶。只要有新流水，馬上告訴我。」
林曉走後，他拿出手機，打開預警系統的實時界面。D-09的信號強度比昨天穩定了些，但每隔一段時間仍有微弱抖動。
他盯著圖表看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每次數據異常前，都有一次極短的電流尖峰，持續不到一百毫秒。如果不是預警系統特意標註，根本看不出來。
「這不是隨機干擾。」他低聲說，「是有人在測試反應閾值。」
他重新調出昨天的錄像，逐幀播放那人操作電腦的畫面。雖然看不清手指動作，但從鍵盤反光能判斷，對方輸入了一串固定格式的命令。
「他在收集數據。」陳默合上手機，「下一步，就是讓整個系統徹底失控。」
他站起來，往教學樓外走。
必須趕在對方行動前，把陷阱布好。
陳默走進實驗室，找到技術人員小李。
「幫我做個模擬環境。」
「什麼樣的？」
「完全複製廠區的控制系統，包括所有傳感器節點。我要能手動觸發任意故障類型。」
小李點頭，「今天下午能搭出來。」
「越快越好。」他說，「我需要測試一種可能性。」
三小時後，模擬系統上線。陳默接入預警程序，導入真實數據流。他讓小李人為製造幾次假信號，模仿D-09的異常表現。
第一次，系統發出黃色警告。
第二次，升級為橙色。
第三次，紅色預警彈出，同時自動生成應急處理方案。
「反應速度比主平台快得多。」小李說。
陳默看著屏幕上的處理建議，一條條核對。其中有一條寫著：
【建議隔離受影響節點並啟動備用線路】
他眼睛亮了一下。
「能做到實時切換嗎？」
「能。只要預設規則明確，不需要人工干預。」
陳默立刻打電話給老周。
「今晚別關系統。我要在真實環境中跑一次自動修複測試。」
「萬一失敗怎麼辦？」
「不會影響生產。」他說，「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問題發生的同時就把它解決掉。」
掛了電話，他坐回電腦前。
屏幕上，模擬系統正穩定運行。預警模塊安靜地閃爍著綠光。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陳默打開廠區總控界面，找到自動化修復協議的開關。
他的手指停在確認鍵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