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雷聲與出去的方法
說完，老頭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他那輛戰損版XC90上。
趁著老頭離遠了點，駕駛室里的司機則是擔憂地說道：
「boss，你說那老頭真的是另一條時間線的我嗎？我感覺他就是怪物假扮的，怎麼可能有人能不吃不喝四十年？
就算是真的這樣，那車的損耗啊汽油啊，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降低到足夠撐那麼久呢？
還有還有，就是最關鍵的精神承受能力問題，四十年啊，被困在一個地方四十年啊，就算真的是我，我也肯定扛不住啊。
別說四十年了，就是一年，我都肯定扛不住直接自我了結了。
哪怕……哪怕真的有人能扛過四十年，那他一定也會變成個瘋子，boss你看他，哪裡像瘋子的模樣，講話甚至比以前我遇到的那些老頭還利索呢。
肯定是怪物假扮的！」
司機剛連珠炮一樣迅速說完，黎烊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那老頭便將他的戰損版XC90開了過來，停在黎烊和嶄新XC90的旁邊。
老頭有些忐忑地下了車。
黎烊微微一笑，再次催動了左手的雷音符。
這雷音符與冰錐符之類的一次性符籙不同，它可以持續產生雷音，直到符內的靈力消耗殆盡。
這點與黎烊腿上的甲馬符類似。
隨著雷音符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那夾雜著梵唱的雷鳴聲猛地炸響。
這一次，黎烊仔細感受著。
他感覺到，一股奇特純粹的力量從那雷音中散發而出，在轟鳴的震盪迴響之中掃過他自己、老頭、司機，以及兩輛XC90。
就像一道波紋，隨著雷音向遠處擴散開。
他看向老頭和戰損版XC90。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老頭聽到這驟然響起的雷音，臉上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頭驚訝地說道：
「是……是了，我想起來了！當時也是……當時我也是聽到過幾次這打雷的聲音……」
黎烊一怔，從老頭的話里，他想到了什麼。
但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反應，老頭便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接著黎烊便驚訝地看到一股股黑色的氣體從老頭的嘴巴里、鼻子裡，甚至眼睛和耳朵里冒了出來。
老頭現在的狀況正合了那個詞——「七竅生煙」。
黎烊微微皺眉，他一看到那黑色的氣體，心裡便本能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看到了什麼邪惡或者骯髒的東西，比如人看到同類的屍體或者答辯，只要是個正常人，心裡總是會很不舒服。
黎烊悄悄後退了半步，他看向戰損版XC90。
待看到那車上也泛起一陣稀薄的黑色煙氣，黎烊心中便暗道了一聲。
「果然……」
見此一幕，不明所以的司機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他這是怎麼了，我以前聽說那些鬼怪怕打雷，他這是害怕到要現原形了嗎？」
黎烊並沒有回答，只是抓緊時間觀察四周的變化。
首先是天空，在雷音梵唱的作用下，那萬里晴空再次卡頓了起來，而且這次的卡頓比上一次更加嚴重。
大片大片的透明斑塊出現在天邊，並且開始微微閃動起來，就像是一塊塊故障的顯示屏。
另外就是那道連天接地的濃厚霧牆。
此刻也劇烈地翻湧了起來，如同煮沸了的水一般，大量的白色霧氣在雷音梵唱的作用下，逐漸散逸成絲絲縷縷那令人生厭的黑色煙氣，霧牆一些部位甚至因此稀薄了許多。
「有效果，這雷音符對邪祟有效果！」
黎烊眼中一喜，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點不太妙的狀況。
在持續的雷鳴聲中，那老頭和戰損版XC90都冒出了黑氣，而漸漸的，那老頭似乎釋放完了體內的所有黑氣，在輕咳了幾聲後看了過來。
就在黎烊左手的雷音符消耗殆盡消失，他準備激發右手的金劍符防備時，老頭又說話了。
這一次，老頭似乎虛弱了很多，聲音不但輕飄飄的，而且還有些含糊不清：
「咳咳……boss，我想起來了……當時，當時你消失前，也是響起過好幾次這種打雷聲音……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格外的久，當打雷聲音消失後，我才發現你也不見了……是啊，打雷打雷能出去，打雷能……」
老頭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竟然直接渾身無力緩緩倒了下去。
「老了……老了……boss，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老頭渾濁的雙眼看著黎烊，強撐著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兩眼一閉，再也沒有發出過什麼動靜了。
而老頭身旁的戰損版XC90，也隨著車內黑氣的消散發生了一些變化，整輛車像是經過時光沖刷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老化。
最終與老頭一樣，失去了它作為車的生命。
「雷聲，好幾次雷聲嗎？」
黎烊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是徹底死去的老頭。
他看了一眼天空與霧牆，隨著雷音的暫停，天空與霧牆的異常正在被快速地修復。
「難道雷音符真的可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
看到黎烊站在那裡沉思，目睹一切的司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忍不住問道：
「boss，您……那雷聲是您弄出來的嗎？」
「是。」
黎烊很乾脆地回答道。
司機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說道：
「那按照他的說法，您再弄幾遍雷聲我們豈不是就能出去了嗎？」
黎烊最後看了一眼老頭和戰損版XC90，轉身回到嶄新的XC90上。
這時，黎烊才回答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確實有可能通過這個方法出去。」
還沒等司機再次激動起來，黎烊便繼續說道：
「但他身上終究還是有些問題的，剛才我用了些針對邪祟的手段，他和他開的那輛車不就一下子撐不住了，所以還是沒有辦法證明他真的是選擇了不停車的你，依舊存在很大的可能性是邪祟假扮的。
不過，哪怕他不提醒，我本來也是準備要這樣做的。」
司機一時有些聽不太明白了：
「boss，既然無論他說還是不說，您都準備通過打雷來離開這裡，那麼這其中有什麼區別嗎？」
黎烊看著司機，沒有回答。
司機忽然反應了過來：
無論他們有沒有看到另一輛XC90，看到了的話是選擇了停車與老頭相遇還是選擇了加大油門將其甩掉，這三種情況下黎烊都會選擇繼續使用那種打雷的手段。
因為在另一輛XC90出現之前，黎烊已經打過一次雷了。
雖然司機不清楚當時黎烊通過第一次打雷試驗出了什麼，但從黎烊所說打雷是一種「針對邪祟的手段」來看，當時黎烊一定看到了什麼異常變化，令他意識到打雷能夠對困住他們的這個怪物……不，邪祟造成一定的影響甚至是傷害，只要繼續下去，那麼黎烊便有脫困的可能性。
而通過老頭的提醒以及打雷後老頭與戰損版XC90的變化，黎烊一定是進一步確認了，那脫困的可能性進一步變大了。
也就是說，黎烊極大概率是能夠脫困的。
而司機，就不一定了。
畢竟按照那不知真假的老頭的說法，老頭那時候的黎烊就順利離開了，老頭則沒能離開。
想明白了黎烊的意思，司機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顫抖地說道：
「那……boss，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不不對，無論老頭是真的另一個我還是邪祟假扮的，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畢竟您自己都說了，這打雷確實是可以針對邪祟的……那那我豈不是出不去了？！」
趁著老頭離遠了點，駕駛室里的司機則是擔憂地說道：
「boss，你說那老頭真的是另一條時間線的我嗎？我感覺他就是怪物假扮的，怎麼可能有人能不吃不喝四十年？
就算是真的這樣，那車的損耗啊汽油啊，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降低到足夠撐那麼久呢？
還有還有，就是最關鍵的精神承受能力問題，四十年啊，被困在一個地方四十年啊，就算真的是我，我也肯定扛不住啊。
別說四十年了，就是一年，我都肯定扛不住直接自我了結了。
哪怕……哪怕真的有人能扛過四十年，那他一定也會變成個瘋子，boss你看他，哪裡像瘋子的模樣，講話甚至比以前我遇到的那些老頭還利索呢。
肯定是怪物假扮的！」
司機剛連珠炮一樣迅速說完，黎烊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那老頭便將他的戰損版XC90開了過來，停在黎烊和嶄新XC90的旁邊。
老頭有些忐忑地下了車。
黎烊微微一笑，再次催動了左手的雷音符。
這雷音符與冰錐符之類的一次性符籙不同，它可以持續產生雷音，直到符內的靈力消耗殆盡。
這點與黎烊腿上的甲馬符類似。
隨著雷音符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那夾雜著梵唱的雷鳴聲猛地炸響。
這一次，黎烊仔細感受著。
他感覺到，一股奇特純粹的力量從那雷音中散發而出，在轟鳴的震盪迴響之中掃過他自己、老頭、司機，以及兩輛XC90。
就像一道波紋，隨著雷音向遠處擴散開。
他看向老頭和戰損版XC90。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老頭聽到這驟然響起的雷音，臉上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頭驚訝地說道：
「是……是了，我想起來了！當時也是……當時我也是聽到過幾次這打雷的聲音……」
黎烊一怔，從老頭的話里，他想到了什麼。
但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反應，老頭便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接著黎烊便驚訝地看到一股股黑色的氣體從老頭的嘴巴里、鼻子裡，甚至眼睛和耳朵里冒了出來。
老頭現在的狀況正合了那個詞——「七竅生煙」。
黎烊微微皺眉，他一看到那黑色的氣體，心裡便本能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看到了什麼邪惡或者骯髒的東西，比如人看到同類的屍體或者答辯，只要是個正常人，心裡總是會很不舒服。
黎烊悄悄後退了半步，他看向戰損版XC90。
待看到那車上也泛起一陣稀薄的黑色煙氣，黎烊心中便暗道了一聲。
「果然……」
見此一幕，不明所以的司機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他這是怎麼了，我以前聽說那些鬼怪怕打雷，他這是害怕到要現原形了嗎？」
黎烊並沒有回答，只是抓緊時間觀察四周的變化。
首先是天空，在雷音梵唱的作用下，那萬里晴空再次卡頓了起來，而且這次的卡頓比上一次更加嚴重。
大片大片的透明斑塊出現在天邊，並且開始微微閃動起來，就像是一塊塊故障的顯示屏。
另外就是那道連天接地的濃厚霧牆。
此刻也劇烈地翻湧了起來，如同煮沸了的水一般，大量的白色霧氣在雷音梵唱的作用下，逐漸散逸成絲絲縷縷那令人生厭的黑色煙氣，霧牆一些部位甚至因此稀薄了許多。
「有效果，這雷音符對邪祟有效果！」
黎烊眼中一喜，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點不太妙的狀況。
在持續的雷鳴聲中，那老頭和戰損版XC90都冒出了黑氣，而漸漸的，那老頭似乎釋放完了體內的所有黑氣，在輕咳了幾聲後看了過來。
就在黎烊左手的雷音符消耗殆盡消失，他準備激發右手的金劍符防備時，老頭又說話了。
這一次，老頭似乎虛弱了很多，聲音不但輕飄飄的，而且還有些含糊不清：
「咳咳……boss，我想起來了……當時，當時你消失前，也是響起過好幾次這種打雷聲音……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格外的久，當打雷聲音消失後，我才發現你也不見了……是啊，打雷打雷能出去，打雷能……」
老頭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竟然直接渾身無力緩緩倒了下去。
「老了……老了……boss，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老頭渾濁的雙眼看著黎烊，強撐著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兩眼一閉，再也沒有發出過什麼動靜了。
而老頭身旁的戰損版XC90，也隨著車內黑氣的消散發生了一些變化，整輛車像是經過時光沖刷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老化。
最終與老頭一樣，失去了它作為車的生命。
「雷聲，好幾次雷聲嗎？」
黎烊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是徹底死去的老頭。
他看了一眼天空與霧牆，隨著雷音的暫停，天空與霧牆的異常正在被快速地修復。
「難道雷音符真的可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
看到黎烊站在那裡沉思，目睹一切的司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忍不住問道：
「boss，您……那雷聲是您弄出來的嗎？」
「是。」
黎烊很乾脆地回答道。
司機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說道：
「那按照他的說法，您再弄幾遍雷聲我們豈不是就能出去了嗎？」
黎烊最後看了一眼老頭和戰損版XC90，轉身回到嶄新的XC90上。
這時，黎烊才回答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確實有可能通過這個方法出去。」
還沒等司機再次激動起來，黎烊便繼續說道：
「但他身上終究還是有些問題的，剛才我用了些針對邪祟的手段，他和他開的那輛車不就一下子撐不住了，所以還是沒有辦法證明他真的是選擇了不停車的你，依舊存在很大的可能性是邪祟假扮的。
不過，哪怕他不提醒，我本來也是準備要這樣做的。」
司機一時有些聽不太明白了：
「boss，既然無論他說還是不說，您都準備通過打雷來離開這裡，那麼這其中有什麼區別嗎？」
黎烊看著司機，沒有回答。
司機忽然反應了過來：
無論他們有沒有看到另一輛XC90，看到了的話是選擇了停車與老頭相遇還是選擇了加大油門將其甩掉，這三種情況下黎烊都會選擇繼續使用那種打雷的手段。
因為在另一輛XC90出現之前，黎烊已經打過一次雷了。
雖然司機不清楚當時黎烊通過第一次打雷試驗出了什麼，但從黎烊所說打雷是一種「針對邪祟的手段」來看，當時黎烊一定看到了什麼異常變化，令他意識到打雷能夠對困住他們的這個怪物……不，邪祟造成一定的影響甚至是傷害，只要繼續下去，那麼黎烊便有脫困的可能性。
而通過老頭的提醒以及打雷後老頭與戰損版XC90的變化，黎烊一定是進一步確認了，那脫困的可能性進一步變大了。
也就是說，黎烊極大概率是能夠脫困的。
而司機，就不一定了。
畢竟按照那不知真假的老頭的說法，老頭那時候的黎烊就順利離開了，老頭則沒能離開。
想明白了黎烊的意思，司機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顫抖地說道：
「那……boss，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不不對，無論老頭是真的另一個我還是邪祟假扮的，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畢竟您自己都說了，這打雷確實是可以針對邪祟的……那那我豈不是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