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頭的四十年
「這是什麼意思？」
黎烊想不太明白。
不過，他表面上沒有顯露出半點疑惑，依舊幽幽地看著那輛XC90。
半晌，那輛XC90的車門忽然一動。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裡邊走了下來。
待看清那道身影，黎烊和正通過後視鏡悄悄觀察情況的司機都是不免心頭一震。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赫然是一個白髮蒼蒼鬍子邋遢的老頭。
一個衣著打扮幾乎與司機一樣的，容貌也有幾分相似的耄耋老者！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這個跟自己非常相像的老人，司機的心頭劇震，要不是黎烊的命令，他甚至都快要忍不住下車跑過去仔細瞧瞧了。
而那個酷似司機的老頭，一看到黎烊和他身旁那輛嶄新的XC90，雙眼猛地瞪大，神情十分激動。
只見老頭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蒼老的臉上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他張開幾乎掉光牙齒的嘴，嗚咽了幾聲才發出聲音來：
「波……boss……四十年了，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此話一出，駕駛室里偷聽的司機頓時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而黎烊也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那老頭接著說道：
「boss，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我，以為我是怪物變化成的……
不過，我還是要把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你！」
老頭停頓了一下，擦乾淨臉上的眼淚鼻涕，開始用他嘶啞蒼老的聲音訴說起他經歷過的匪夷所思的一切。
對於老頭來說，一切的起點都在四十年前。
那天，年輕時的老頭作為黎烊的司機，載著黎烊一路向南疾馳。但沒想到，與現在黎烊遇到的情況一樣，四十年前的老頭也是遭遇了濃霧、與先遣隊失散、疑似「鬼打牆」的現象。
以及後方霧牆中駛來的另一輛XC90。
不同的是，當時的老頭出於恐懼與黎烊據理力爭，最終勉強說服了黎烊，沒有停車，而是選擇了加大油門。
當時的他們很快就甩掉了後方的那輛XC90。
但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改變，他們依舊走不出這段怪異的公路。
「太久了……太久了，我記不太清楚細節了，反正我們困了好久，在某一刻，我一回頭，卻發現boss你不見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老頭繼續訴說著。
莫名其妙忽然失去了黎烊，獨自一人的老頭徹底慌了。
他把車速提到最高的180km/h，一路向著北方往回開，試圖開回大部隊的位置。
然而，哪怕他不眠不休開了一整天，他也沒有開回到大部隊的位置，路上甚至沒有遇到哪怕一個人，更別說村鎮了。
「鬼打牆，真的是鬼打牆！」
那時候的老頭徹底崩潰了，甚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直接昏厥了過去。
當他幽幽轉醒，猛然注意到一個此前沒有留意的細節：
「燃油！我開了一整天，那油箱裡的燃油竟然沒有消耗多少！」
接著，逐漸平靜下來的老頭又發現自己一整天過去了，居然不渴也不餓！
「我想，我有可能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老頭便徹底豁出去了。
他直接一路向北猛開了兩個星期，除去睡覺的時間外，他一直儘量將車速保持在最高時速。
最終他整整走了4萬公里，相當於繞赤道一圈的距離！
然而都沒有走出去。
不過，老頭注意到，XC90的燃油有了一定的消耗，車況也稍微變差了一些。
這意味著他似乎並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
他忽然意識到他走公路出不去，走到XC90報廢恐怕都走不出去，哪怕汽車的損耗已經被莫名的規則降低到極致。
於是，老頭將目光投向公路兩旁，他找了個樹木稀少的平緩地帶，便開著車一頭扎進了裡邊。
然後，老頭便迷失在了丘陵之中，XC90的前擋風和剎車便是那時候弄得半殘的。
時間流逝，老頭不但分不清楚方位找不回來時的路，而且連時間觀念都趨於混亂。
「我後來想了個辦法，我在車上劃『正』字，一開始是一天劃一筆，後來忽然發現可能劃不下了，就改成一周劃一筆。
再後來還是劃不下，我只能改成一個月劃一筆……甚至一年劃一筆了。」
說著，老頭從兜里摸出一枚硬幣，這硬幣的小半邊已經被磨損掉。
「就這樣，我在丘陵里迷路了很久很久，期間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時間很快過，一轉眼就是四十年過去了。
前段時間，我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從裡邊鑽了出來，然後我就一路開一路開，直到遇見了你……們。」
老頭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眼神複雜地看向黎烊的身後，準確的說是坐在駕駛室里那道不到五十歲的年輕身影。
「啪啪啪！」
一陣熱烈的鼓掌聲響起，將老頭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黎烊的身上。
黎烊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說道：
「如果忽略掉一些難以解釋的bug，其實你的故事還是講得挺不錯的。」
「bug？故事？boss，我沒有騙你啊，我真的被困在這裡四十年了，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很混亂，包括我的記憶也是亂七八糟的，所以你聽起來可能覺得很離譜……」
聽到黎烊這樣說，老頭頓時欲哭無淚。
黎烊搖了搖頭：
「我不是不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但是你講的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就像一條時間線分岔枝條不一直向前延伸，而是延伸到一定程度後竟然回頭連接上了另一條分岔的起點位置。
而且這其中的諸多細節，有太多的問題……」
見老頭像是要崩潰了的模樣，黎烊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這樣吧，要我相信你也很簡單，你走過來點，哦，最好把你的車也開過來。」
這時，駕駛室里的司機有些害怕了，低聲問道：
「boss，你真的要讓那……那老頭靠那麼近？」
黎烊摸了摸左右手的符籙，自信地說道：
「沒事，問題不大。」
聽到黎烊似乎願意相信自己，老頭立刻又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我馬上去開車！」
黎烊想不太明白。
不過，他表面上沒有顯露出半點疑惑，依舊幽幽地看著那輛XC90。
半晌，那輛XC90的車門忽然一動。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裡邊走了下來。
待看清那道身影，黎烊和正通過後視鏡悄悄觀察情況的司機都是不免心頭一震。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赫然是一個白髮蒼蒼鬍子邋遢的老頭。
一個衣著打扮幾乎與司機一樣的，容貌也有幾分相似的耄耋老者！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這個跟自己非常相像的老人，司機的心頭劇震，要不是黎烊的命令，他甚至都快要忍不住下車跑過去仔細瞧瞧了。
而那個酷似司機的老頭，一看到黎烊和他身旁那輛嶄新的XC90，雙眼猛地瞪大，神情十分激動。
只見老頭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蒼老的臉上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他張開幾乎掉光牙齒的嘴，嗚咽了幾聲才發出聲音來：
「波……boss……四十年了，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此話一出，駕駛室里偷聽的司機頓時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而黎烊也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那老頭接著說道：
「boss，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我，以為我是怪物變化成的……
不過，我還是要把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你！」
老頭停頓了一下，擦乾淨臉上的眼淚鼻涕，開始用他嘶啞蒼老的聲音訴說起他經歷過的匪夷所思的一切。
對於老頭來說，一切的起點都在四十年前。
那天，年輕時的老頭作為黎烊的司機，載著黎烊一路向南疾馳。但沒想到，與現在黎烊遇到的情況一樣，四十年前的老頭也是遭遇了濃霧、與先遣隊失散、疑似「鬼打牆」的現象。
以及後方霧牆中駛來的另一輛XC90。
不同的是，當時的老頭出於恐懼與黎烊據理力爭，最終勉強說服了黎烊，沒有停車，而是選擇了加大油門。
當時的他們很快就甩掉了後方的那輛XC90。
但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改變，他們依舊走不出這段怪異的公路。
「太久了……太久了，我記不太清楚細節了，反正我們困了好久，在某一刻，我一回頭，卻發現boss你不見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老頭繼續訴說著。
莫名其妙忽然失去了黎烊，獨自一人的老頭徹底慌了。
他把車速提到最高的180km/h，一路向著北方往回開，試圖開回大部隊的位置。
然而，哪怕他不眠不休開了一整天，他也沒有開回到大部隊的位置，路上甚至沒有遇到哪怕一個人，更別說村鎮了。
「鬼打牆，真的是鬼打牆！」
那時候的老頭徹底崩潰了，甚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直接昏厥了過去。
當他幽幽轉醒，猛然注意到一個此前沒有留意的細節：
「燃油！我開了一整天，那油箱裡的燃油竟然沒有消耗多少！」
接著，逐漸平靜下來的老頭又發現自己一整天過去了，居然不渴也不餓！
「我想，我有可能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老頭便徹底豁出去了。
他直接一路向北猛開了兩個星期，除去睡覺的時間外，他一直儘量將車速保持在最高時速。
最終他整整走了4萬公里，相當於繞赤道一圈的距離！
然而都沒有走出去。
不過，老頭注意到，XC90的燃油有了一定的消耗，車況也稍微變差了一些。
這意味著他似乎並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
他忽然意識到他走公路出不去，走到XC90報廢恐怕都走不出去，哪怕汽車的損耗已經被莫名的規則降低到極致。
於是，老頭將目光投向公路兩旁，他找了個樹木稀少的平緩地帶，便開著車一頭扎進了裡邊。
然後，老頭便迷失在了丘陵之中，XC90的前擋風和剎車便是那時候弄得半殘的。
時間流逝，老頭不但分不清楚方位找不回來時的路，而且連時間觀念都趨於混亂。
「我後來想了個辦法，我在車上劃『正』字，一開始是一天劃一筆，後來忽然發現可能劃不下了，就改成一周劃一筆。
再後來還是劃不下，我只能改成一個月劃一筆……甚至一年劃一筆了。」
說著，老頭從兜里摸出一枚硬幣，這硬幣的小半邊已經被磨損掉。
「就這樣，我在丘陵里迷路了很久很久，期間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時間很快過，一轉眼就是四十年過去了。
前段時間，我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從裡邊鑽了出來，然後我就一路開一路開，直到遇見了你……們。」
老頭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眼神複雜地看向黎烊的身後，準確的說是坐在駕駛室里那道不到五十歲的年輕身影。
「啪啪啪！」
一陣熱烈的鼓掌聲響起，將老頭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黎烊的身上。
黎烊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說道：
「如果忽略掉一些難以解釋的bug，其實你的故事還是講得挺不錯的。」
「bug？故事？boss，我沒有騙你啊，我真的被困在這裡四十年了，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很混亂，包括我的記憶也是亂七八糟的，所以你聽起來可能覺得很離譜……」
聽到黎烊這樣說，老頭頓時欲哭無淚。
黎烊搖了搖頭：
「我不是不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但是你講的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就像一條時間線分岔枝條不一直向前延伸，而是延伸到一定程度後竟然回頭連接上了另一條分岔的起點位置。
而且這其中的諸多細節，有太多的問題……」
見老頭像是要崩潰了的模樣，黎烊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這樣吧，要我相信你也很簡單，你走過來點，哦，最好把你的車也開過來。」
這時，駕駛室里的司機有些害怕了，低聲問道：
「boss，你真的要讓那……那老頭靠那麼近？」
黎烊摸了摸左右手的符籙，自信地說道：
「沒事，問題不大。」
聽到黎烊似乎願意相信自己，老頭立刻又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我馬上去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