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查!他到底瞞著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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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灑掃丫鬟大驚失色,連忙捂住嘴,聲音壓得更低了,「可二小姐無父無母,怎麼會有母親?再說,若是侯府的遠房親戚,怎會從未聽聞主子們提及過半句?那位柳姨母,不知究竟是何人。」

  「嬤嬤說她們關係很是親密,隱約還聽見幾句,」

  連翹皺了皺眉,滿眼不可思議,緩緩說道,「那位柳姨母一直低聲叮囑二小姐,讓她在侯府好好待著,莫要惦念旁的,瞧著倒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二小姐也聽得格外認真,一直挽著她的手臂寸步不離,那親昵勁兒,比跟夫人待在一起時還要熱絡幾分呢!你說神奇不神奇?」

  二人的閒談,一字一句,如同鋒利的冰錐,狠狠扎在侯夫人的心上。

  侯夫人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攥緊手腕上的佛珠,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她卻絲毫未覺。

  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連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中反覆迴蕩——

  柳姨母,與阿語長得相似,如同母女,難言之隱,比跟自己還要親近……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容嬤嬤第一時間察覺到侯夫人的異樣,連忙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語氣里滿是驚慌,「您別嚇老奴,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侯夫人緩緩回過神來,嘴唇微微顫抖。

  許久,才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容嬤嬤,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急切與茫然:「她們……她們說的是真的嗎?阿語身邊,真的有一位姓柳的姨母?長得……長得與阿語極為相似?」

  容嬤嬤心中一沉,她方才也聽清了兩個丫鬟的閒談。

  只是未曾料到,侯夫人會反應如此激烈。

  她連忙扶著侯夫人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輕聲安撫道:「夫人,您先冷靜些,不過是兩個丫鬟閒來無事胡亂閒談,未必是真的。說不定,是她們看錯了人,或是胡亂聯想罷了。」

  「看錯了?胡亂聯想?」侯夫人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的反駁。

  她眼中燃起一絲急切的光芒,死死抓住容嬤嬤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嬤嬤,你告訴我,這侯府有沒有這樣一位遠房姐妹?常年在外,不曾登門拜訪,長得……長得與阿語相似,還被阿語喊作姨母?」

  容嬤嬤是侯夫人的陪嫁嬤嬤,這侯府來往的親戚,她個個都認得。

  無論是嫡系旁支,還是三服之外的遠房親戚,從未有過這樣一位女子。

  看著侯夫人眼中的期盼與惶恐,心中滿是不忍,卻也只能如實說道:「夫人,老奴陪在您身邊這些年,侯府的親戚,老奴比誰都清楚……從未有過這樣一位夫人,更不曾聽說,有哪位柳家親戚常年在外,不曾登門。」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侯夫人的心上。

  澆醒了她,也徹底擊碎了她心中僅存的一絲期盼。

  侯夫人渾身一軟,無力地靠在石凳上,眼神瞬間變得死寂,臉上滿是絕望與茫然。

  沒有……

  侯府根本沒有這樣一位姓柳的遠房姐妹……

  那這個所謂的「柳姨母」,究竟是誰?

  為何長得與阿語那般相似?

  阿語性子嬌縱,向來不把陌生人放在眼裡,為何會對她那般親近?

  甚至比跟自己還要熱絡?

  這個連翹說,她們如同母女。

  難道……

  難道那句話,並非胡亂猜測?

  她忽然想起謝綿綿曾經看著謝思語說,與侯爺的眉眼有些相似。

  她也曾懷疑過,卻又被謝思語哭著打消了懷疑。

  如今,有無數個疑問如同瘋長的野草,在侯夫人的心中蔓延開來,攪得她心神不寧,渾身冰冷刺骨。

  她想起當年的謝弘毅說,阿語是他從城外抱回的孤女,無父無母,他見其可憐。

  正逢小綿綿丟失不久,也希望綿綿能被人善待,便將謝思語接入侯府,認作養女。

  這些年,她一直深信不疑。

  她對謝思語百般疼愛,萬般縱容,甚至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謝如瑾還要偏愛幾分。


  她把謝思語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當成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進行培養。

  可如今,這一切,都變得疑點重重。

  「夫人,您別多想,」容嬤嬤看著侯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

  她連忙拿起一旁的暖爐塞入侯夫人手中,輕聲安撫道:「或許,那位柳姨母,只是二小姐偶然結識的故人,並非侯府親戚,二小姐瞧著親切,便隨口喊了一聲姨母,也未可知。至於長得相似,」

  微微一頓,她解釋道:「世上容貌相似之人,多如牛毛,未必就有什麼牽扯。」

  侯夫人握著暖爐,卻絲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暖爐的溫度,仿佛根本無法穿透她心底的寒涼。

  她緩緩搖頭,語氣低沉而沙啞:「不會的……容嬤嬤,阿語的性子你也清楚,她嬌縱任性,眼高於頂,向來不把陌生人放在眼裡,若是偶然結識的故人,她怎會那般親近?怎會挽著她的胳膊,寸步不離?」

  「更何況,她們長得那般相似,還有那位柳姨母的難言之隱,這一切都太過蹊蹺了,絕非偶然。」

  容嬤嬤沉默了,她知道,侯夫人說的是對的。

  謝思語雖然是侯府養女,但一直覺得被嬌寵養大,性子嬌縱又驕傲。

  平日裡,莫說陌生人,便是府中旁支的親戚,她也未必會給好臉色。

  更何況是對一個陌生女子那般親近,還主動介紹是「姨母」呢?

  侯夫人坐在石凳上,寒風卷著雪沫,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得她渾身冰冷。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侯府書房的方向,眼神複雜而茫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揣測。

  侯爺,謝弘毅……

  這件事,會不會與他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侯夫人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連忙搖了搖頭,試圖將這個可怕的念頭驅散。

  謝弘毅,是她的夫君,是世人眼中潔身自好、溫潤如玉的永昌侯。

  他們夫妻二人,恩愛和睦,相敬如賓,是京城中人人稱讚的模範夫妻。

  他怎麼可能,會瞞著她,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可越是這般想,侯夫人心中的疑竇,就越是深重。

  她忽然想起,這些年來,謝弘毅的反常。

  前些年,謝弘毅雖也時常去書房處理公務,卻從未像如今這般,隔三岔五便說要住在書房,還不許任何人打擾。

  便是她,也不能隨意前去探望。

  一直以來,她只當是謝弘毅公務繁忙心力交瘁。

  她心中雖有幾分失落,卻也不曾多想,只想著多體諒他幾分,不給他添亂。

  可如今,回想起來,那些所謂的「公務繁忙」,似乎太過巧合了些。

  尤其是這兩年,謝弘毅住在書房的次數,愈發頻繁。

  常常深夜,書房的燈火依舊亮著,她派人送去宵夜,卻總被書房的小廝擋回來。

  只說侯爺正在處理緊要公務,不許任何人打擾。

  彼時,她並未多想,只當是謝弘毅在為侯府的未來謀劃。

  可現在,結合連翹與那個小丫鬟的閒談,結合那個神秘的「柳姨母」,謝弘毅的反常就變得格外可疑起來。

  他真的,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嗎?

  還是說,他在瞞著她,做什麼別的事情?

  「容嬤嬤,」侯夫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堅定,「你有沒有覺得,侯爺這些年與以前相比,有哪些不同?」

  容嬤嬤心中一動,她早已察覺到了謝弘毅的反常,只是一直不敢在侯夫人面前提及,生怕惹她傷心難過。

  如今,侯夫人主動提及,她也只能如實說道:「夫人,老奴……老奴覺得,侯爺近來……格外繁忙。」

  侯夫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全身。

  連容嬤嬤,都覺得謝弘毅太忙了。

  可謝弘毅這個永昌侯是沒什麼實權的閒職,哪裡需要在書房通宵達旦?

  如今細想來,那這件事,就必定不是她多想。


  謝弘毅,他到底,在瞞著她什麼?

  「夫人,您也別太過憂心,」

  容嬤嬤看著侯夫人蒼白如紙的臉色,連忙安撫道,「或許,侯爺只是有什麼事務安排不方便告訴您,並非做了什麼其他事情。咱們再等等,再觀察觀察,說不定,事情並非咱們所想的那般糟糕。」

  侯夫人微微頷首,眼底卻依舊充滿了疑竇與不安。

  等?

  觀察?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等多久。

  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現什麼可怕的真相。

  可她知道,這件事,她必須查清楚!

  無論真相是什麼,她都不能再被蒙在鼓裡,做那個愚蠢而天真的侯夫人。

  二人在石凳上坐了許久,侯夫人漸漸冷靜了下來,眼底的絕望與茫然,漸漸被堅定與冰冷取代。

  她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薄薄的一層雪沫,語氣冰冷而堅定:「容嬤嬤,咱們回去吧。」

  「從今日起,差人密切留意侯爺的行蹤,還有阿語的行蹤,無論他們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要一一稟報給我。不許有半點遺漏,也不許讓任何人察覺,尤其是侯爺和阿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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