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異常!夜宿書房還是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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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明白,夫人放心。」容嬤嬤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恭敬而堅定,「老奴身邊也有幾個可靠的人手,明日便安排他們密切留意侯爺和二小姐的行蹤,定當將他們的一舉一動,毫無遺漏地一一稟報給夫人。」

  侯夫人微微頷首,轉身,在容嬤嬤的攙扶下,緩緩離開文照院,朝自己的靜安院走去。

  她的步伐並不沉穩,可周身的氣息卻變得冰冷,與往日裡端莊溫婉的侯夫人模樣,判若兩人。

  她知道,從她決定查清這件事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若是真相真如她猜測的那般可怕,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也不知道,這永昌侯府,將會迎來怎樣的驚濤駭浪。

  ……

  回到靜安院,侯夫人屏退了所有丫鬟,只留容嬤嬤在身邊伺候。

  屋內燃著銀絲炭,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侯夫人卻絲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是坐在鋪著軟墊的榻上,手中握著暖爐,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她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連翹的話語,反覆回想著謝弘毅的反常,心中的疑竇,愈發深重難解。

  「容嬤嬤,」侯夫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說,那個所謂的柳姨母,會不會……會不會是侯爺特意安排的?她長得與阿語相似,會不會是侯爺故意找來,想要瞞住什麼事情?」

  容嬤嬤心中一沉,她也有過這樣的猜測,只是一直不敢說出口,生怕戳破侯夫人心中僅存的希望。

  如今,侯夫人主動提及,她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老奴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若是真如夫人所說,侯爺故意安排了這麼一個人,那他想要瞞住的事情,必定不簡單。尤其是二小姐的身世,說不定真的不像侯爺所說的那般,是從城外抱回的孤女。」

  侯夫人的心臟,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謝思語的身世若是假的,那她這些年的疼愛與付出,豈不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把一個陌生人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可到頭來卻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不……不可能……」

  侯夫人搖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絕望的否認,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侯爺不會騙我的,他絕不會騙我的……阿語,阿語怎麼可能不是他抱回來的孤女?」

  話雖如此,可侯夫人心中的信念,卻早已動搖。

  她太了解謝弘毅了,他看似溫潤如玉、潔身自好,實則野心勃勃、見利忘義。

  他時刻都以利益為重,若是有什麼事情,威脅到了他的利益或者他的地位,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包括,欺騙她,隱瞞真相。

  ……

  二人正低聲交談著,門外,傳來了小廝恭敬的聲音:「夫人,侯爺回來了。」

  侯夫人渾身一僵,心中的情緒,瞬間變得複雜起來,緊張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飾,努力擠出一絲溫婉的笑意,輕聲說道:「知道了。」

  不多時,謝弘毅便走了進來。

  他剛從老侯爺那裡回來,被教訓了良久,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疲憊,卻依舊難掩其一副好皮囊。

  只是,在侯夫人的眼中,那份往日裡熟悉的溫潤,此刻卻顯得格外虛偽,格外刺眼。

  「侯爺,你回來了。」侯夫人起身上前,語氣依舊溫婉。

  只是,她指尖的微微顫抖卻泄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謝弘毅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侯夫人的親近。

  他走到太師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

  神色間,帶著幾分明顯的疲憊與不耐煩。

  侯夫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泛起一陣酸澀與寒涼,如同被冰水浸泡一般。

  他竟然避開了她?

  她忽然想不起來,謝弘毅已經多久不曾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與她閒談了。

  今日她才赫然發現,對於自己的親近,他不僅避開,還這般疏離,甚至神色間也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侯夫人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與寒涼,緩緩走到謝弘毅身邊,輕聲問道:「侯爺,瞧你累得這般模樣,快些歇歇,我讓廚房給你燉了參湯,這就給你端來。」

  「不必了,」謝弘毅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我今日有些乏了,不想喝參湯。還有,今夜我還要去書房處理公務,就不回內院歇息了,你們都安分些,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尤其莫要來書房探望,免得耽誤了我的公務。」

  又是這樣……

  侯夫人的心臟,狠狠一痛,眼中,瞬間泛起了一層水霧。

  又是藉口公務繁忙,要去書房歇息,不許任何人打擾。

  他真的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嗎?

  還是說,他是……

  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忍住眼中的淚水,語氣依舊溫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侯爺你總是這般忙碌,如此頻繁住在書房,可要仔細身子。若是公務太過繁忙,不妨放緩些腳步,身子要緊,若是實在不行,便讓阿瑾幫你分擔一些,也好讓你能歇歇。」

  「不必了,」謝弘毅的語氣,愈發不耐煩了。

  他抬起頭,望向侯夫人,眼神中,帶著幾分明顯的疏離與警告,「阿瑾還小,不懂朝堂之事,怎能讓他幫我分擔?夫人你只需好好打理府中瑣事,管好阿瑾和阿珏。」

  「還有阿語和綿綿如今都已經被賜婚,你更要準備她們的嫁妝和婚事。至於朝堂上的事情,公務上的事情,就不必你多管,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侯夫人的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再次褪去。

  他竟然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竟然警告她,不許多管閒事?

  明明是平日裡已經習以為常的相處,可在今日的侯夫人看來,卻是如此的難以接受。

  畢竟,以前的他從未這般對過她,從未用這種冰冷而疏離的語氣對她說過一句話。

  只是,那個以前,她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以前了。

  這一刻,侯夫人心中的最後一絲期盼,也徹底破滅了。

  謝弘毅他一定有事情瞞著她!

  而且是一件極大的事情!

  侯夫人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憤怒與絕望,緩緩點了點頭。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侯爺說的是,是我多嘴了。府中瑣事我自會好好打理,阿瑾和阿珏我也會好好管教,賜婚和嫁妝事宜我也會安排妥當,我絕不會再多問一句其他,也絕不會再多管閒事,只會安安靜靜做我的侯夫人。」

  謝弘毅聞言,眼中的疏離與警告稍稍褪去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嗯,這才是我的侯夫人。好了,我累了,先去書房了。記住,不許任何人打擾我。」

  說著,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步履匆匆,沒有絲毫留戀,仿佛這內院連同她這個侯夫人,都只是他無關緊要的累贅。

  看著謝弘毅匆匆離去的背影,侯夫人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紛紛滾落下來。

  她緩緩走到窗邊,看著謝弘毅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的盡頭,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心中的酸澀、憤怒、絕望與不甘,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夫人,您別哭,」容嬤嬤連忙走上前,拿出帕子,遞給侯夫人,輕聲安撫道,「侯爺或許,真的是公務繁忙,一時心煩意亂,才會對您這般態度,您別往心裡去,也別太傷心,仔細傷了身子。」

  侯夫人接過帕子去擦臉上的淚水,可眼中的淚水卻依舊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搖著頭,語氣沙啞而絕望:「容嬤嬤,他騙我,他一定在騙我……他不是公務繁忙,他是在瞞著我,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容嬤嬤看著侯夫人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卻也只能默默陪在她身邊,輕聲安撫。

  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侯夫人受傷的心。

  侯夫人哭了許久,心中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不能讓謝弘毅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欺騙她,背叛她。


  她想起自己當年為了嫁給謝弘毅,不顧家族的反對,與將軍府徹底斷絕了關係,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只為了,能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妻子。

  這些年,她努力打理好府中所有的瑣事,照顧好他,照顧好兒女,只為了換來一個安穩的未來。

  可到頭來,她換來的,卻是他的欺騙?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容嬤嬤,」侯夫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現在,立刻去安排兩個人,可靠的、嘴嚴的、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悄悄跟著侯爺,看他今夜……」

  容嬤嬤心中一凜,她知道,侯夫人這是下定決心要查清楚這件事了。

  她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恭敬而堅定:「我這就去安排。」

  「速去速回,務必小心。」侯夫人揮了揮手,語氣冰冷,眼中滿是急切與堅定。

  她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謝弘毅今夜到底是不是宿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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