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偷聽!酷似親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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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量謝綿綿良久,他繼續道:「這位太子妃,宮裡可都很關注。」

  說罷,他朝著暖閣走去,一眾小太監緊隨其後,步履整齊。

  待李公公等人走進暖閣歇息,庭院之中才再次陷入了寂靜,只剩寒風卷著樹枝的簌簌聲,還有眾人各異的神色與心思。

  侯夫人緩緩站起身,臉上神色複雜,有恐慌,有懊悔,有不甘,還有一絲隱秘的討好。

  她目光望向謝綿綿,心中百感交集,往日裡的輕視與苛責,此刻都化作了恐慌與自責。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輕視、苛責的謝綿綿,竟然會成為太子妃,成為未來的皇后!

  更沒想到,侯爺與老侯爺,竟然早已知曉此事。

  唯有她與阿語,被蒙在鼓裡,如同傻子一般。

  而老侯爺安排好李公公後,快步走出暖閣,目光落在謝綿綿身上,眼底的凝重與牽掛愈發濃烈,沒有半分喜悅,反倒滿是擔憂。

  他雖知曉這門婚事是陛下旨意,無法更改,卻依舊心疼綿綿。

  怕她嫁入那個勢弱無依的東宮,受旁人欺凌,受無盡委屈,往後的日子,難有安穩。

  謝如珏被小廝攙扶著,臉上的疼痛仿佛都消散了大半,眼底滿是驚喜與激動。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與歡喜,不顧傷勢,踉蹌著走到謝綿綿身邊,輕輕拉著她的衣袖,語氣激動又急切:「太好了!綿綿姐姐!太好了!你要做太子妃了!」

  在他心中,謝綿綿雖然很兇又厲害,但能豁出去救他的性命,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如今成為太子妃,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她,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再也沒有人敢讓她受半分委屈了。

  他仰著臉,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盼:「姐姐,我們要給你備最豐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入東宮,絕不能讓任何人委屈了你!」

  謝綿綿低頭,看著謝如珏歡喜又急切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沒想到謝如珏對她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卻堅持到現在。

  謝弘毅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走上前來,對著謝綿綿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綿綿,好孩子,往後你便是太子妃了,為父定當好生籌備你的婚事,給你備一份最豐厚的嫁妝,定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入東宮。」

  他心中盤算著,如今謝綿綿已是太子妃,他定要好好討好她,讓太子看到侯府的誠意,以便日後可以助力侯府更上一層樓,穩固自己雙線依附的局面。

  謝如瑾站在一旁,對著謝綿綿微微頷首,眼中難掩擔憂,語氣溫和卻帶著真誠地叮囑:「妹妹到時去了東宮,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平安順遂。」

  唯有謝思語,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如同被冰雪凍僵,臉上滿是怨毒。

  她死死地盯著謝綿綿,眼底的陰狠幾乎要將她淹沒。

  良久,她緩緩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猙獰神色。

  她的指尖緊緊攥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心中暗暗發誓:謝綿綿,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定要百倍、千倍奉還!

  你以為,做了太子妃,就能一步登天,就能搶走我的一切嗎?

  你太天真了!

  我定要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有太子妃身份又如何?

  我會讓你狠狠跌落泥潭,嘗嘗萬劫不復的滋味!

  ……

  送走了來宣旨的李公公,老侯爺直接把謝弘毅和侯夫人叫到跟前,眼底的凝重更甚,他沉聲道:「今日永昌侯府接到了兩道賜婚聖旨,定然會引起眾人關注和議論,你們且要低調行事,莫要被人捉到錯處。」

  眸光一轉,他看著侯夫人道:「李公公的提醒提到了宮裡對綿綿很關注。自今日起,你要待綿綿好些。」

  「往日裡你委屈了她,如今她已是太子妃,萬萬不可再怠慢。更要好生籌備綿綿的嫁妝,她嫁入東宮本就不易,嫁妝豐厚些,方能在東宮站穩腳跟,少受些委屈。」

  「還有阿語,你們要好生教導,讓她反省自身,收斂心性,莫要再胡言亂語,否則,侯府危矣!要讓她知曉,能嫁入二皇子府做側妃已是天大的福氣,莫要再心生嫉妒,惹出禍端,連累自己,也連累侯府!」

  他字字懇切,擲地有聲,既有對侯爺和侯夫人的叮囑,也有對謝思語的告誡,更有對謝綿綿藏不住的疼惜與擔憂——


  他唯一的心愿,便是綿綿嫁入東宮後,能少受些委屈,安穩度日,不受欺凌。

  「是,父親!」

  謝弘毅和侯夫人相繼應下,卻是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侯夫人連忙躬身,語氣恭敬至極,臉上滿是恐慌與自責:「兒媳往後定當好好善待她,絕不敢再怠慢。」

  她此刻滿心都是悔恨,生怕謝綿綿記仇,日後嫁入東宮,報復自己與謝思語。

  老侯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書房走去。

  謝弘毅緊隨其後,心中還在盤算著婚事籌備與侯府的前程。

  ……

  謝思語回棲雲苑後,便閉門垂淚,滿心不甘。

  原本因為成為二皇子側妃的喜悅被謝綿綿成為太子妃的聖旨撕得粉碎。

  憑什麼謝綿綿一個鄉野丫頭能做太子正妃,自己卻只能屈居二皇子的側妃?

  侯夫人自然知道這個女兒的脾氣,又得到了老侯爺的特意叮囑,便攜了滿盒珍寶前來。

  她滿是心疼地牽著謝思語的手,柔聲勸慰,好言開解道:「我的兒,莫要鑽了牛角尖。」

  侯夫人緊緊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又急切,「那太子自出生便深居宮中,從未露過面,聽聞體弱多病、性情怯懦,手中無半分實權,朝中無一人支持,不過是個空有其名的儲君罷了。」

  想到曾聽侯爺說的那些朝堂之事,她眼底滿是篤定道:「聽聞二皇子如今風頭正盛,深得陛下器重,朝中半數官員皆依附於他,日後前程不可限量。你做他的側妃,看似名分不及太子妃,實則權勢滔天,比那守著空殼東宮、朝不保夕的謝綿綿,可要體面百倍、安穩百倍。」

  侯夫人這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澆滅了謝思語大半的嫉妒。

  她眼底漸漸有了光彩,臉上的淚痕也淡了幾分。

  侯夫人見狀,連忙趁熱打鐵,當即吩咐下人,將侯府最好的綾羅綢緞、奇珍異寶、珠翠首飾,盡數送往謝思語院中,親自督辦她的嫁妝事宜。

  一時之間,謝思語的院落熱鬧非凡,盡顯侯府對她的偏愛與重視。

  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拿新晉太子妃謝綿綿,自接旨後反倒是無任何異常,反倒讓人捉摸不透。

  ……

  侯夫人想到老侯爺的提點,自謝思語的棲雲苑出來後,便特意攜著精心製作的精美點心前往謝綿綿的文照院,想要緩和重建下她們為數不多的母女情。

  侯夫人出身將軍府,當年為嫁給永昌侯謝弘毅,不惜與將軍府徹底斷了往來。

  這些年,她憑著一身謹慎持家的本事與溫婉賢淑的氣度,才穩穩坐住侯夫人的位置,更替沒什麼實權本事的謝弘毅掙來了「潔身自好、夫妻恩愛」的美名。

  在她心中,謝弘毅是她背離家族後唯一的天,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而她一手養大的謝思語,雖是謝弘毅當年從城外抱回的孤女,卻也是她視如己出的心頭肉,是她在丟了謝綿綿後侯府十年的歲月里,最暖的一束光。

  如今,丟失的謝綿綿回來了,而且被賜婚成了太子妃,她哪怕心中難以有多少喜愛,卻必須為了侯府而待她這個嫡女好一些,不能被人捉到把柄。

  冬日的暖陽穿透雲層,灑下一層淡淡的金輝,而寒風卷著空中飄起的雪沫,掠過朱紅廊柱,發出細碎的呼嘯聲。

  侯夫人在容嬤嬤的陪伴下,緩緩漫步在通往文照院的迴廊之上。

  往日裡,她最喜這飄雪的情景,今日卻因事情繁多,心緒不寧,連這飄雪之景都瞧著添了幾分煩躁。

  容嬤嬤作為貼身嬤嬤,伺候了侯夫人多年,最是了解她。

  瞧著侯夫人難掩焦躁的模樣,心中早已瞭然,卻不多言,只寸步不離地陪在侯夫人身側,時不時抬手攏一攏她的披風,謹防她受了風寒。

  「夫人,聖旨下的突然,若有什麼事不妨多與侯爺商量。」容嬤嬤低聲勸說,語氣里滿是真切的關切。

  侯夫人微微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寒梅,聲音輕得像這空中飄搖的雪沫:「他知道有兩道聖旨,卻並未告知於我。」

  她心中的悶堵,一半是因謝綿綿封了太子妃,往後侯府格局恐將生變,甚至她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另一半,則是因為謝綿綿這道賜婚太子的聖旨,謝弘毅知道卻沒有告訴她。


  他看著她這般薄待謝綿綿卻不提醒,那麼,他究竟想把她置於何地?

  侯夫人心底莫名縈繞著不安,總覺得有什麼隱秘之事正在悄然發生。

  而她,卻如同個痴傻之人一般,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二人緩緩前行,剛轉過一處迴廊拐角,便瞧見文照院門口不遠處的梅樹下,兩個丫鬟正湊在一起低聲閒談。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順著寒風,清晰地傳到了侯夫人耳中。

  那兩個丫鬟,一個是謝綿綿身邊的大丫鬟連翹,一個是府中灑掃的小丫鬟,二人神色親昵,話語間滿是好奇與藏不住的揣測。

  「你可知今日齊嬤嬤陪姑娘去雲錦閣挑衣裳的事嗎?」

  連翹的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刻意壓低了幾分,卻依舊清晰可聞,「齊嬤嬤說,姑娘剛選好料子,便瞧見二小姐也在,身邊還跟著一位面生的夫人,二小姐卻一口一個『姨母』,喊得格外親昵熱絡。」

  那灑掃丫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追問道:「柳姨母?難不成是什麼遠房親戚?可我在府中這麼久,從未見過這位夫人啊!她長得好看嗎?」

  「好看得很呢!」連翹語氣里添了幾分誇張,眼底滿是真切的讚嘆與疑惑,「齊嬤嬤說當時她的眉眼身段都生得極好,溫婉嬌柔,弱柳扶風的模樣,倒真讓人忍不住生出幾分保護欲。還有更是神奇的呢!」

  連翹神秘兮兮道:「嬤嬤說她長得竟與二小姐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軟乎乎的,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知道二小姐是侯爺從城外抱回的孤女,她都要以為,她們是親生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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