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外室母女?打你臉!打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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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那次夜探侯府不小心跟蹤了她那便宜爹,謝綿綿也想不到一向被譽為潔身自好的永昌侯,竟然養了個外室!

  而且還有了孩子!

  甚至把孩子當成養女放在身邊由侯夫人嬌養至今!

  永昌侯把這外室保護得很好,僅僅隔了三條街卻無人知曉。

  而今,這位一向藏於暗處、從不敢在人前露面的外室,竟被謝思語這般公然攜在身側,招搖過市,踏入雲錦閣這等權貴雲集之地。

  顯然是謝思語仗著被指婚二皇子為側妃,自覺身份穩固,底氣十足,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齊嬤嬤下意識往謝綿綿身側靠了半步,低聲提醒:「姑娘,是那位二小姐。」

  「嗯。」謝綿綿垂眸理了理袖口,轉了轉手腕。

  謝思語一進門,便看見了立在錦架前的謝綿綿,臉上的笑意瞬間染上幾分挑釁與輕蔑,

  她挽著柳如煙的手臂,徑直走上前,一臉的居高臨下,語氣尖酸:「真巧啊,姐姐也在,你倒有閒心來雲錦閣挑料子?難不成是攀附上了什麼高枝了?只是姐姐這一身鄉野長大的窮酸氣,好像與這上好的雲錦不搭。」

  柳如煙站在謝思語身側,微微垂著頭,做出一副謙和低調姿態,卻始終不與謝綿綿對視。

  她身份尚且見不得光,也習慣了深居簡出,如今第一次與親生女兒出門,卻偏偏碰上了這位侯府真千金,唯恐被謝綿綿發現真相,更怕被閣內其他權貴認出。

  謝綿綿緩緩抬眸,目光越過謝思語那張驕矜的臉,落在柳如煙身上,語氣清淡如寒泉,無波無瀾,徑直開口,打破了這虛偽的平靜:「這位是……?」

  她問得直接,語氣疏離,目光里的清冷,如同冰刃,微微掃過柳如煙,讓後者心頭微微一緊,指尖不覺攥緊了帕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謝思語立刻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抬高的意味,仿佛在昭示某種體面,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難:「果然是鄉野歸來的,連規矩都不懂。這位是我遠方姨母,柳氏,剛從江南入王城探親。你見了長輩,還不快上前見禮問好?」

  她特意加重「長輩」二字,擺明了要謝綿綿低頭恭敬,給柳如煙體面,也順帶給自己長臉,彰顯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

  連帶著「姨母」,都能壓謝綿綿一頭,更何況是她這個未來的二皇子側妃。

  柳如煙順勢抬了抬眼,又飛快垂下,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溫順。

  她的神態柔順,卻掩不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與算計,生怕謝綿綿再多問一句,便會露出破綻。

  謝綿綿只淡淡瞥了謝思語一眼,那眼神里的疏離與不屑,如同看一個跳樑小丑。

  又淡淡掃過柳如煙,面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眼前兩人不過是閣中無關緊要的過客,不值一顧。

  她連一字回應都吝於給予,徑直轉回頭,對夥計淡淡吩咐:「我明日再來取。」

  全然無視。

  徹底無視。

  謝思語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惱,卻礙於雲錦閣內往來皆是權貴,不便當場發作。

  她只得咬牙強撐,語氣難掩怒火,聲音卻又要強裝委屈,「姐姐,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姨母在此,你竟敢如此無禮?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見我即將入二皇子府,心生嫉妒,便故意怠慢我的長輩,來泄私憤?」

  謝綿綿頭也未回,語氣清淡,卻字字有力,如同冰珠落玉盤,清晰入耳,「你的長輩,又不是我的。」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堵得謝思語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狼狽。

  柳如煙站在一旁,臉色漲出薄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這個謝綿綿果然可惡,竟然半分體面都不肯給她!

  ……

  就在爭執漸起、店內客人紛紛側目之時,雲錦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躁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面容端莊、眉眼威嚴的夫人在丫鬟簇擁下進門。

  她周身透著將門主母的凜然氣度,眉宇間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與怒意。

  那夫人一進門,目光掃過全場,一眼便鎖定了謝思語。

  她臉上立刻露出幾分熟稔的慈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謝思語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安撫:「阿語丫頭,原來你在這裡。我正尋你,阿昭那孩子近日糊塗得很,口出妄言,你莫往心裡去,有我在,誰也委屈不了你,顧家的兒媳,只能是你,誰也替代不了。」


  她口中的「口出妄言」,自然是指顧子昭不滿與謝思語的婚事,當眾退婚,轉而求娶謝綿綿一事。

  只是聖旨未下,賜婚之事無人知曉。

  顧夫人只當是兒子一時糊塗,被謝綿綿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迷惑。

  她的心中早已認定,顧家未來的少夫人,只能是謝思語這般「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女子,絕非謝綿綿這等鄉野長大、無規無矩的丫頭。

  更重要的是,顧夫人對謝綿綿極其厭惡。

  除了她丟失十年流落鄉野,還因為昨日顧子昭被老將軍重重責罰,動了家法,至今還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一身傷痛,連飲食都需人伺候。

  謝思語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與譏誚——

  她如今已是內定的二皇子側妃,身份尊貴,哪裡還看得上將軍府的少夫人之位?

  顧子昭於她而言,不過是過去的年少無知,她用來抬高身價、彰顯魅力罷了。

  可她面上卻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眼眶微紅,輕輕搖頭,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幾分哽咽,惹人心疼:「顧伯母,阿語不委屈,只是……只是阿昭哥哥心有所屬,我不敢強求,也不願耽誤阿昭哥哥的前程,更不願因我,讓將軍府與侯府生出嫌隙。」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謝綿綿身上瞟,「我願意成全綿綿姐姐和阿昭哥哥。」

  她字字句句,都在引顧夫人注意。

  也都在暗示,是謝綿綿迷惑了顧子昭,毀了她與顧子昭的婚事。

  是謝綿綿不知廉恥,攀附權貴,覬覦將軍府少夫人之位。

  顧夫人果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謝綿綿身上,臉上的慈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冷淡與鄙夷,語氣也沉了下來,「你是……謝綿綿?」

  謝綿綿丟失十年,模樣和氣質都與兒時不同。

  「這便是我那剛尋回府的姐姐」謝思語連忙「好心」介紹道:「姐姐,這位是顧家伯母,也就是阿昭哥哥的母親。」

  顧夫人看著謝綿綿,目光帶著審視的打量,「原來是你。我且問你,是不是你在阿昭面前搬弄是非,挑撥他與阿語的婚事?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迷惑了阿昭,讓他做出這等糊塗事,連自己的婚約都不顧,連將軍府的臉面都不顧?」

  謝綿綿目光平靜地看向顧夫人,沒有半分慌亂,沒有半分辯解,語氣平靜無波,如同深潭靜水:「顧夫人去問顧小將軍便是。」

  「你還狡辯!」顧夫人冷笑一聲,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謝綿綿,語氣愈發刻薄,仿佛在看一件上不得台面的物件,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我顧家的兒媳,只能是思語。她溫柔賢淑,知書達理,舉止得體,才配得上我顧家門楣,才配得上阿昭,才配得上將軍府少夫人的位置。」

  她微微一頓,語氣里的鄙夷更重,字字誅心,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刻意讓閣內所有客人都聽見:「至於你——自幼流落鄉野,無規無矩,自由散漫慣了,滿身粗鄙之氣,連大家閨秀的基本儀態都沒有,連筆墨紙硯都未必識得全,也配登我顧家門庭?也配肖想阿昭?也配與阿語相提並論?」

  「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日,你便休想踏入顧家半步!阿昭若敢娶你,我便不認他這個兒子,便將他逐出將軍府,斷絕母子關係!」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閣內的夥計與其他客人都屏息側目,不敢作聲,只悄悄看熱鬧。

  有人同情謝綿綿的處境,覺得顧夫人太過刻薄。

  有人鄙夷她的「鄉野出身」,覺得她確實不配將軍府。

  有人則看好戲般,等著看這場鬧劇如何收場,等著看這位剛被尋回來的侯府嫡女如何應對這赤裸裸的羞辱。

  齊嬤嬤氣得臉色發白,正要上前為謝綿綿辯駁,卻被她輕輕按住了手臂。

  她指尖微涼,力道卻很穩,無聲地示意,不必多言。

  謝綿綿面色依舊平靜,不見羞惱,不見怒意,仿佛顧夫人的刻薄羞辱,從未驚擾過她半分心境。

  她微微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顧夫人,薄唇輕啟,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傳遍了整個雲錦閣:「顧夫人多慮了。你兒子顧子昭,我瞧不上。」

  乾脆利落的一句話,不留半分餘地,沒有半分退讓,反倒帶著一股傲氣,狠狠打了顧夫人的臉,也打破了所有人對她「鄉野丫頭」的偏見。


  顧夫人萬萬沒料到,謝綿綿竟敢如此直接地回懟她!

  竟敢如此藐視顧家,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說瞧不上她兒子!

  她當即勃然大怒,指著謝綿綿,氣得聲音都變了調:「放肆!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竟敢如此頂撞長輩,藐視將門,我看你是鄉野待久了,連最基本的尊卑禮儀都忘了!今日我便替你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規矩禮儀!」

  謝思語站在一旁,心中暗爽,眼底藏著濃濃的幸災樂禍,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她上前輕輕拉住顧夫人的手臂,柔聲說道:「伯母,您莫氣,綿綿姐姐並非有意頂撞,她只是……只是自幼在鄉野長大,不懂京城的規矩,性子也直了些,說話不知輕重,您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傷了身子不值當。再說,她也只是一時糊塗,並非有意藐視將軍府,瞧不上阿昭哥哥。」

  這番話,明著是勸架,實則坐實了謝綿綿「粗鄙無禮、不懂規矩、性子乖戾、說話不知輕重」的名聲。

  更是暗中挑撥,讓顧夫人對謝綿綿的怒意更甚。

  謝思語覺得如今已是內定的二皇子側妃,自然瞧不上將軍府。

  但她卻樂意看著謝綿綿被當眾羞辱,樂意看著她顏面盡失、淪為笑柄。

  更樂意借著顧夫人的手,狠狠挫一挫謝綿綿的銳氣,讓她再也不敢與自己作對。

  柳如煙依舊立在一旁,望向謝綿綿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與快意。

  她巴不得謝綿綿被顧夫人狠狠教訓,巴不得她顏面掃地,巴不得她被逐出侯府。

  如此一來,謝綿綿便再也沒有能力與她的阿語爭高低,也再也沒有可能毀了她與謝思語的前程。

  謝綿綿只覺得索然無味,懶得再陪這些人做這虛情假意的爭鬥戲碼,懶得再與這些虛偽之人多說一句話。

  她微微側身,對齊嬤嬤道:「嬤嬤,我們走。」

  說罷,便邁步往門外走去,身姿清挺,步履從容,不願再多留一刻。

  ……

  「站住!」顧夫人厲聲喝止,眼底滿是怒火,「我話還沒說完,你竟敢擅自離去?眼裡還有我這個長輩嗎?還有半點世家女子的教養嗎?」

  謝綿綿腳步未停,頭也不回,語氣清淡,帶著幾分疏離與不耐:「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必再多言。」

  「反了你了!」顧夫人怒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身邊的大丫鬟厲聲吩咐,「攔住她!今日非要好好讓她知道,何為尊卑,何為規矩!讓她知道,頂撞長輩、藐視將門的下場!」

  那丫鬟本是將門出身,自幼習武,身手不弱,是顧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丫鬟,也是將軍府內頗為出名的好手。

  聽得主命,她當即快步上前,橫臂一攔,擋在謝綿綿面前,神色凌厲,厲聲呵斥:「小姐請留步!我家夫人尚未發話,你不能走。」

  丫鬟說著,便伸手去扣謝綿綿的手腕,想將她強行攔下,押到顧夫人面前請罪。

  她下手便帶著幾分力道,沒有半分留情——

  在她看來,這位小姐不過是個鄉野長大的丫頭,手無縛雞之力,只需一招,便能將其拿下,根本無需忌憚。

  可她的手剛伸出,謝綿綿的身形便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她的觸碰,動作輕盈如蝶,快如驚鴻,連衣角都未曾被她碰到分毫。

  緊接著,謝綿綿手腕微翻,指尖一扣一送,力道穩准至極,恰好扣住了那丫鬟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一聲悽厲的輕呼,從那丫鬟口中傳出,響徹整個雲錦閣。

  她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如同被鐵鉗夾住一般,整條手臂瞬間發麻,力道盡失,經脈仿佛都要被擰斷。

  身形踉蹌著後退了數步,她險些摔倒在地,最後堪堪扶住身旁的錦架,才勉強站穩。

  她臉上滿是驚愕與痛楚,握著手腕,再也無法動彈,竟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不過一招,便將那將門調教出來的得力丫鬟,輕鬆制住。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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