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罪過!她竟對太子做出那種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贈……贈太子妃?」謝綿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手中的信箋險些滑落,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怔怔地呆在原地,緊緊攥著信箋,腦海中一片混亂。

  似被驚雷轟過,嗡嗡作響,唯有「贈太子妃」四字,在耳畔反覆迴響,在心底輾轉盤旋,揮之不去。

  她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的含義,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咚咚聲響清晰可聞,幾乎要衝破胸膛。

  贈太子妃?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他也知曉陛下賜婚的旨意了?

  如今特意遣雪球送來玉佩與信箋,是以這四字予她答覆?

  殿下將貼身之物贈予她,還冠以「太子妃」之名,莫非是應允了這門婚事?

  無數疑問在心底翻湧,卻又在轉念間被一絲篤定取代。

  若殿下不願,便不會特意送來信物,更不會寫下這四字。

  他素來胸有溝壑,凡事都有萬全謀劃。

  而她,唯有應下這道聖旨,方能不打亂他的計劃。

  「真是的,殿下怎不多說幾句。」謝綿綿輕輕咬了咬下唇,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自覺的嗔怪。

  他的指尖細細摩挲著信箋上遒勁的字跡,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想起自己方才寫好的那封長信,如今得了這四字答覆,那封信自然是用不上了,要重寫。

  她將一顆奶酥糖放入口中,奶香甜蜜的滋味在口中綻開,讓她不禁眯了眯眼睛。

  將太子送來的玉佩小心放在一側,謝綿綿又取來一方信箋,提筆研磨。

  狼毫蘸滿濃墨,落於宣紙上,細細寫上自己祖父已將賜婚之事告知,她也收到了他的玉佩與信箋,懂他的心意與謀劃,自己會接下聖旨,應允這門婚事。

  同時她也寫上自己會按兵不動,絕不會借太子妃之名肆意妄為,更不會給他添亂,會暗中配合他的謀劃。

  所以,殿下有什麼指示,讓他及時告知。

  寫到此處,她腦海中忽然閃過謝思語下毒一事。

  便再次寫下,謝思語近日跟著二皇子府的人去了黑市,重金購得了「牽機引」,這藥無色無味卻陰狠至極,服下後毫無異樣,三日後便會悄無聲息殞命,縱使仵作勘驗,也查不出絲毫端倪。

  太子身處東宮,本就勢單力薄,朝堂之上危機四伏,二皇子野心勃勃,難保會借謝思語之手,暗中加害太子。

  念及此處,謝綿綿心頭一緊,連忙起身快步走進內室,從梳妝盒暗格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

  裡面是她早就提前分裝好的大半瓶「百毒解」。

  以防萬一,她先將「百毒解」給殿下吃著,正好可以再清除一次他體內殘毒,強身健體。

  隨後,她將寫好的信箋摺疊整齊,與瓶「百毒解」一同放入太子送來的墨竹紋錦囊中,又輕輕繫到一旁乖乖蹲著的黑貓脖頸上,輕撫它的腦袋,語氣溫柔卻鄭重:「雪球,把這個帶給殿下。你要好好陪著殿下,若他有任何事、遇任何危險,定要第一時間來告知我,知道嗎?」

  黑貓似是聽懂了她的話,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發出溫柔的「喵嗚」聲,用腦袋頂了頂她的手背。

  隨即縱身一躍跳上窗台,轉身便跳出院牆,身影靈巧如箭,轉瞬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望著黑貓離去的方向,謝綿綿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

  有了太子殿下的答覆,她心中的彷徨與疑慮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期待。

  她知曉,未來的路或許布滿荊棘,可只要能與她家殿下並肩,便無所畏懼。

  「姑娘,那賜婚之事可有決斷了?」就在這時,齊嬤嬤端著一盞熱茶緩緩走進來。

  謝綿綿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尚未褪去,抬手接過熱茶,指尖傳來陣陣暖意,輕聲道:「同意了。」

  齊嬤嬤的目光無意間落在羊脂玉佩上,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快步上前,目光緊緊鎖住那枚玉佩,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姑娘,這、這玉佩……可是太子殿下的貼身玉佩?」

  謝綿綿輕輕點頭,「是啊,殿下給我了。」


  想到殿下特意寫的「贈太子妃」四個字,她心頭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如此。」齊嬤嬤臉上的震驚漸漸被欣慰取代,一向嚴肅的面容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眼角皺紋舒展開來,語氣滿是歡喜,「陛下給你與太子殿下賜了婚,這玉佩便是殿下送給你的信物,更是他的心意,姑娘可得收好。」

  謝綿綿輕輕頷首,將玉佩小心翼翼揣進貼身衣袋,緊緊攥著,仿佛攥著一份無比重要的承諾,一份無比安心的期許。

  齊嬤嬤看著她,笑意愈發濃厚,「禮尚往來,姑娘給殿下準備了什麼回禮?」

  「回禮?」謝綿綿一怔,眼底滿是茫然,「嬤嬤,我還要給殿下回禮?」

  她竟從未想過此事。

  她自小跟在殿下身邊,吃穿用度都是殿下安排,而她則是全身心地為護殿下周全而各種努力。

  她會將自認為最好的東西給殿下,也從未想過回禮這事兒。

  「那是自然。」齊嬤嬤笑著點頭,語氣溫柔解釋,「尋常姑娘家,若得心上人信物,都會親手做一份回禮,或是繡一方錦帕,或是縫一個荷包,或是繡一雙錦鞋,皆是心意。」

  謝綿綿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輕輕垂首,「可嬤嬤,我不會女紅。」

  她繡不了帕子,也縫不了荷包,就連最簡單的針腳,都不會。

  她自小在暗營里學的是如何殺人,後來是如何為殿下解毒調理,還有各種不小心碰到的前輩們教授的不同本領。

  唯獨沒有普通女子會的女紅這一項。

  一根針到了她手上,會變成暗器。

  齊嬤嬤見狀,忍不住笑了,連忙安慰:「姑娘莫慌,不會女紅無妨。咱們明日一早就去街上,雲錦閣、珍寶軒的料子與物件皆是上佳,選一款合適的料子,給太子殿下定製一個荷包,或是選一塊好玉刻上姑娘心意,亦是一樣的。老奴陪你一同去,定能選到合心意的回禮。」

  謝綿綿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希冀,輕輕點頭:「好,那就有勞嬤嬤了。」

  只是她心中依舊茫然,她所擁有的,皆是太子所贈,能給太子什麼回禮呢?

  這一夜,謝綿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腦海中反覆浮現太子送來的玉佩與信箋,以及上面「贈太子妃」四個字,還有齊嬤嬤提及的回禮之事。

  謝綿綿覺得自己病了,否則為何心頭竟莫名有一絲羞澀與期待?

  她想起自家殿下面具下那風華絕美的面容,想起他這些年與她的點點滴滴……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沉沉睡去。

  可夢中卻浮現出一幅讓她羞澀不已的畫面——

  那風華絕代的太子殿下身著大紅喜服,眼底盛著溫柔,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進大紅喜堂,拜堂成親。

  他輕聲喚她「安安」,喚她「太子妃」,語氣里滿是寵溺。

  而她抱著他,把他撲倒後,緩緩解開他的衣裳……

  「唔……」謝綿綿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臉頰滾燙如灼燒,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大口喘著氣,夢中的場景依舊清晰浮現,心臟狂跳不止,羞澀與愧疚交織在一起,湧上心頭。

  「罪過罪過,真是罪過!」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輕輕搖頭喃喃自語,「殿下是我心中最為敬重依賴之人,我怎會做這樣的夢?怎能對殿下生出非分之想?真是不知羞恥!」

  她一遍遍自責,可夢中太子溫柔的面容,卻始終揮之不去,讓她心頭小鹿亂撞,羞澀難安。

  這一夜,她再無睡意,輾轉反側至天蒙蒙亮,眼底泛起淡淡的青黑,精神也萎靡不振,連臉色都差了許多。

  「姑娘醒了。」齊嬤嬤指揮丫鬟端著洗漱水盆走進內室,見謝綿綿面色憔悴、精神萎靡,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連忙上前,「姑娘昨晚沒睡好?臉色怎的這般差?」

  一旁的連翹連忙上前關切道:「是啊姑娘,您眼底都有青黑了,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還是身子不舒服?」

  謝綿綿輕輕搖頭,避開她們關切的目光,臉頰微熱,輕聲道:「我沒事,只是昨晚想了些事情,沒睡好,不礙事的,洗漱一下便好了。」

  她自然不能告知她們,自己是因做了與太子大婚的夢,罪過得一夜未眠。


  齊嬤嬤與連翹對視一眼,眼中依舊滿是擔憂,卻也未再多問,只是細心伺候她洗漱、梳妝。

  用飯完畢,謝綿綿便前去找老侯爺,要親口告知自己願意接下賜婚聖旨。

  ……

  老侯爺見謝綿綿面色憔悴,眉頭微蹙,眼中露出心疼之色,沉聲道:「綿綿啊,你怎的臉色這般差?眼底還有青黑,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莫非是因賜婚之事,太過為難、壓力太大了?」

  被老侯爺一語道破,謝綿綿臉頰微熱,心中有些心虛,連忙起身輕聲道:「勞祖父掛心,我沒事。我今日來,是想告知您,我願意嫁入東宮,做太子妃。」

  老侯爺聞言,再三確認她真的願意,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鄭重:「好孩子,委屈你了。」

  謝綿綿輕輕搖頭:「祖父,不委屈,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心甘情願。」

  她心中暗暗愧疚,祖父以為她是迫於壓力、為了侯府才應允婚事。

  卻不知,她是真的願意。

  甚至還膽大包天荒唐地做了與太子殿下大婚的夢!

  老侯爺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中愈發心疼,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她回去歇息,好好調養身子。

  謝綿綿從老侯爺那裡離開,直接帶著齊嬤嬤出門。

  她想出去看看街上的熱鬧,為殿下挑選個好的回禮。

  還想看看街上其他美男子,轉移下注意力,免得總對著夢中的殿下念念不忘,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

  街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琳琅滿目,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京城繁華景象。

  謝綿綿跟齊嬤嬤到了雲錦閣。

  剛進門,便有淡淡的綢緞清香縈繞鼻尖。

  貨架上掛滿各式各樣的綢緞,五顏六色、圖案各異,精緻的牡丹紋、清雅的竹紋、靈動的雲紋……看得人眼花繚亂。

  「兩位客官,裡邊請,不知二位想看些什麼?」

  店內伙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熱情笑容,恭敬問詢。

  齊嬤嬤道:「來選一款合適的料子,定製一個荷包。」

  「好咧!兩位慢慢選。」夥計笑容愈發熱情,並開始一一介紹:

  「這款是上等天青月白雲錦,質地細膩、手感順滑,上面蘇繡淡墨竹紋,清雅大氣。」

  「這款是銀灰暗紋錦,低調奢華,繡的是細密雲紋,做工精湛。」

  「還有這款靛藍杭綢,質地輕薄、透氣性好,最宜做貼身佩戴的荷包……」

  謝綿綿俯身,指尖輕輕撫過櫃檯之上的綢緞,目光最終落在那方月白雲錦上。

  天青漸變月白底色襯著淡淡的墨竹紋,清雅中透著大氣,恰如太子那般,清冷而沉穩,十分合她心意。

  「就這款吧。」謝綿綿抬起頭說道,「用這款料子定製荷包,荷包要繡如意安康紋,再在荷包內側繡一個平安的『安』字。」

  「好嘞!客官放心,我們定用心趕製,保證讓您滿意!」夥計連忙應下,臉上滿是歡喜,「不知客官何時來取?加急趕製,明日此時便可來取。」

  「好,便明日此時來取。」齊嬤嬤笑著說道,取出銀子遞給夥計。

  就在夥計接過銀子、準備開票之時,忽然一道嬌縱的聲音傳來——

  「把你們店內最好的料子都拿出來!!」

  這聲音太過熟悉,引得謝綿綿和齊嬤嬤都齊齊望過去。

  果然,正是那位養女假千金謝思語。

  只見謝思語身著一襲百花仙子裙,頭戴珠翠,妝容精緻,神色中透著幾分驕縱。

  而她的身旁,站著一位身著華麗錦裙的美婦人,約莫三十餘歲,容貌嫵媚、身姿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情,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與算計。

  謝綿綿的目光落在那美婦人臉上,仔細打量,覺得有些眼熟。

  在哪兒見過呢?

  她的視線在那美婦人與謝思語的臉上掃了一番,腦海中忽然炸開一個畫面——

  這是那晚跟蹤永昌侯見到的、撲到他懷中求憐愛的女子!

  是她那便宜父親永昌侯謝弘毅養著的外室!

  也是……謝思語的親生母親!

  如今,她們竟然可以這麼光明正大一起見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