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4 章 賠償到位
王副縣長臉色有些難看，企業老闆孫總坐不住了，插話道：「李書記，我們宏達公司確實有排污的問題，但之前也投入了資金搞環保設施，只是設備老化，運行不穩定。
這次的事，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一百二十萬的賠償，對我們一個小企業來說，太多了。我們承受不起。」
祁同偉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負責任了？你開車撞了人，說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賠了？」
他看著孫總，一字一句。
「污染環境，是違法行為。造成的損失，必須賠償。這是法律規定的，不是誰說了算。」
他轉向王副縣長。
「王縣長，你們嵐縣的企業出了問題，你們不光是監管責任，還有連帶責任。賠償的事，縣裡要負起責來。企業賠不起，縣裡先墊付，再向企業追償。不能讓老百姓吃虧。」
王副縣長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祁書記，我們聽您的。賠償的事，嵐縣負責協調落實。」
祁同偉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好。那就這麼定。宏達公司立即停產整改，限期建設污水處理設施，驗收合格後方可復工。
光明縣養魚戶的損失，由嵐縣政府牽頭，宏達公司承擔主要賠償責任。賠償金額，按光明縣統計的一百二十萬元執行。一個月內到位。」
孫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王副縣長一個眼神制止了。
祁同偉站起身，語氣果斷：「散會。」
眾人起身，魚貫而出。
李昭明走到祁同偉面前，伸出手，語氣誠懇：「大哥，謝謝您。」
祁同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昭明，光明縣的事，就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李昭明點頭：「大哥，我明白。」
艾鮮枝跟在李昭明身後，長出了一口氣：「李書記，這事總算有個結果了。」
「有結果，是好事。但賠償到位了，老百姓的損失能彌補；環境治理好了，污染不再發生，這才是根本。」
他轉過身，看著艾鮮枝/
「艾書記，你回去後，盯緊賠償款的落實。嵐縣那邊要是一拖再拖，及時告訴我。另外，法蘭廠的整改不能停，環保的短板要補齊。這一次是嵐縣的企業污染我們，下一次要是我們的企業污染別人，我們一樣理虧。」
艾鮮枝鄭重地點頭。
協調會結束後的第三天，賠償款就到了光明縣的帳上。
一百二十萬，一分不少，嵐縣那邊這回沒有拖延。
消息傳開，養魚戶們激動不已。
第二天一早，鄉政府院子裡擠滿了人。
艾鮮枝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念名字，一筆一筆地核對金額。
李昭明沒有去現場。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法蘭廠轉型的進度報告。
老錢帶著工人搞飼料加工，場地已經騰出來了，設備正在安裝。
原平鄉的奶牛合作社擴建項目也啟動了，養殖小區的基礎打了大半。
農業公司註冊後的第一筆投資，已經投了下去。
光明縣的事，一件一件地在推，但每推進一步，都像在泥潭裡走路，費勁得很。
手機響了，是祁同偉的號碼。
「昭明，晚上有空嗎？來市里，我請你吃飯。咱倆好久沒單獨坐坐了。」
李昭明笑了笑：「大哥請客，我哪敢不去。」
傍晚，李昭明驅車趕到呂州市區。
祁同偉沒有選大酒店，約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
他到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在了，坐在二樓的包間裡，面前擺著幾道家常菜，一瓶白酒已經開了蓋。
李昭明在他對面坐下，笑道：「大哥，這地方，夠隱蔽的。」
祁同偉給他倒了一杯酒，語氣隨意：「市里那些大酒店，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這地方清淨，老闆是我老同學，可靠。」
他端起酒杯，跟李昭明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昭明臉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昭明，你到光明縣快半年了吧？感覺怎麼樣？」
李昭明放下酒杯，想了想，說：「水深，問題多。但也在慢慢推。」
祁同偉點了點頭，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開口：
「光明縣那個地方，我知道。你在那裡干，不容易。但你有個優勢，你是省里下來的，又是李家的子弟，沒人敢明著跟你對著幹。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少不了。」
李昭明說：「大哥，您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法蘭廠整改、奶牛產業轉型、環保督查、拆遷遷墳，哪一件事都有人盯著，等著看我笑話。我不敢鬆懈。」
祁同偉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告誡：「昭明，你在光明縣，不光要幹事，還要會保護自己。你那個農業公司，5000萬專項資金，盯的人不少。錢要用好，帳要做清，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李昭明鄭重地點頭：「大哥，我記住了。」
祁同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呢？你在光明縣，靠自己。我這個大哥，能幫你的，有限。」
李昭明也笑了：「大哥，您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污染的事，沒有您出面，嵐縣不會那麼痛快。」
祁同偉擺了擺手：「那是正事，不是幫你。」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咱們兩家人不分彼此。現在咱們都到了這個位置，更要相互扶持。你在光明縣干出成績，我臉上也有光。」
李昭明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大哥，我敬您。」
兩人又聊了許多，從光明縣的產業發展，到呂州市的政治生態，從省里的動向，到京城的格局。
酒喝了不少，但都沒醉。
散場時，夜色已深。
祁同偉送到門口，拍了拍李昭明的肩膀，說：「昭明，有空常來。下次帶你去個好地方，認識幾個人。」
李昭明沒有問是哪裡、有誰，只是點頭：「好。」
回到光明縣，已經是深夜了。
這次的事，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一百二十萬的賠償，對我們一個小企業來說，太多了。我們承受不起。」
祁同偉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負責任了？你開車撞了人，說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賠了？」
他看著孫總，一字一句。
「污染環境，是違法行為。造成的損失，必須賠償。這是法律規定的，不是誰說了算。」
他轉向王副縣長。
「王縣長，你們嵐縣的企業出了問題，你們不光是監管責任，還有連帶責任。賠償的事，縣裡要負起責來。企業賠不起，縣裡先墊付，再向企業追償。不能讓老百姓吃虧。」
王副縣長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祁書記，我們聽您的。賠償的事，嵐縣負責協調落實。」
祁同偉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好。那就這麼定。宏達公司立即停產整改，限期建設污水處理設施，驗收合格後方可復工。
光明縣養魚戶的損失，由嵐縣政府牽頭，宏達公司承擔主要賠償責任。賠償金額，按光明縣統計的一百二十萬元執行。一個月內到位。」
孫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王副縣長一個眼神制止了。
祁同偉站起身，語氣果斷：「散會。」
眾人起身，魚貫而出。
李昭明走到祁同偉面前，伸出手，語氣誠懇：「大哥，謝謝您。」
祁同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昭明，光明縣的事，就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李昭明點頭：「大哥，我明白。」
艾鮮枝跟在李昭明身後，長出了一口氣：「李書記，這事總算有個結果了。」
「有結果，是好事。但賠償到位了，老百姓的損失能彌補；環境治理好了，污染不再發生，這才是根本。」
他轉過身，看著艾鮮枝/
「艾書記，你回去後，盯緊賠償款的落實。嵐縣那邊要是一拖再拖，及時告訴我。另外，法蘭廠的整改不能停，環保的短板要補齊。這一次是嵐縣的企業污染我們，下一次要是我們的企業污染別人，我們一樣理虧。」
艾鮮枝鄭重地點頭。
協調會結束後的第三天，賠償款就到了光明縣的帳上。
一百二十萬，一分不少，嵐縣那邊這回沒有拖延。
消息傳開，養魚戶們激動不已。
第二天一早，鄉政府院子裡擠滿了人。
艾鮮枝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念名字，一筆一筆地核對金額。
李昭明沒有去現場。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法蘭廠轉型的進度報告。
老錢帶著工人搞飼料加工，場地已經騰出來了，設備正在安裝。
原平鄉的奶牛合作社擴建項目也啟動了，養殖小區的基礎打了大半。
農業公司註冊後的第一筆投資，已經投了下去。
光明縣的事，一件一件地在推，但每推進一步，都像在泥潭裡走路，費勁得很。
手機響了，是祁同偉的號碼。
「昭明，晚上有空嗎？來市里，我請你吃飯。咱倆好久沒單獨坐坐了。」
李昭明笑了笑：「大哥請客，我哪敢不去。」
傍晚，李昭明驅車趕到呂州市區。
祁同偉沒有選大酒店，約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
他到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在了，坐在二樓的包間裡，面前擺著幾道家常菜，一瓶白酒已經開了蓋。
李昭明在他對面坐下，笑道：「大哥，這地方，夠隱蔽的。」
祁同偉給他倒了一杯酒，語氣隨意：「市里那些大酒店，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這地方清淨，老闆是我老同學，可靠。」
他端起酒杯，跟李昭明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昭明臉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昭明，你到光明縣快半年了吧？感覺怎麼樣？」
李昭明放下酒杯，想了想，說：「水深，問題多。但也在慢慢推。」
祁同偉點了點頭，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開口：
「光明縣那個地方，我知道。你在那裡干，不容易。但你有個優勢，你是省里下來的，又是李家的子弟，沒人敢明著跟你對著幹。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少不了。」
李昭明說：「大哥，您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法蘭廠整改、奶牛產業轉型、環保督查、拆遷遷墳，哪一件事都有人盯著，等著看我笑話。我不敢鬆懈。」
祁同偉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告誡：「昭明，你在光明縣，不光要幹事，還要會保護自己。你那個農業公司，5000萬專項資金，盯的人不少。錢要用好，帳要做清，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李昭明鄭重地點頭：「大哥，我記住了。」
祁同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呢？你在光明縣，靠自己。我這個大哥，能幫你的，有限。」
李昭明也笑了：「大哥，您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污染的事，沒有您出面，嵐縣不會那麼痛快。」
祁同偉擺了擺手：「那是正事，不是幫你。」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咱們兩家人不分彼此。現在咱們都到了這個位置，更要相互扶持。你在光明縣干出成績，我臉上也有光。」
李昭明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大哥，我敬您。」
兩人又聊了許多，從光明縣的產業發展，到呂州市的政治生態，從省里的動向，到京城的格局。
酒喝了不少，但都沒醉。
散場時，夜色已深。
祁同偉送到門口，拍了拍李昭明的肩膀，說：「昭明，有空常來。下次帶你去個好地方，認識幾個人。」
李昭明沒有問是哪裡、有誰，只是點頭：「好。」
回到光明縣，已經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