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麻木
貴霜這邊收到身毒河失守已經是多日後了。信使跑死了兩匹馬，人從馬上摔下來，爬了幾次才爬起來。
他跪在殿外，渾身發抖，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大王……身毒河……身毒河丟了……」殿裡沒點燈。波調坐在王座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信使跪在地上，繼續說。「漢人過了河，要塞被拿下了。守軍……一個都沒跑出來。達斯將軍……也死了！被漢人抹了脖子。」
殿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嗚嗚的，像鬼叫。波調沒說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看著殿外那片黑。看不見表情，看不見眼神，只有沉默。
信使趴在地上，不敢動。等了很久，波調開口了。「知道了！下去。」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信使爬起來，退了出去。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坐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漆黑。
月亮沒出來，雲很厚。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王座，坐下。沒點燈，就那麼坐著。
第二天早上，大臣們來上朝。波調坐在王座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怒，不悲，不喜。
大臣們現在也不想著爭權奪利了！都老實站在殿下，低著頭，不敢看他。軍機大臣站出來，聲音都在在抖，顯然他們也知道了身毒河失守的消息了。
「大王，身毒河要塞失守，達斯將軍殉國。漢軍已經渡河，正在休整。估計不日就要南下。」波調沒說話。
他看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有呢？」軍機大臣低下頭。
「還有，南邊的漢人也在往北推進。勢如破竹。沿途的城池，有的降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攻破了。估計……估計不日就要打到布路沙布邏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攥著拳頭，有人低著頭不敢抬。
波調看著那些人，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怒，不悲，不喜。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
管軍事的大臣又說。「大王，漢人南北共計最少四十萬人。咱們現在能調動的人雖然有五十多萬，但是多是剛徵兆的農民牧民，真正的可戰之兵不到十萬。
而且……而且糧草也不夠了。」波調看著他。「你說完了？」軍機大臣低下頭。「說完了。」
波調點點頭。「下去」軍機大臣愣了一下。「大王……」波調說。「下去。」他不敢再說，退了下去。
波調坐在王座上，看著殿下那些人。他們低著頭，不敢看他。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下台階，從那些大臣身邊走過去。
沒人攔他，沒人跟著他。他走出大殿，走到院子裡。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只有灰。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下台階，走到花園裡。
花園裡的花開著。紅的，黃的，紫的。蝴蝶在花間飛，蜜蜂嗡嗡叫。波調站在花叢中，看著那些花，那些蝴蝶，那些蜜蜂。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一朵花。涼涼的，還帶著露水。他摸了摸，站起來。
然後他笑了。是苦笑；也是自嘲。他想著。以前貴霜多強大。
他是一方霸主，那時從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甚至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現在呢？現在他連花都看得這麼仔細了。他搖了搖頭。
如果他不去招惹漢人，他現在是不是還是那個霸主？是不是還坐在王座上，喝著葡萄酒，聽著大臣們的恭維？
是不是還能看著那些附庸國的使者跪在殿下，頭貼著地，嘴裡說著忠誠？他想著那些，忽然又笑了。
沒有如果。招惹了就是招惹了。打了就是打了。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後悔的。他站起來，走回大殿。
大臣們還在。看見他進來，又低下頭。波調走回王座，坐下。他看著那些人。「還有事嗎？」沒人說話。
波調擺擺手。「沒事就退下吧。」大臣們跪下去，起來，退下。殿裡又空了。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他攥緊拳頭，不讓它抖。手不聽話，還是抖。
張遼，關羽。那些名字，以前他聽都沒聽過。現在，他每天都能聽見。現在，他每天都在想。怎麼對付？怎麼打？怎麼贏？他想不出來。
他只知道，他快完了。貴霜快完了。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跪在殿外，渾身發抖，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大王……身毒河……身毒河丟了……」殿裡沒點燈。波調坐在王座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信使跪在地上，繼續說。「漢人過了河，要塞被拿下了。守軍……一個都沒跑出來。達斯將軍……也死了！被漢人抹了脖子。」
殿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嗚嗚的，像鬼叫。波調沒說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看著殿外那片黑。看不見表情，看不見眼神，只有沉默。
信使趴在地上，不敢動。等了很久，波調開口了。「知道了！下去。」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信使爬起來，退了出去。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坐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漆黑。
月亮沒出來，雲很厚。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王座，坐下。沒點燈，就那麼坐著。
第二天早上，大臣們來上朝。波調坐在王座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怒，不悲，不喜。
大臣們現在也不想著爭權奪利了！都老實站在殿下，低著頭，不敢看他。軍機大臣站出來，聲音都在在抖，顯然他們也知道了身毒河失守的消息了。
「大王，身毒河要塞失守，達斯將軍殉國。漢軍已經渡河，正在休整。估計不日就要南下。」波調沒說話。
他看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有呢？」軍機大臣低下頭。
「還有，南邊的漢人也在往北推進。勢如破竹。沿途的城池，有的降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攻破了。估計……估計不日就要打到布路沙布邏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攥著拳頭，有人低著頭不敢抬。
波調看著那些人，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怒，不悲，不喜。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
管軍事的大臣又說。「大王，漢人南北共計最少四十萬人。咱們現在能調動的人雖然有五十多萬，但是多是剛徵兆的農民牧民，真正的可戰之兵不到十萬。
而且……而且糧草也不夠了。」波調看著他。「你說完了？」軍機大臣低下頭。「說完了。」
波調點點頭。「下去」軍機大臣愣了一下。「大王……」波調說。「下去。」他不敢再說，退了下去。
波調坐在王座上，看著殿下那些人。他們低著頭，不敢看他。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下台階，從那些大臣身邊走過去。
沒人攔他，沒人跟著他。他走出大殿，走到院子裡。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只有灰。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下台階，走到花園裡。
花園裡的花開著。紅的，黃的，紫的。蝴蝶在花間飛，蜜蜂嗡嗡叫。波調站在花叢中，看著那些花，那些蝴蝶，那些蜜蜂。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一朵花。涼涼的，還帶著露水。他摸了摸，站起來。
然後他笑了。是苦笑；也是自嘲。他想著。以前貴霜多強大。
他是一方霸主，那時從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甚至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現在呢？現在他連花都看得這麼仔細了。他搖了搖頭。
如果他不去招惹漢人，他現在是不是還是那個霸主？是不是還坐在王座上，喝著葡萄酒，聽著大臣們的恭維？
是不是還能看著那些附庸國的使者跪在殿下，頭貼著地，嘴裡說著忠誠？他想著那些，忽然又笑了。
沒有如果。招惹了就是招惹了。打了就是打了。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後悔的。他站起來，走回大殿。
大臣們還在。看見他進來，又低下頭。波調走回王座，坐下。他看著那些人。「還有事嗎？」沒人說話。
波調擺擺手。「沒事就退下吧。」大臣們跪下去，起來，退下。殿裡又空了。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他攥緊拳頭，不讓它抖。手不聽話，還是抖。
張遼，關羽。那些名字，以前他聽都沒聽過。現在，他每天都能聽見。現在，他每天都在想。怎麼對付？怎麼打？怎麼贏？他想不出來。
他只知道，他快完了。貴霜快完了。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