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坐等漁利
身毒河要塞失守的消息傳回白沙瓦之後，貴霜國內的矛盾也徹底爆發了，人心的裂縫向四周蔓延，越裂越寬，越裂越深。
波調坐在王座上，聽著消息。貴族們開始跑了。不是偷偷摸摸地跑，是光明正大地跑。
帶著家眷，帶著私兵，帶著金銀細軟，去了安息。往北跑的，去了康居。往南跑的，去了身毒。
那些地方，以前貴霜看不上。小國寡民，彈丸之地，給貴霜提鞋都不配。現在，貴霜的貴族們跑過去，人家還不一定收。
管情報的大臣跪在殿下，聲音在抖。「大王，西北侯帶著三千私兵跑了。往西邊去了，說是要去安息投親。」
波調沒說話。管情報的大臣繼續說。「南城侯也跑了。帶著兩千私兵，往南邊去了。說是要去身毒做生意。」
波調還是沒說話。「東城侯沒跑，但他把家裡的糧食和金銀都藏起來了，還派人去跟漢人聯絡。」
波調終於開口了。「還有呢？」管情報的大臣低著頭。「還有……還有很多。臣不敢說了。」
波調看著他。「說。」管情報的大臣磕了一個頭。「大王，現在城裡還在的貴族，不到一半了。那些沒跑的，也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家業太大，人口太多，一時半會兒搬不走。但他們都在暗中跟漢人聯絡，跟安息聯絡，跟康居聯絡。
誰給的條件好，他們就投向誰。」殿裡安靜了。波調坐在王座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著殿下那個大臣，看了一會兒。「知道了！下去吧！」管情報的大臣爬起來，退了下去。
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那些他賜封的侯爵、伯爵。他們跪在他面前的時候，頭貼著地，嘴裡說著忠誠。
現在，他們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種看透了之後的笑。他早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
以前靠得住，是因為貴霜強大。現在貴霜不強大了，他們當然要跑。不跑，等著跟貴霜一起死嗎？
他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兵力？正規軍，不到十萬。加上那些臨時強征的青壯，五十多萬。五十多萬，聽著不少。
但那些人，連武器都沒配齊。有的拿著竹矛，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菜刀。訓練？沒有。糧草？不夠。士氣？沒有。
這樣的兵，怎麼打仗？波調不敢想。他轉過身，走回王座，坐下。手放在扶手上，攥著。指甲掐進肉里，疼。他沒鬆手。
貴族跑了，那些依附於貴霜的小國也開始動了。像餓狼一樣，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康居在北方集結了兵馬，說要「收復故土」。
那些故土，以前是貴霜的，再以前是康居的。康居人一直想要回去，以前不敢要，現在敢了。
安息在西邊也動了。他們的騎兵在邊境上集結，說是「幫助貴霜平定內亂」。幫助？是趁火打劫。身毒在南邊也動了。
他們的小邦聯合起來，組成聯軍，往北推進。說是「保衛家園」，其實是想搶地盤。還有那些更小的國，更小的部落，也在動。
像禿鷲一樣，圍著貴霜的屍體打轉，等著它倒下，然後撲上來撕咬。
管情報的大臣又來了。「大王，康居出兵五萬，已經過了錫爾河。安息出兵八萬，已經到了呼羅珊。
身毒聯軍十萬，正在往北走。還有那些小國，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好幾萬。」他頓了頓。
「大王，咱們現在四面是敵。」波調看著他。「還有呢？」管情報的大臣低下頭。
「還有，城裡的百姓也在跑。不是往城外跑，是往漢人那邊跑。他們說，漢人那邊有糧，有活路。城裡的糧價已經漲了一百多倍，百姓買不起了。」
波調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轉著那些數字。四面是敵，內部瓦解。完了。
貴霜完了。他睜開眼，看著殿下那個大臣。「知道了。下去。」管情報的大臣爬起來，退了下去。
貴霜這邊的消息自是瞞不過張遼。他正打算休整好了一舉南下貴霜呢。龐德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大都督，貴霜亂了。」張遼接過情報，看了一遍。然後笑了。「亂了就好。讓他們亂。」
他把情報遞給龐德。「傳令，先繼續休整。」
龐德看著情報。「大都督，康居、安息、身毒都出兵了。咱們不動？」張遼搖頭。
「不動。讓他們打。狗咬狗，咬完了，咱們再過去。」
他看著遠處。「貴霜這塊肉，誰都想咬一口。但誰咬得下來？康居？安息？身毒？都不行。他們也就是趁火打劫，搶點東西就跑。真正能咬下來的，只有咱們。」
他頓了頓。「所以，不急。讓他們先打。等他們打累了，打殘了，咱們再出手。一舉拿下貴霜，順便把那些小國也收拾了。」
龐德想了想。「大都督，那南邊呢？海軍軍那邊？」
張遼說。「派人去跟關大都督聯絡。告訴他，咱們在北邊先不動。讓他也在南邊先不動。等貴霜自己亂夠了，咱們再一起動手。」龐德應了一聲，去安排了。
消息傳到南邊，傳到關羽耳朵里。他正坐在帳篷里看地圖。甘寧從外面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情報。
「大都督，貴霜亂了。北邊張遼將軍說，先按兵不動。」關羽接過情報，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好！果然蠻夷之人多是一些鼠目寸光之輩！」他把情報放下，看著地圖。「貴霜這塊肉，誰都想咬。但咬得動嗎？康居、安息、身毒，都是一群餓狼。但餓狼再多，也鬥不過獅子。」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小國的位置。「等他們狗咬狗差不多了！我們直接坐收漁利。」
甘寧笑了。「大都督，漁翁得利高啊！」關羽點頭。「對。漁翁得利。讓他們狗咬狗，咱們作壁上觀。」
接下來的日子，貴霜國內越來越亂。貴族跑了，百姓跑了，兵也跑了。那些被強征的青壯，趁著夜色，三五成群，從軍營里溜走。
沒人追，沒人管。管也管不過來。跑了就跑了。波調每天坐在王座上，聽著那些壞消息。聽著聽著，臉上連表情都沒了。不怒，不悲，不喜。就那麼聽著。像聽別人的故事。
康居的騎兵打過來了。他們越過邊境，搶了幾個城，殺了一些人，搶了一些東西，然後回去了。
不是不想占，是占不住。他們走後，那些城又回到了貴霜手裡。但城已經空了，人沒了，糧也沒了。
安息的騎兵也打過來了。他們也是搶，也是殺，也是跑。身毒的聯軍也來了。他們更慫，搶了幾個村子，就被貴霜的殘兵打跑了。那些小國更不用說，來了就跑，跑了又來，像蒼蠅一樣。
波調聽著那些消息，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在打仗，是在搶劫。他們不敢跟貴霜硬碰硬，只敢趁火打劫。
搶一把就跑，跑了再來。貴霜拿他們沒辦法。不是打不過，是顧不上。漢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那些小國，他不在乎，也不怕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他只在乎的是漢人。張遼，關羽。他們才是真正的敵人。他們不動，就是在等。等貴霜自己亂，等那些小國把貴霜啃得差不多了，再過來收屍。
波調知道，但他沒辦法。他只能等。等著漢人打過來，等著貴霜滅亡。他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但他知道，快了。
波調坐在王座上，聽著消息。貴族們開始跑了。不是偷偷摸摸地跑，是光明正大地跑。
帶著家眷，帶著私兵，帶著金銀細軟，去了安息。往北跑的，去了康居。往南跑的，去了身毒。
那些地方，以前貴霜看不上。小國寡民，彈丸之地，給貴霜提鞋都不配。現在，貴霜的貴族們跑過去，人家還不一定收。
管情報的大臣跪在殿下，聲音在抖。「大王，西北侯帶著三千私兵跑了。往西邊去了，說是要去安息投親。」
波調沒說話。管情報的大臣繼續說。「南城侯也跑了。帶著兩千私兵，往南邊去了。說是要去身毒做生意。」
波調還是沒說話。「東城侯沒跑，但他把家裡的糧食和金銀都藏起來了，還派人去跟漢人聯絡。」
波調終於開口了。「還有呢？」管情報的大臣低著頭。「還有……還有很多。臣不敢說了。」
波調看著他。「說。」管情報的大臣磕了一個頭。「大王，現在城裡還在的貴族，不到一半了。那些沒跑的，也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家業太大，人口太多，一時半會兒搬不走。但他們都在暗中跟漢人聯絡，跟安息聯絡，跟康居聯絡。
誰給的條件好，他們就投向誰。」殿裡安靜了。波調坐在王座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著殿下那個大臣，看了一會兒。「知道了！下去吧！」管情報的大臣爬起來，退了下去。
波調一個人坐在王座上，那些他賜封的侯爵、伯爵。他們跪在他面前的時候，頭貼著地，嘴裡說著忠誠。
現在，他們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種看透了之後的笑。他早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
以前靠得住，是因為貴霜強大。現在貴霜不強大了，他們當然要跑。不跑，等著跟貴霜一起死嗎？
他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兵力？正規軍，不到十萬。加上那些臨時強征的青壯，五十多萬。五十多萬，聽著不少。
但那些人，連武器都沒配齊。有的拿著竹矛，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菜刀。訓練？沒有。糧草？不夠。士氣？沒有。
這樣的兵，怎麼打仗？波調不敢想。他轉過身，走回王座，坐下。手放在扶手上，攥著。指甲掐進肉里，疼。他沒鬆手。
貴族跑了，那些依附於貴霜的小國也開始動了。像餓狼一樣，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康居在北方集結了兵馬，說要「收復故土」。
那些故土，以前是貴霜的，再以前是康居的。康居人一直想要回去，以前不敢要，現在敢了。
安息在西邊也動了。他們的騎兵在邊境上集結，說是「幫助貴霜平定內亂」。幫助？是趁火打劫。身毒在南邊也動了。
他們的小邦聯合起來，組成聯軍，往北推進。說是「保衛家園」，其實是想搶地盤。還有那些更小的國，更小的部落，也在動。
像禿鷲一樣，圍著貴霜的屍體打轉，等著它倒下，然後撲上來撕咬。
管情報的大臣又來了。「大王，康居出兵五萬，已經過了錫爾河。安息出兵八萬，已經到了呼羅珊。
身毒聯軍十萬，正在往北走。還有那些小國，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好幾萬。」他頓了頓。
「大王，咱們現在四面是敵。」波調看著他。「還有呢？」管情報的大臣低下頭。
「還有，城裡的百姓也在跑。不是往城外跑，是往漢人那邊跑。他們說，漢人那邊有糧，有活路。城裡的糧價已經漲了一百多倍，百姓買不起了。」
波調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轉著那些數字。四面是敵，內部瓦解。完了。
貴霜完了。他睜開眼，看著殿下那個大臣。「知道了。下去。」管情報的大臣爬起來，退了下去。
貴霜這邊的消息自是瞞不過張遼。他正打算休整好了一舉南下貴霜呢。龐德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大都督，貴霜亂了。」張遼接過情報，看了一遍。然後笑了。「亂了就好。讓他們亂。」
他把情報遞給龐德。「傳令，先繼續休整。」
龐德看著情報。「大都督，康居、安息、身毒都出兵了。咱們不動？」張遼搖頭。
「不動。讓他們打。狗咬狗，咬完了，咱們再過去。」
他看著遠處。「貴霜這塊肉，誰都想咬一口。但誰咬得下來？康居？安息？身毒？都不行。他們也就是趁火打劫，搶點東西就跑。真正能咬下來的，只有咱們。」
他頓了頓。「所以，不急。讓他們先打。等他們打累了，打殘了，咱們再出手。一舉拿下貴霜，順便把那些小國也收拾了。」
龐德想了想。「大都督，那南邊呢？海軍軍那邊？」
張遼說。「派人去跟關大都督聯絡。告訴他，咱們在北邊先不動。讓他也在南邊先不動。等貴霜自己亂夠了，咱們再一起動手。」龐德應了一聲，去安排了。
消息傳到南邊，傳到關羽耳朵里。他正坐在帳篷里看地圖。甘寧從外面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情報。
「大都督，貴霜亂了。北邊張遼將軍說，先按兵不動。」關羽接過情報，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好！果然蠻夷之人多是一些鼠目寸光之輩！」他把情報放下，看著地圖。「貴霜這塊肉，誰都想咬。但咬得動嗎？康居、安息、身毒，都是一群餓狼。但餓狼再多，也鬥不過獅子。」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小國的位置。「等他們狗咬狗差不多了！我們直接坐收漁利。」
甘寧笑了。「大都督，漁翁得利高啊！」關羽點頭。「對。漁翁得利。讓他們狗咬狗，咱們作壁上觀。」
接下來的日子，貴霜國內越來越亂。貴族跑了，百姓跑了，兵也跑了。那些被強征的青壯，趁著夜色，三五成群，從軍營里溜走。
沒人追，沒人管。管也管不過來。跑了就跑了。波調每天坐在王座上，聽著那些壞消息。聽著聽著，臉上連表情都沒了。不怒，不悲，不喜。就那麼聽著。像聽別人的故事。
康居的騎兵打過來了。他們越過邊境，搶了幾個城，殺了一些人，搶了一些東西，然後回去了。
不是不想占，是占不住。他們走後，那些城又回到了貴霜手裡。但城已經空了，人沒了，糧也沒了。
安息的騎兵也打過來了。他們也是搶，也是殺，也是跑。身毒的聯軍也來了。他們更慫，搶了幾個村子，就被貴霜的殘兵打跑了。那些小國更不用說，來了就跑，跑了又來，像蒼蠅一樣。
波調聽著那些消息，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在打仗，是在搶劫。他們不敢跟貴霜硬碰硬，只敢趁火打劫。
搶一把就跑，跑了再來。貴霜拿他們沒辦法。不是打不過，是顧不上。漢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那些小國，他不在乎，也不怕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他只在乎的是漢人。張遼，關羽。他們才是真正的敵人。他們不動，就是在等。等貴霜自己亂，等那些小國把貴霜啃得差不多了，再過來收屍。
波調知道，但他沒辦法。他只能等。等著漢人打過來，等著貴霜滅亡。他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但他知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