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破葭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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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葭萌關前就響起了戰鼓。

  徐晃率五千兵列陣關前,旌旗招展,喊殺震天。雲梯、衝車緩緩推進,做出全力攻城的架勢。關頭上,守軍慌忙就位,弓弩手張弓搭箭,滾木礌石備好。

  張任披甲立在城樓,眯眼望著關下。晨霧未散,看不太真切,但那股殺氣是實實在在的。

  「將軍,涼州軍要總攻了」副將聲音發緊。

  張任沒吭聲。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真要總攻,為何不等天亮透了?為何只從正面來,兩側山林靜悄悄的?

  「傳令」他沉聲道,「一營守正面,二營待命,三營加強兩側巡查。另外,糧倉、武庫加派雙倍人手,嚴防細作。」

  「將軍是擔心……」

  「劉朔此人,詭計多端。」張任握緊劍柄,「不得不防。」

  關下,徐晃見城頭守軍調動有序,心中暗贊:張任果然名不虛傳。他按照劉朔吩咐,下令加緊佯攻。士卒們吶喊著沖向城牆,卻在箭矢射程外停下,只放箭,不真沖。

  就這麼耗了半個時辰。關頭上,守軍被來回調動,漸漸有些疲沓。有人小聲抱怨:「雷聲大雨點小,到底打不打啊……」

  張任也皺眉。這麼打,除了消耗箭矢,有什麼意義?

  就在這時,關後突然傳來驚呼:「起火了,糧倉起火了」

  張任猛地回頭關內西北角,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那正是糧倉所在

  「中計了」他瞬間明白,「正面是佯攻,快,調兵救火」

  可已經晚了。

  關後,馬超的三百精兵如猛虎下山。

  他們從山崖滑下,落地後毫不停歇,直撲糧倉。守糧倉的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在地。馬超親自點火,乾燥的糧草遇火即燃,眨眼間烈焰騰空。

  「奪城門」馬超長槍一指,率部殺向南門。

  關內守軍大亂。前有關外佯攻,後有關內起火,不知該往哪邊去。更糟的是,張任把主力都調到了正面,關後只有零星守軍。

  馬超一馬當先,連挑七人,衝到南門下。守門士卒想關城門,被他一聲暴喝,嚇得手軟。銀槍如龍,刺穿三人,余者四散奔逃。

  「開城門,發信號!」馬超厲喝。

  沉重的城門吱呀呀打開。一名親兵點燃三支火箭,射向天空。

  關外,劉朔看到信號,眼中精光一閃:「馬超得手了,全軍壓上,進攻」

  一直按兵不動的一萬輕騎,如決堤洪水般湧向葭萌關。徐晃的佯攻也變真攻,雲梯架上城牆,士卒蜂擁而上。

  關頭上,張任腹背受敵。

  「將軍,關後失守,南門已開。涼州騎兵殺進來了」敗兵連滾爬爬來報。

  張任咬牙,拔劍:「親兵隊,隨我奪回南門」

  他率三百親兵衝下城樓,正撞上殺進來的馬超。兩人照面,都愣了一下。

  馬超年輕,銀甲銀槍,英氣逼人;張任年長,黑甲黑馬,沉穩如山。

  「張任,降不降?」馬超長槍遙指。

  張任冷笑:「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讓我降?」

  話不投機,戰在一處。

  馬超槍法凌厲,快如閃電;張任刀法沉穩,滴水不漏。兩人鬥了二十餘合,不分勝負。但周圍戰局卻一邊倒涼州騎兵源源不斷湧入,守軍節節敗退。

  張任心中焦急,刀法漸亂。馬超看準破綻,一槍刺向他左肩。張任閃避不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將軍」親兵拼死來救,被馬超一槍一個挑翻。

  張任環視四周,親兵已死傷殆盡,關內到處是涼州兵,關上也在激戰。他知道,葭萌關守不住了。

  「撤」他咬牙下令,「往關內退」

  殘兵且戰且退,退往關內營寨。馬超正要追擊,被趕上來的劉朔攔住。

  「窮寇莫追。」劉朔看著張任退去的方向,「讓他退進營寨,正好一網打盡。」

  馬超擦擦臉上的血:「主公,那張任確實有兩下子。」

  「嗯,是個人才。」劉朔點頭,「所以儘量活捉。」

  關內營寨,張任收攏殘兵,只剩千餘人。


  營寨依山而建,有柵欄、壕溝,易守難攻。張任讓士卒抓緊修補工事,自己坐在帳中,讓軍醫包紮傷口。

  傷口不深,但疼得鑽心。更疼的是心葭萌關,天下雄關,就這麼丟了?

  「將軍,」副將進來,臉色灰敗,「糧倉全燒了,咱們……只剩三天口糧。」

  張任閉眼:「援軍呢?成都方向有沒有消息?」其實他也知道成都不可能派來援軍了,大部分軍隊都派去漢中了誰也沒想到劉朔居然從漢德出現了。

  「沒有信使派出去三撥,都沒回來。」

  沉默。

  帳外傳來涼州軍的吶喊聲:「降者免死,頑抗者殺無赦」

  有士卒小聲議論:「聽說涼州軍待遇好,降了還能繼續當兵……」

  「閉嘴」張任猛地睜眼,「誰再敢言降,立斬」

  帳內死寂。

  這時,寨外傳來馬蹄聲。一員涼州將領單騎來到寨前,高喊:「張將軍,我家主公有話:將軍忠勇,天下皆知。但劉璋昏聵,不值得效死。若將軍願降,必以大將之禮相待;若不願降,可放將軍與部下離去,絕不追擊。」

  張任走到寨牆邊,看著那將領——是徐晃。

  「徐公明,」他冷笑,「你也是降將,有何臉面勸我?」

  徐晃不惱:「正因我是降將,才知明主難得。張將軍,你自己想想,劉璋待你如何?猜忌、冷落、壓制,我家主公呢?入關中,不殺降卒,不擾百姓,用人唯才。孰明孰暗,還用我說嗎?」

  張任語塞。

  徐晃又道:「將軍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手下這幾千弟兄想。他們都有父母妻兒,何必白白送死?」

  這話戳中了軟肋。張任看向周圍士卒,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惶恐。是啊,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最後就落個戰死的下場?

  「將軍……」副將低聲道,「其實……涼州軍入關後,確實沒濫殺。受傷的弟兄,他們還給治了……」

  張任長嘆一聲。

  他知道,軍心已散。

  「罷了……」他摘下頭盔,「開寨門,降。」

  半個時辰後,張任赤著上身,綁著荊條,跪在劉朔馬前。

  「敗將張任,請降。」他聲音沙啞。

  劉朔下馬,親手給他鬆綁:「張將軍請起。葭萌關一戰,將軍已盡忠職守,無愧於劉璋。今後,望將軍助我,共安天下。」

  張任抬頭,看著這個年輕的涼王。眼神清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願效犬馬之勞。」

  劉朔笑了,扶他起來:「得將軍相助,如得十萬兵。」

  他轉身看向眾將:「傳令,清點戰損,救治傷員,安撫降卒。葭萌關既下,益州北大門,徹底開了。」

  關羽那邊也傳來捷報:梓潼全境已定,嚴顏歸降,正在整編降卒。

  東西兩線,雙雙告捷。

  劉朔站在葭萌關城頭,遠眺南方。雲霧深處,就是成都平原。

  「文和,」他對身旁的賈詡道,「你說劉璋現在,該急成什麼樣了?」

  賈詡捋須微笑:「怕是……病又重三分吧。」

  兩人相視而笑。

  而此刻的成都,確實已經亂成一鍋粥。

  葭萌關失守、梓潼失守、嚴顏張任雙雙投降……消息一個比一個駭人。

  州牧府里,劉璋聽完急報,直接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快……快請張松、法正……」

  可張松、法正,此時正秘密商議,如何「迎接」涼王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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