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亂了 全亂了
掛著HK6888車牌的平治轎車，像一條黑色游魚，平穩地滑過紅磡海底隧道。
坐在後排的巴閉側過身，對著身邊的程勝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感激：「這次多虧勝哥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就得栽在那幾個小癟三手裡，死不瞑目。」
陳浩南那群人，不過是洪興大佬b手下的老四九仔，身份地位遠不及他這個和合圖紅棍。
要是真死在這種角色手裡，巴閉這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你我也算有緣分，若不是我之前借了你那筆錢，你今天也未必能攔到我的車。」程勝笑了笑，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拉攏的意味。
「巴閉」這個花名，在粵語裡有威風、厲害的意思。
能在道上掙下這個名號，足以說明巴閉絕非等閒之輩。
既然已經救了他的命，不如順水推舟，將他拉攏過來，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對對對，勝哥說得是，你我這緣分，簡直是上天註定！」巴閉連忙接過香菸，點燃後狠狠抽了一大口，尼古丁的辛辣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一支煙不到半分鐘就被他抽完，隨手扔出車窗外，巴閉沉聲道：
「說好的一千萬，我絕對不會賴帳。不過請勝哥給我幾天時間，我湊齊錢就送到你府上，順便擺一桌薄酒，給勝哥賠罪。」
巴閉比程勝年長十歲有餘，此刻卻一口一個「勝哥」，姿態放得極低，顯然是真心記下了這份恩情。
「好說。」程勝微微頷首。
平治轎車在尖沙咀路邊停下，巴閉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回自己的住處。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撥通了靚坤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巴閉就對著聽筒吼了起來：「叼你老母！都是你惹的禍，害得我差點被人砍死！」
「有屁快放！別動不動就叼我老母，你個冚家鏟！」話筒那頭傳來靚坤不滿的嘶啞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細b派人殺我！在大皇宮動手的，是陳浩南那伙人，要不是神豪虎路過救了我，你現在就得去太平間給我收屍！」巴閉氣急敗壞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筒那頭的靚坤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他一把推開懷裡的靚女，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細b敢派人斬你？」
他和巴閉可不是普通的拜把子兄弟，而是利益捆綁的合作夥伴。
他從金三腳走私原貨到港島，送到加工廠加工成成品後，全靠巴閉幫忙散貨。
就在不久前，他剛給了巴閉價值兩千萬的貨。
要是巴閉死了，這兩千萬的帳誰來結？
這可是他半年的出貨量，處理完能淨賺四千多萬！
冚家鏟！
壞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大佬b這是嫌自己命長，想下去賣鹹鴨蛋了！
「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巴閉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放心，我會讓細b付出代價的。」靚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不過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我正在爭洪興龍頭的位置，要是這事曝光，我這輩子都別想坐上那個位置了。」
時代變了，以前社團講究忠義，沒義氣就沒人服你。
現在雖說一切向利益看齊，但明面上的忠義還是要維持的。
要是他殺了大佬b的事情曝光，按照社團規矩，不僅沒資格競選龍頭，還得受家法處置，死在關二爺的佛龕前。
不過等他取代蔣天生成為龍頭，到時候就沒人敢管他了，大佬b死了也就死了。
「借我一千萬。」巴閉沒有繼續催促，話鋒一轉，開口借錢。
「挑！你別以為差點被人砍死，就能訛我一千萬！」靚坤的語氣瞬間變得不爽。
「我不是訛你，這錢我會還的。」巴閉連忙解釋。
靚坤這才反應過來，神豪虎救巴閉肯定不是白救的，想必是得了好處才出手的。
也是，沒錢誰願意多管閒事？
想到這裡，靚坤無奈地答應：「明天你來我公司拿錢。」
他不能得罪神豪虎，現在還指望巴閉幫他散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好。」巴閉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靚坤對著門外大喊：「傻強，召集人手，去砸了細b的酒吧！」
雖說現在不能殺了大佬b，但出口氣還是可以的。
與此同時，銅鑼灣洪升酒吧的包廂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浩南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言不發。
沙發上，大佬b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咒罵：「他媽的！山雞這廢物，除了添亂還會幹什麼？」
他已經從陳浩南口中得知了斬巴閉的全過程。
要是山雞能帶著傢伙早點趕到，哪怕不進大皇宮，在門口也能一刀捅死巴閉。
結果倒好，讓巴閉跑到了馬路上，還偏偏遇到了神豪虎。
可以說，要不是山雞掉鏈子，巴閉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一想到這裡，大佬b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罵道：「神豪虎寧願得罪我，也不願得罪靚坤，這個仇我記下了，遲早讓他後悔！」
港島就這麼大，道上有點名氣的人，相互之間都有所耳聞。
神豪虎肯定知道巴閉和靚坤是兄弟，也應該聽說過他和靚坤不和。
幫他，就會得罪巴閉和靚坤；幫巴閉，就會得罪他。
神豪虎的選擇，顯然是覺得他大佬b不如靚坤！
「b哥，電梯出了故障，山雞也不想的。」陳浩南嘆了口氣，替小弟辯解道。
「到現在你還護著他！」大佬b怒目圓睜，「打草驚蛇之後，再想找機會下手就難了！」
「而且巴閉是個活生生的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找上門報復？」
「挑那星！」
「我給你巴閉的地址，就算派個藍燈籠去，也能把他砍死！」
「你混了十年，三年藍燈籠，三年新四九，四年老四九，結果連個剛出道的新仔都不如！」
「蛋散！扶不上牆的爛泥！」
一句句咒罵像鞭子一樣抽在陳浩南的心上，他的頭埋得越來越低，幾乎要碰到胸口。
過了半晌，他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沙啞：「我現在就去砍了巴閉！」
說完，他轉身就向門口衝去。
「回來！」大佬b厲聲喝道。
陳浩南的腳步一頓，停在門口。
「巴閉現在肯定有了防備，你現在去，明天我就要去太平間給你收屍！」大佬b的語氣冰冷。
陳浩南剛想開口說「死就死，大不了拉著巴閉一起墊背」，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大天二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b哥，南哥，靚坤帶人來砸場子了！」
大佬b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出包廂。
肯定是巴閉告訴了靚坤，靚坤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他頭疼不已。
要是殺了巴閉，靚坤找麻煩，還有蔣天生頂著。
可現在人沒殺掉，蔣天生肯定會失望，到時候不僅不會幫他，還得讓他自己收拾爛攤子。
大佬b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咒罵神豪虎，要不是這小子半路出手，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在蔣天生的別墅里喝香檳了。
坐在後排的巴閉側過身，對著身邊的程勝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感激：「這次多虧勝哥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就得栽在那幾個小癟三手裡，死不瞑目。」
陳浩南那群人，不過是洪興大佬b手下的老四九仔，身份地位遠不及他這個和合圖紅棍。
要是真死在這種角色手裡，巴閉這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你我也算有緣分，若不是我之前借了你那筆錢，你今天也未必能攔到我的車。」程勝笑了笑，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拉攏的意味。
「巴閉」這個花名，在粵語裡有威風、厲害的意思。
能在道上掙下這個名號，足以說明巴閉絕非等閒之輩。
既然已經救了他的命，不如順水推舟，將他拉攏過來，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對對對，勝哥說得是，你我這緣分，簡直是上天註定！」巴閉連忙接過香菸，點燃後狠狠抽了一大口，尼古丁的辛辣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一支煙不到半分鐘就被他抽完，隨手扔出車窗外，巴閉沉聲道：
「說好的一千萬，我絕對不會賴帳。不過請勝哥給我幾天時間，我湊齊錢就送到你府上，順便擺一桌薄酒，給勝哥賠罪。」
巴閉比程勝年長十歲有餘，此刻卻一口一個「勝哥」，姿態放得極低，顯然是真心記下了這份恩情。
「好說。」程勝微微頷首。
平治轎車在尖沙咀路邊停下，巴閉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回自己的住處。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撥通了靚坤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巴閉就對著聽筒吼了起來：「叼你老母！都是你惹的禍，害得我差點被人砍死！」
「有屁快放！別動不動就叼我老母，你個冚家鏟！」話筒那頭傳來靚坤不滿的嘶啞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細b派人殺我！在大皇宮動手的，是陳浩南那伙人，要不是神豪虎路過救了我，你現在就得去太平間給我收屍！」巴閉氣急敗壞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筒那頭的靚坤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他一把推開懷裡的靚女，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細b敢派人斬你？」
他和巴閉可不是普通的拜把子兄弟，而是利益捆綁的合作夥伴。
他從金三腳走私原貨到港島，送到加工廠加工成成品後，全靠巴閉幫忙散貨。
就在不久前，他剛給了巴閉價值兩千萬的貨。
要是巴閉死了，這兩千萬的帳誰來結？
這可是他半年的出貨量，處理完能淨賺四千多萬！
冚家鏟！
壞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大佬b這是嫌自己命長，想下去賣鹹鴨蛋了！
「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巴閉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放心，我會讓細b付出代價的。」靚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不過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我正在爭洪興龍頭的位置，要是這事曝光，我這輩子都別想坐上那個位置了。」
時代變了，以前社團講究忠義，沒義氣就沒人服你。
現在雖說一切向利益看齊，但明面上的忠義還是要維持的。
要是他殺了大佬b的事情曝光，按照社團規矩，不僅沒資格競選龍頭，還得受家法處置，死在關二爺的佛龕前。
不過等他取代蔣天生成為龍頭，到時候就沒人敢管他了，大佬b死了也就死了。
「借我一千萬。」巴閉沒有繼續催促，話鋒一轉，開口借錢。
「挑！你別以為差點被人砍死，就能訛我一千萬！」靚坤的語氣瞬間變得不爽。
「我不是訛你，這錢我會還的。」巴閉連忙解釋。
靚坤這才反應過來，神豪虎救巴閉肯定不是白救的，想必是得了好處才出手的。
也是，沒錢誰願意多管閒事？
想到這裡，靚坤無奈地答應：「明天你來我公司拿錢。」
他不能得罪神豪虎，現在還指望巴閉幫他散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好。」巴閉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靚坤對著門外大喊：「傻強，召集人手，去砸了細b的酒吧！」
雖說現在不能殺了大佬b，但出口氣還是可以的。
與此同時，銅鑼灣洪升酒吧的包廂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浩南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言不發。
沙發上，大佬b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咒罵：「他媽的！山雞這廢物，除了添亂還會幹什麼？」
他已經從陳浩南口中得知了斬巴閉的全過程。
要是山雞能帶著傢伙早點趕到，哪怕不進大皇宮，在門口也能一刀捅死巴閉。
結果倒好，讓巴閉跑到了馬路上，還偏偏遇到了神豪虎。
可以說，要不是山雞掉鏈子，巴閉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一想到這裡，大佬b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罵道：「神豪虎寧願得罪我，也不願得罪靚坤，這個仇我記下了，遲早讓他後悔！」
港島就這麼大，道上有點名氣的人，相互之間都有所耳聞。
神豪虎肯定知道巴閉和靚坤是兄弟，也應該聽說過他和靚坤不和。
幫他，就會得罪巴閉和靚坤；幫巴閉，就會得罪他。
神豪虎的選擇，顯然是覺得他大佬b不如靚坤！
「b哥，電梯出了故障，山雞也不想的。」陳浩南嘆了口氣，替小弟辯解道。
「到現在你還護著他！」大佬b怒目圓睜，「打草驚蛇之後，再想找機會下手就難了！」
「而且巴閉是個活生生的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找上門報復？」
「挑那星！」
「我給你巴閉的地址，就算派個藍燈籠去，也能把他砍死！」
「你混了十年，三年藍燈籠，三年新四九，四年老四九，結果連個剛出道的新仔都不如！」
「蛋散！扶不上牆的爛泥！」
一句句咒罵像鞭子一樣抽在陳浩南的心上，他的頭埋得越來越低，幾乎要碰到胸口。
過了半晌，他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沙啞：「我現在就去砍了巴閉！」
說完，他轉身就向門口衝去。
「回來！」大佬b厲聲喝道。
陳浩南的腳步一頓，停在門口。
「巴閉現在肯定有了防備，你現在去，明天我就要去太平間給你收屍！」大佬b的語氣冰冷。
陳浩南剛想開口說「死就死，大不了拉著巴閉一起墊背」，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大天二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b哥，南哥，靚坤帶人來砸場子了！」
大佬b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出包廂。
肯定是巴閉告訴了靚坤，靚坤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他頭疼不已。
要是殺了巴閉，靚坤找麻煩，還有蔣天生頂著。
可現在人沒殺掉，蔣天生肯定會失望，到時候不僅不會幫他，還得讓他自己收拾爛攤子。
大佬b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咒罵神豪虎，要不是這小子半路出手，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在蔣天生的別墅里喝香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