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誤會 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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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酒吧大門,大佬b就看到門口烏泱泱擠了一群人,個個手裡拎著棒球棍,凶神惡煞地盯著酒吧里。

  為首的靚坤嘴裡叼著一支煙,歪著頭,眼神陰鷙地看著他:「細b,敢動我靚坤的兄弟巴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根本不知道巴閉是你的兄弟。」大佬b黑著臉,死不承認。

  「道上誰不知道我和巴閉的關係?你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真以為我不敢砸了你的場子?」靚坤吐掉嘴裡的煙,語氣愈發兇狠。

  「我什麼都不知道!」大佬b咬著牙,心裡苦不堪言。

  人是蔣天生要殺的,出了事卻要他來背鍋。

  出賣蔣天生是不可能的,他還想在洪興混下去。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不知道?」靚坤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小弟揮了揮手,「給我砸!」

  霎時間,上百個古惑仔像潮水一樣衝進酒吧,桌椅碰撞聲、玻璃破碎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響徹整條街道。

  身後是玻璃碎裂的脆響,混雜著馬仔們的嘶吼與桌椅碰撞的悶響,像一場失控的鬧劇。

  大佬B背對著酒吧里的一片狼藉,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泛出青白的顏色。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湧成滾燙的岩漿,順著牙縫一點點滲出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靚坤,窩裡鬥你也敢做?蔣天生那邊你怎麼說?」

  「怎麼說?」

  靚坤發出一陣嘶啞的怪笑,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猛地逼近一步,渾濁的眼珠像毒蛇一樣釘在大佬B臉上。

  「你動我兄弟,還跟我講同門情義?至於蔣天生……」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像淬了毒的針,悄無聲息地刺過來。

  「殺巴閉?你沒那個膽子。是蔣天生坐不住了,想借你的手清掉我這條線,對吧?」

  大佬B的眼皮猛地一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硬生生別開臉,避開那道陰鷙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麼。」

  「你不認,沒關係。」

  靚坤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大佬B的肩上,力道不大,卻像一塊冰,凍得人骨頭髮寒,留下無聲的威脅。

  「巴閉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就記在你頭上。」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越過大佬B,像刀子一樣刺向後方垂著頭的陳浩南。

  「阿南,跟著這種沒出息的老大,有什麼前途?跟我,我保你上位,怎麼樣?」

  不等陳浩南回應,他轉身一揮手,鑽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尖銳的口哨聲劃破夜空,帶著幾分囂張。

  車隊像一群蝗蟲,呼嘯著掠過街角,瞬息間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滿地的玻璃碎片、翻倒的桌椅,還有酒吧門口一張張鐵青的臉,凝固在原地。

  「B哥……」陳浩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操!」

  大佬B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地上,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去燒了神豪虎的倉庫!」

  「要不是他多管閒事,巴閉早成死屍了!蔣天生會替我擺平一切!靚坤敢砸我的場?我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淬著濃濃的恨意。

  「現在就去!」

  陳浩南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點了點頭,帶著山雞、大天二幾人,匆匆沒入了路邊的黑暗裡。

  大佬B顫抖著拿起大哥大,按鍵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甚至有些發顫。

  「蔣先生……事情……失手了。」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聽筒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細B,我之前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辦事穩妥,結果呢?」蔣天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人的神經,「連補刀都不會?」

  大佬B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對不住,蔣先生。我會再找機會,一定斬死巴閉,彌補這次的失誤!」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忙音。

  大佬B盯著那部大哥大,眼神里的惶恐漸漸被狠戾取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神豪虎……這個仇,我跟你結定了!

  深夜,旺角,聖喬治宅邸。

  程勝坐在書桌前,指尖的鋼筆在稿紙上飛快地滑動,墨水留下的字跡,勾勒出一段段令人血脈僨張的情節——鹹濕片這片藍海,他勢在必得,這不僅是賺錢的門路,更是他用來洗白、積累資本的棋子。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撕裂了房間裡的寧靜,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程勝皺了皺眉,放下鋼筆,接起電話。

  「勝哥!不好了!陳浩南那伙人偷偷摸進了屯門碼頭的倉庫,想放火燒倉,被我們當場抓住了!人贓並獲!」

  沙猛壓抑的怒聲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十分鐘前,屯門碼頭倉庫。

  沙猛帶著幾個手下巡邏時,發現了幾個鬼祟的身影,他們正圍著倉庫的油桶,手裡拿著打火機,汽油桶的蓋子已經被擰開,刺鼻的汽油味瀰漫在空氣中。

  沙猛等人立刻沖了上去,將幾人按在地上,陳浩南被按在最前面,臉貼著冰冷的地面,嘴裡卻依舊硬氣,不肯服軟。

  「聯繫細B。」

  程勝合上桌上的劇本,眼底掠過一絲寒光,像冰面下的暗流,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告訴他,想救人,就自己來倉庫領。」

  他拉開書桌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號碼簿,指尖在紙頁上快速翻動,最終停在大佬B的號碼上,指尖輕輕一點。

  電話接通的瞬間,程勝的聲線平穩,卻帶著一種刀刃般的鋒銳,直刺人心。

  「細B,動我的倉,你想好怎麼收場了嗎?」

  電話那頭,大佬B正躺在床上,聽到程勝的聲音,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

  「誤、誤會……勝哥,這肯定是個誤會,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他乾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誤會?」

  程勝輕笑一聲,目光掠過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在他眼中泛著冷光,遠處的燈火像一顆顆微弱的星辰,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意。

  「你馬仔燒了我價值五百萬的貨,還壞了我跟客戶的約定,這筆帳,怎麼算?」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大佬B的心上。

  「一千萬。少一個子,你就準備去赤柱監獄給你的馬仔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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