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鬼子大佐的瘋狂補救!送進沂蒙山的帝國重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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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陳鋒等人,高俅顧不上擦汗,馬不停蹄地奔向了松井官邸。

  凌晨,他推開後門時兩條腿直打擺子,他扶著門框抬頭掃了一眼,鬆了口氣。

  二樓燈還亮著。

  松井次郎還沒睡,他穿著和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矮桌上擺著清酒和青瓷杯,他嘴角叼著煙,正拿筆在一張紙上計算著英鎊和日元的匯率。

  高俅咚咚咚碎步上樓,吱吖一聲推開門,雙膝一軟跪在榻榻米上。

  「閣……閣下。」

  松井抬頭掃了他一眼,蹙著眉。

  「嗯?怎麼這時候來了,發生了什麼急事?」

  高俅嘴唇抖了兩下,壓低聲音。「陳鋒....帶人來了。」

  「什麼?在哪裡?」松井腿一抖,哐地撞在了桌角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出……出城了。」

  松井揉了揉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出城了,你還怕什麼?你這人就是膽子小,嚇成這樣,你去翠香樓放鬆一下,報我的帳……」

  「閣下!出事了!」

  高俅突然提高聲音,咚地一聲將腦袋重重磕在榻榻米上。

  松井頓住了,酒杯懸在唇邊,眼珠慢慢轉向高俅。

  「到底什麼事?」

  高俅乾咽了一口唾沫,眨著眼結結巴巴。

  「陳長官他們不是空手走的。軍列上……那台……那台工具機……」

  松井瞳孔收縮了一下,聲音發顫。

  「陳……陳將軍他……」

  高俅腦袋貼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

  「陳爺……逼著我用您的名義開路……把軍列上那台臥式銑床……和三箱住友金屬的高速鋼刀具……全拉走了。」

  青瓷杯從松井指間滑落,落在榻榻米上,清酒潑了一片。

  松井臉色在兩秒之內從微醺紅潤變成鐵青,

  「你說什麼?……你說,用我的名義?」

  高俅抬起頭看著松井,低聲囁嚅。

  「小的……小的該死,當時陳爺他……他直接下了令,小的不敢不從啊,手裡的調撥條上蓋的……蓋的是您的章……」

  松井咬牙切齒,「唬——」喉嚨中擠出莫名意義的呼嚕聲,掄起手臂,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高俅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了全力,高俅整個人被扇的翻倒在榻榻米上,嘴角瞬間腫脹,一顆門牙鬆動,血沫濺在地板上。

  松井渾身發抖。

  「八嘎!我的章?我的調撥條?那是濟南兵工廠的設備,華北方面軍直屬調撥,你……你們……」

  高俅爬起來捂著臉,沒敢吱聲。

  松井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抓著自己頭髮,嘴裡發出壓抑嘶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猛然轉身指著高俅。

  「天亮之前,一定會有人清點軍列,只要他們發現少了一台工具機..........」

  松井膝蓋一軟趕忙扶住了牆壁,他腦子裡閃過白石謙信的臉,還有憲兵隊裡審訊室的鐵椅子。

  松井眼球布滿血絲,嘴唇翕動。

  「陳將軍……你這是……要把我活活逼死啊……」

  高俅趴在地上,舌尖舔了舔鬆動的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他將那口血水咽進了肚子,眼皮低垂盯著榻榻米上那幾滴血跡,這一巴掌他高俅先替陳爺記在帳上了。

  「八嘎呀路。」

  松井咬著牙從嗓子眼擠出了這一句日本國罵。

  高俅微微抬頭,餘光瞥向松井。

  松井的表情不一樣了,他此刻面容平靜,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他在榻榻米上跪坐下來,抄起桌上清酒仰頭猛灌,酒液從嘴角流下來浸濕了領口。

  他緩緩放下酒壺擦了擦嘴。「高桑。」

  「小的在。」

  「現在幾點了?」

  「凌晨……一點半。」


  「火車什麼時候出發?」

  「早上……早上六點。」

  松井閉上眼,沉吟了三秒,猛地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門取出軍裝,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吩咐。

  「傳我的命令,淄川守備隊第一、第二小隊全部集合,帶上實彈。」

  高俅愣了一下,額角沁出冷汗。

  「閣.......閣下?」

  松井扣好領鉤,從槍架上取下南部十四式手槍,檢查彈匣後插入槍套。

  「現在...跟我去火車站。」

  「啊?閣下...您千萬不要衝動啊!咱們還有別的路可以......」

  松井回頭瞪了高俅一眼,眼神讓高俅腿肚子一突突,將後面的話咽回了喉嚨里。

  松井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在亂想什麼?只是去巡視而已,本大佐今晚例行巡視防區軍列,結果發現有人玩忽職守導致帝國重要設備失竊,這是我的職責範圍。」

  高俅緊繃的雙肩鬆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向下扯了扯嘴角。

  「那……那個.....下午查煤棧那個總穿風衣的憲兵特務…他…」高俅簡明扼要的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松井系好武裝帶,轉身挑了挑眉。

  「知道了,那就他吧。一個防區的憲兵特務,在值守期間丟失了華北方面軍直屬調撥的精密設備,你覺得這種人……活著,對誰有好處?」

  高俅喉結滾了一下,雙肩徹底鬆懈了下來。

  松井推開了門,向門外走了兩步,頓住了腳步。

  「高桑,你聽清楚了。」

  「小的聽著。」

  「今晚……加煤是你安排的正常勤務,驢車是你雇的本地腳力,出東門是走的是正常煤渣外運。」

  「哈依。」

  松井深吸一口氣。

  「至於工具機......是角源三餘黨勾結敵人,賊心不死。」

  高俅鞠躬九十度。

  「太君英明。」

  松井不再贅言,軍靴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高俅抬起頭張望了一下,長出一口氣,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松井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摸了摸腫起來的嘴角,吐出一口血水,聲音壓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英國男爵……松井太君,您做夢吧,等哪天陳爺不需要您了,別說英國了,淄川城外那片亂葬崗都不一定有您的骨頭。」

  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疼的齜牙咧嘴,踩著碎步下樓了,他得趕緊去煤棧把所有痕跡抹乾淨。

  凌晨兩點十九分,淄川火車站,松井次郎帶著六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站台,此時值班憲兵剛換完哨。

  「嗯?怎麼回事?工具機哪裡去了?」

  松井巡視著軍列,走到中間那節的時候,他大步走到旁邊扯開帆布,用手電筒一照,勃然大怒。

  裡面空無一物,棧板上只剩幾根圓木和一堆煤渣。

  松井轉過身,面目扭曲,牙呲欲裂。

  「誰負責押運的?」

  十分鐘後,那個灰色風衣特務被兩個士兵從值班室里拖了出來,雙手被反銬在背後,他滿臉焦急大喊。

  「大佐閣下!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今晚看到了......」

  松井大步走上前,反手一記響亮耳光,抽在士兵臉上,打斷了風衣特務的叫喊。

  松井轉頭看向押解的風衣特務,臉色鐵青,鼻孔擴張。

  「八嘎!混帳!就算他涉嫌玩忽職守,也是帝國的特務人員,怎麼能對待犯人一樣反銬著,把手銬解開!」

  士兵愣了一下,趕緊上前解開了特務手銬。

  特務感激地看了一眼松井,揉著發紅的手腕,急切地湊上前壓低聲音。

  「大佐閣下!您聽我說,之前加煤的那批苦力有問題,帶隊的高俅.......」

  松井擺手阻止了他,揮手示意周圍士兵退開,接著他才身體微微前傾,湊到特務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一字一頓呢喃。


  「你眼光很準……那台銑床,就是我讓高俅賣給八路軍的,因為,我就是那個叛徒啊。」

  特務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眼球上瞬間爬滿紅血絲,極度震驚與發現驚天陰謀戰慄讓他股間戰慄,大腦徹底宕機,他愣了數秒後,發出一聲嘶吼。

  「你——!!八嘎呀路!!!」

  特務猛然向前撲去,本能地去搶奪松井腰間的配槍。

  周圍的士兵大驚失色。

  「保護大佐!」

  就在特務手觸碰到槍套的瞬間,松井眼神瞬間冰冷,他順勢往後仰,左手格開特務的手,右手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槍順勢對準特務胸膛。

  「砰砰——」

  兩聲沉悶槍響傳出。

  特務胸口爆開兩團血花,他死死瞪著松井,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股血沫,最終無力癱軟在月台的水泥地上。

  松井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扯了扯領口,將還在冒煙的手槍插回槍套,環視周圍目瞪口呆的士兵,聲音冷酷而威嚴。

  「此人被盤問時竟敢暴力拒捕意圖刺殺長官,他必定是角源三通敵案的殘存餘黨!」

  松井指著屍體。

  「立刻給濟南司令部發電報,就說本大佐在巡視中,擊斃了潛伏在憲兵隊內部的內奸!」

  月台上死寂一片,隨後齊刷刷響起立正的聲音。

  「哈依!!」

  ........

  兩天後,沂蒙山腹地鐵爐溝,凌晨五點霧氣未散,兩頭騾子三頭黑驢喘著粗氣,在碎石路上打滑,身後板車吱嘎作響,七八個身影在板車後面連推再拽,車輪終於碾過最後一段上坡路,拐進鐵爐溝入口。

  「口令!」

  「驅除倭寇,馬踏櫻花。」

  「是誰回來啦?!」

  「嬲你媽媽別,老子回來了,快來幫忙!」陳鋒甩著滿腳泥,從板車後面繞了出來。

  山路太難走了,陳鋒入山前特意找老鄉又買了兩頭騾子,換班推,才把工具機弄到了鐵爐溝。

  板車上堆著半人高的黑煤渣,放哨的戰士派出了兩個人,接過韁繩牽著驢往前走。

  他們進來的時候,戴萬岳剛起來吃完早飯,此時正蹲在工棚門口抽旱菸,他面前擺著一排刀刃磨平的銼刀,身邊地上散著幾塊廢彈殼的切削殘片。

  戴萬岳吐出一口煙,拿起一把銼刀在光線下照了照,發現刀齒幾乎全禿了。

  「哎——媽了個巴子的……這活兒沒法幹了,手搖銑床的刀具磨的都冒火星子了,再銑下去得崩刃……」

  戴瑛從工棚後面跑了出來。

  「爹!陳司令回來了!」

  戴萬岳磕了磕菸袋慢悠悠站起來。

  「哦?回就回唄,又不是頭一回。」

  戴瑛神秘的勾了勾嘴角,「爹,他們可是趕著板車回來的,那車轍可深了。」

  「哦?」戴萬岳挑了挑眉,有點感興趣了。「他又弄啥回來了?」

  話音剛落,陳鋒等人就將板車停在了工棚前面的空地上,陳鋒跳下驢車走過來。

  「戴老!」

  「嗯?又弄啥好東西回來了?」

  陳鋒朝板車努嘴,神秘一笑。

  「上人,小心點把煤扒開,讓戴老掌掌眼。」

  「神秘兮兮的,搞什麼鬼?」戴萬岳皺了皺眉,「我這就有人,還喊什麼人。柱子!劉三!出來扒煤!」

  「唉——來啦!」

  兩個學徒工拿著鐵鍬跑了出來,手腳麻利地竄上板車往外鏟煤渣,煤渣鏟去幾層,「噹」地一聲傳來了鐵鍬碰到硬物的清脆聲響。

  「慢點!」

  戴萬岳耳朵動了一下,他走到板車邊上伸手撥開最後一層薄煤,灰黑色的鑄鐵底座露了出來。

  戴萬岳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用手扒了扒煤灰,讓銘牌徹底露了出來。

  大阪機械製作所昭和十二年產,主軸箱側面還貼著一張運輸標籤,上面印有濟南陸軍兵工廠接收字樣,旁邊露出木箱一角,上面燙有住友金屬菱形標識。


  戴萬岳手指發抖,摸上主軸箱表面。

  「這是……」

  陳鋒從兜里摸出金蝙蝠點上深吸一口。

  「嘿嘿,日本原裝,大阪機械製作所最新型號工具機,旁邊那三箱是住友金屬的高速鋼銑刀。」

  戴萬岳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趴到工具機上,臉貼在冰冷的鑄鐵底座上,兩隻手死死摟住床身兩側的立柱。

  戴瑛走過來。

  「爹?爹你幹嘛呢?」

  戴萬岳臉貼著鑄鐵表面,嘴裡叨咕著。「哎呀媽呀……哎呀媽媽呀……快小心點,把沒煤渣都清理下去。」

  兩個學徒工趕緊忙碌起來,不多時整台機械的面貌就顯露在戴萬岳面前。

  戴萬岳眼眶紅了,他手指顫抖著打開旁邊木箱的搭扣,從稻草填充物中取出一根圓柱形銑刀。

  高速鋼呈現出藍灰色的光澤,刀刃上的螺旋槽紋精細均勻,用指甲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戴萬岳握著銑刀,雙肩顫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直起腰猛然轉身。

  「陳瘋子!!」

  他用雙手抓住陳鋒的胳膊,力氣極大。

  「你他娘的......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鋒被他搖得煙都掐不住了。

  「戴老,戴老你先鬆手......」

  戴萬岳聲音激盪。

  「德國原裝的滾珠軸承!高碳鋼的銑刀!大阪產的精密絲杆!我在奉天兵工廠幹了十五年,用過最好的設備就是德國人的辛辛那提........這台小日本的機器,精度不輸辛辛那提!」

  他鬆開陳鋒轉身又撲到工具機上,眼睛亮得嚇人。

  「有了這寶貝........有了這寶貝!槍管膛線銑削精度能提高三倍,一天出四支滅虜二號?放你娘的屁!」

  他愛撫了工具機兩下。

  「一天十支,不,老子連軸轉能給你搓二十支!把這個接上去老子還能銑迫擊炮的炮管!嘿......以後鬼子的子彈餵咱的槍,咱的槍再把子彈打回鬼子腦殼裡,這叫什麼?這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戴瑛站在旁邊嘴角抽動,她爹這副樣子她見過,上次還是在天津法租界地下室里陳鋒第一次拿出衝鋒鎗設計圖紙的時候。

  陳鋒拍了拍身上煤灰。

  「戴老,這台機器冒了大險弄來的,銑刀也就這三箱,用完了短時間內補不上,您悠著點使。」

  戴萬岳已經完全沒在聽了,他已經開始檢查工具機的水平調節螺栓,嘴裡念念有詞。

  「先校平……再調主軸跳動……不不不,得先把底座固定在水泥基座上,這地面不行太軟了,得澆一塊方台……柱子!柱子!去後山扛兩袋水泥來!」

  學徒工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就在學徒工撒腿往後山跑的當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溝口傳來。

  「司令!你回來了,太好了!」

  李聽風,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跑得氣喘吁吁。

  陳鋒眉頭一皺,「一斤,怎麼了?」

  李聽風喘勻了一口氣,將信封遞了過來。「那個姓陳的富家大小姐,陳曼淑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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