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被逼瘋的鬼子特務與三河狡狐的絕殺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鋒撕開封口。沒有火漆,劣質漿糊,粗糙的毛邊紙。

  這不對。陳曼淑遞情報,向來是帶暗紋的洋箋紙配簪花小楷。

  信紙抽出,墨跡暈染,字寫得歪七扭八,顯然是慌亂中匆忙寫的。

  「陳長官,小姐在濟南城西貨棧,被特高科帶走了,為湊齊您單子上的鏹水和棉花,小姐動了城裡的布匹暗線,被鬼子憲兵盯上了,老朽無能,只能叩求長官救命。」

  落款是陳府管家。果然不是陳曼淑寫的。

  陳鋒瞳孔微縮,覷了覷眼。

  「一斤。」

  李聽風站直身體。

  「在!」

  陳鋒轉過身,大步朝半山腰窯洞走去。

  「通知老孔、趙老摳、徐大個,到指揮部開會,馬上。」

  他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看戴萬岳等人,補了一句。「其他人就不要叫了。」

  「是!」

  他身後的戴萬岳還在拍著銑床底座,大聲吆喝著,唐韶華一臉訕笑地跟在戴瑛身後,捧著卡尺。

  五分鐘後,鐵爐溝指揮部。

  煤油燈芯被挑高了幾分,將窯洞照得亮堂堂的,趙德發、孔武、徐震都到了。

  趙老摳兒一刻不停地撥弄著算盤珠子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孔武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捋著鬍鬚。徐震蹲在椅子上,正和窩頭較勁。

  陳鋒也不廢話,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了一圈。

  「濟南來信,陳曼淑被特高科帶走調查了。」

  窯洞裡安靜了一瞬,趙德發停下手裡的算盤,眉頭高蹙。

  他沉吟了一下,抖著嘴唇。

  「司令,這事兒難辦啊,兩萬鬼子大軍剛從咱們這兒撤回去,現在濟南城裡城外全是憲兵和暗哨,陳小姐要是只是被帶走調查,特高科沒定性........萬一只是例行盤問,咱們大張旗鼓地去劫獄,反倒是把她往死路上推,我看,不如花點錢,托人……」

  陳鋒直起身,猛地拔出驅虜一號,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嬲你媽媽別!她是個女人!進了那鬼地方多一秒都多一分危險!陳曼淑是為了給咱們弄造無煙火藥的鏹水和棉花,才被調查的,她是被咱們牽連的!」

  陳鋒虎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老子的規矩,只要是替老子賣命的人,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在他身上開個口子,今天我不管陳曼淑,明天誰還敢替咱們兵工廠運一粒糧食和一顆螺絲釘?」

  孔武站起身。

  「銳之說的在理,不能不管,怎麼救?孔某也去。」

  陳鋒擺手。

  「政委你別去了,咱們是去救人,不是去攻城,你這身量太扎眼了,而且人去多了反而暴露,八個人就夠了,我帶隊,徐大個,一斤,再挑五個機靈的老兵。」

  孔武皺眉。

  「這.....人會不會太少了....還是得找熟悉濟南城的人去才行,可惜高俅........」

  「報告!」

  窯洞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破音吼叫,打斷了孔武。

  眾人轉頭,老歪站在門口,一手捏著筆,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沓草紙,眼珠子瞪得溜圓。

  孔武斜了老歪一眼,冷哼一聲。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論語裡學而時習之那篇,老夫罰你抄五十遍,你抄完沒有?敢跑出去躲清閒?」

  老歪縮了縮脖子,蠕動嘴唇。「寫完了,這不是來找您匯報嗎?」

  沒等孔武發話,他咬了咬牙,一步跨進窯洞,挺直腰板。

  「司令!帶俺去!俺去濟南!俺以前在皇協軍的時候,跟著長官去濟南拉過防務,城西貨棧和濼源公館那幾條街,俺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俺給您帶路!」

  「嗯?」孔武吹了吹鬍子。

  老歪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死死咬著牙沒退縮,天天學習文化課,被盯著抄書,他感覺現在劈開腦子,裡面都是木頭渣滓。他現在寧可去濟南跟鬼子拼刺刀,也不想再學文化課了。

  老歪胸脯拍得震天響。

  「政委!俺這是為司令分憂!為抗日救國出力!」


  陳鋒看著老歪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扯了扯嘴角。

  「要得,就你了,帶四支滅虜一號,四把驅虜一號,每人基數彈藥帶滿,兩小時後出發。」

  徐震在角落裡苦著臉,把剩下的半個窩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

  「司令,剛回來....俺還沒吃飽,這回真要進閻王殿了……」

  ........

  同一時間,濟南,濼源公館。

  二樓指揮室,窗簾嚴嚴實實,屋裡瀰漫著雪茄味。

  鈴木宗作坐在牛皮軟椅里,端著一杯茶,桌面上散落著幾張電報紙。

  白石謙信站在辦公桌前兩米處,雙腳併攏,身體彎成九十度,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面料貼著脊梁骨。

  啪。

  鈴木宗作把一份報告扔在桌面上,紙張滑過桌面,停在白石視線正下方。

  那是淄川松井次郎發來的報告,上面寫著憲兵隊特務涉嫌通敵暴力拒捕被他當場擊斃。

  鈴木宗作抿了一口紅茶,聲音沒有起伏。

  「白石君,你派去淄川查松井的特務,被松井次郎以通敵的名義擊斃了,就在淄川火車站的月台上,當著六十多個士兵的面。」

  白石謙信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將軍閣下!這是殺人滅口!松井次郎絕對有問題!他這是在掩蓋……」

  「閉嘴。」

  鈴木宗作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白石瞬間收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鈴木站起身,走到白石面前,揚起下巴看著他。

  「松井有沒有問題,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我看到的是,華北方面軍直屬調撥的精密工具機,在憲兵隊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堆煤渣!」

  鈴木伸出手指,戳在白石肩膀上。

  「尾高龜藏留下的爛攤子,我不想管,但工具機必須找回來,七天,七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台工具機,如果看不到,你還有淄川那個蠢貨,就一起向天皇陛下謝罪吧。」

  白石雙腿顫了一下。

  「哈依!」

  鈴木轉回辦公桌後。

  「濟南城內的排查,進行的怎麼樣了?」

  白石頓了一下。

  「報告將軍,特高科已經封鎖了全城所有商號、貨棧和物流節點,凡是近期有大宗物資調動,特別是化工原料、金屬和布匹的商戶,全部收押審查,目前已經抓捕嫌疑人一百四十二名,其中,城西布匹行的老闆陳曼淑,涉嫌大宗棉花和鏹水交易,正在審訊室。」

  鈴木坐回椅子。

  「查,查出他們背後的買家,滾出去吧。」

  白石謙信深鞠一躬,倒退著走出指揮室。

  一股過堂風順著走廊灌進來,白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快步走回自己辦公室,關死房門,走到洗臉架前,雙手捧起冷水狠狠拍在臉上。

  水珠順著八字鬍滴落,白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布滿血絲。

  尾高龜藏倒台了,他在第十二軍的晉升渠道徹底被封死。

  鈴木宗作不拿他當回事,壓力全壓在自己頭上,這是要拿自己當替罪羊,一旦七天後交不出工具機,但他絕對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必須離開山東,調回北平。」白石咬著牙,用毛巾擦了把臉。「但是我不能就這樣夾著尾巴逃走了,必須做出點事情,讓老師看到,我沒有給他丟臉!」

  他抓起桌上的逮捕名單掃了兩眼,對著門外吼。

  「來人,去審訊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