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巴掌扇出的生死局!鬼子特務擦肩而過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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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淄川。城南煤棧換了地方,不再是陳鋒的人經營了,但依然是聯絡點。

  後院院子不大,三面青磚牆圍著。正對著一扇木門,門後是堆煤的棚子,棚頂油氈布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黑煤堆。

  陳鋒穿著一身灰色粗布短褂,腰間扎著草繩,臉上黑黢黢地,糊成了煤窯工人的樣子。他蹲坐在兩塊磚頭,低著頭餘光掃視著四周。

  徐震蹲在他腳邊,佝著背臉上同樣黑黢黢,手裡拿一頂破氈帽不停地扇著。

  」吱吖——」木門被推開了。

  高俅繞了進來,轉身張望了一眼,順手帶上了門,踩著碎步,彎腰湊近,聲音壓低。

  「陳……爺,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風口浪尖的。」高俅抖著嘴唇,乾咽了一口吐沫。「松井太.....咳咳...說了,您要什麼東西列個單子,他想辦法往外倒……」

  「嬲你媽媽別!」陳鋒眼皮一抬,打斷了他的話,「老子手底下的兵等著子彈開鍋,戴老頭那邊的銑刀都快磨禿嚕皮了!讓老子緩兩天?老子一天都等不了了!」

  高俅腿一軟,苦著臉哀求。「爺,真不是推諉!現在濟南換了新司令官,查得嚴啊!別說煤棧了,就連今天剛停在火車站的那輛軍列,外面都圍了整整一個小隊的憲兵!聽說上面拉的是給濟南兵工廠調撥的車床和高速鋼刀具,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提從太君眼皮子底下走私……」

  高俅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陳鋒眼神不對勁,他沒由來的膽突了一下,將剩下的牢騷咽回了嗓子眼。

  「你剛才說什麼?」陳鋒卻不幹了,一把揪住高俅衣領,「火車站的軍列上,有車床和高速鋼刀具?」

  「啊……這……」高俅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爺,您別打那主意啊!那可是憲兵隊親自……」

  「要得!瞌睡有人送枕頭。」陳鋒鬆開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弧,「送上門的肥肉,老子今天霸蠻也要把它吞了!」

  高俅徹底傻眼了,腿一軟,整個人像麵條一樣往下出溜。「爺!沒法弄啊!那車床重著呢,沒吊臂根本卸不下來,而且沒有調撥令,憲兵直接開槍啊!硬搶那是馬蜂窩啊!」

  「硬搶?老子什麼時候說要硬搶了?」陳鋒扯了扯嘴角。

  高俅傻眼了。「那……那咋弄出來?」

  「蒸汽火車跑長途,到了淄川大站,得加水加煤吧?」陳鋒指了指身後煤堆,又指了指自己和徐震的苦力打扮,「這淄川站的加煤活兒,不是你們煤棧包的嗎?」

  高俅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爺,您的意思是……混進去?」

  「老子帶了人,驢車也備好了。」陳鋒朝牆外努了努嘴,「你現在就去火車站,告訴軍列上的鬼子,已經安排好人來給軍列加煤了。」

  高俅一臉便秘,剛要說話。

  前院突然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開門,檢查。」緊接著是日語呵斥聲。

  陳鋒眸子一凝,瞬間從腰間摸出了驅虜一號,槍口抵在了高俅腦門上,高俅臉上的血色霎時之間就褪了下去。

  徐震猛地站起,脊背繃直如弓,大手已經摸向了腰後手榴彈。壓著嗓門「司令……你先撤!」

  「別!別!」高俅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不可能是松井的人!可能只是例行檢查!爺,你再信我一回!」

  「砰砰——」砸門聲越來越響。

  陳鋒眯著眼盯著高俅的眼睛,他驀地收起了槍。「信你一回,大不了,老子殺出去。」

  「唉唉。」高俅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渾身抖了兩下,生死關頭,這漢奸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他猛地一咬牙,臉上恐懼瞬間消退,取而代之一副堆滿褶子的諂媚笑臉。

  「手榴彈收起來。」陳鋒一把奪過徐震手裡的破氈帽,扣在他腦袋上,「蹲這兒,別動!你現在就是個啞巴!誰問你都別回話!」

  「中!」

  前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高俅快步往前院跑去,聲音尖細,「哎呀——太君!太君您來了!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小的好給您沏壺好茶啊!」

  前院傳來日語回應。陳鋒給徐震使了個眼色,兩人靠著牆根蹲下,眼睛盯著後院的木門。

  五分鐘後,腳步聲直逼後院。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灰色風衣日本特務站在門口,留著八字鬍,手裡捏著黑皮本子。身後跟著兩個端著帶刺刀步槍的憲兵。

  風衣男目光掃過後院,冷冷地吐出一串日語。

  高俅從他身後鑽出來,點頭哈腰地回了一串日語,然後轉過頭,對著陳鋒和徐震的方向一瞪眼,

  「你!就是你!瞎了狗眼了,還不滾過來給太君磕頭!」

  陳鋒慢悠悠抬起頭,一副被嚇傻的土包子樣,縮了縮肩膀。

  風衣男盯著陳鋒,又厲聲問了一句。

  高俅立刻翻譯。「太君問你,什麼人?幹什麼的?」

  徐震低著頭,手掌在煤灰里無聲地抓緊了一塊尖銳煤矸石。只要陳鋒一個眼神,他能在半秒內用這塊石頭砸碎鬼子喉結。

  陳鋒則裝出被嚇傻的樣子,結結巴巴地開口,雙手下意識地在膝蓋上搓了搓。「長……長官……俺們是……」

  風衣男目光突然盯住了陳鋒的右手,那隻手的虎口和食指關節處,有著常年握槍磨出的厚重老繭!

  風衣男眼神一凜,摸向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啪——!」

  一聲脆響!是高俅竄了過來,毫無徵兆地一巴掌掄在了徐震臉上!

  這一巴掌又響又狠,打的徐震腦袋直接甩向一邊,破氈帽飛出去兩米遠,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白印,煤灰都被颳走了。

  「他娘的!」高俅扯著嗓子,一腳踹在徐震小腿上,「你亂動什麼!太君面前你也敢亂竄,驚了太君的駕,老子扒了你的皮!」

  徐震愣了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中!中!掌柜的饒命啊!俺就是個且貨,俺不動!俺不動哩!」

  這一出突如其來的「主僕教訓」大戲,硬生生打斷了風衣男的動作。

  高俅又踹了一腳,轉過身對著風衣男,腰彎成九十度,語速極快地解釋起來。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陳鋒等人,又做了個「搬煤」的姿勢,口中不斷重複「松井大佐」的發音。

  陳鋒趁著風衣男視線被轉移,右手猛地在煤渣堆里狠狠一搓。尖銳煤矸石瞬間劃破了他的虎口,鮮血混著黑煤灰糊了一手。

  風衣男聽完了高俅的絮叨,撥開他狐疑地走上前,低頭看了看陳鋒的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徐震。

  最終,他冷哼了一聲,接過高俅遞來的帳本翻了兩頁,隨手扔在地上,對著憲兵一揮手。

  陳鋒傻愣愣地頓靠在牆邊,一臉茫然。

  風衣男盯了足足三秒,把帳本扔給高俅,對憲兵揮了揮手。兩個憲兵繞著後院轉了一圈,用刺刀捅了捅煤堆,沒發現異常,搖了搖頭。

  皮靴聲遠去,大門重重關上。

  高俅整個人癱在門框上,後背襯衫已經被冷汗泡透了,「走……走了……」

  陳鋒從地上站起來,「你跟他說我們是誰?」

  「小的說……您幾個是松井太君私底下養的苦力,專門幫太君倒騰黑市散煤的……」高俅喘著粗氣,「他信了一半,說回去要跟松井核實。」

  「讓他核實去。」陳鋒拍了拍剛站起來的徐震的肩膀,「徐大個,委屈了。」

  高俅一點也不猶豫,抬起手就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兩聲,臉頰肉眼可見的就紅了。

  「陳爺!徐爺!小的剛才那是權宜之計,小的該死!小的給徐爺賠罪!」高俅說著又要往自己臉上招呼。

  陳鋒一把抓住了高俅揚起的手,阻止他繼續抽自己。

  「再打就破相了。知道你是演戲保命,反應挺快。徐大個也不是小氣的人,一會你給他買兩個雞腿就行了。」

  「中,兩個燒雞就行。」徐震看向高俅,齜著牙。「俺都餓了。」

  高俅鬆了口氣,剛點了一下頭,陳鋒接下來的話就讓他頓住了。

  「擦乾你的冷汗,現在就去火車站!告訴憲兵隊的鬼子,加煤苦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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