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三代已經成長
「趙主任，你這個孫子，有點本事。」
陳宣良把報告放在桌上，「這份報告寫得很有水平。」
趙石說：「陳主任過獎了。他就是個年輕人，瞎琢磨。」
陳宣良搖搖頭：「不是瞎琢磨。他提出的問題，很尖銳。國產動車組如果再不上馬，市場就要被外國人搶走了。」
趙石問：「陳主任的意思是？」
陳宣良說：「我支持搞。但是要搞就要搞出個樣子來，不能像上次那樣，造一列樣車就完事了。」
趙石心裡一喜，但臉上沒露出來：「陳主任說得對。我的想法是，把KDZ1的標準做起來，讓它變成一個真正的產品，而不僅僅是一個試驗品。」
陳宣良想了想，說：「你這個想法，我同意。但是你打算怎麼做？」
趙石說：「第一步，成立一個攻關小組，由計委牽頭，鐵道部、科技部、長春客車廠、株洲電力機車研究所等單位參加。第二步，制定KDZ1的標準化方案，把技術參數定下來。第三步，爭取國務院的支持，把KDZ1納入『九五』科技攻關計劃。」
陳宣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趙主任，你知道現在搞這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趙石說：「知道。經費。」
陳宣良點點頭：「國家對鐵路的投入，本來就有限。現在京滬高鐵的前期研究已經開始了，那邊需要的經費不是個小數目。你再搞一個動車組項目，上面會不會批，很難說。」
趙石沒說話。他知道陳宣良說的是實情。
1990年，鐵道部就完成了「京滬高速鐵路線路方案構想報告」。
1994年，國家科委、計委、經貿委、體改委和鐵道部又聯合完成了「京滬高速鐵路重大技術經濟問題前期研究報告」的深化研究。
京滬高鐵是未來的重點，其他項目都得讓路。
但是趙石不想放棄。
「陳主任，」他說，「京滬高鐵是遠期的，至少還要十年八年。動車組是近期的，三五年內就能出成果。我們不能因為遠處的山高，就不看腳下的路。」
陳宣良看著他，笑了：「趙主任，你這個人，就是太能幹了。」
趙石愣了一下。
陳宣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石：「你說得對，不能因為遠處的山高，就不看腳下的路。但是趙主任，你要想清楚，你推這個項目，會得罪很多人。」
趙石說：「我知道。」
陳宣良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你還推？」
趙石說：「陳主任，我在紅星的時候，搞技術攻關，也得罪過人。但是事辦成了，那些人也沒說什麼。」
陳宣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行，你去做。但是有一條——經費的事，大頭需要你自己想辦法。計委這邊，我能批的額度有限。」
趙石點頭：「陳主任，我明白。」
從陳宣良辦公室出來，趙石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知道，陳宣良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很大的支持了。至於經費，他可以找林長河，可以找沿海幾個省份，可以找相關企業。辦法總比困難多。
但是，對於知道後世動車高鐵勢頭的他來說，這從南到北沿海的這條高鐵可是真肥肉！
還有這裡面還涉及權力分配的問題，要知道未來的國鐵集團可是正部級國企！
出於私心，他想要讓紅星拿下其中主要的份額，而且葉總可是背景深厚！能扛得住的！
接下來的日子，趙石開始四處奔走。
他先去了長春客車廠。
廠長老孫接待了他，帶他參觀了KDZ1的存放地。
那列動車組停在一個偏僻的倉庫里，落滿了灰，但整體保存得還算完好。
趙石爬上去看了看，司機室的儀錶盤上蒙著一層灰，座椅的皮面已經開裂了，但骨架還結實。
「老孫，」趙石說，「這車還能跑嗎？」
孫廠長說：「趙主任，跑是能跑，但需要大修。很多零部件已經老化，需要更換。」
趙石問：「大概需要多少錢？」
孫廠長想了想：「少說也要幾百萬。」
趙石沒說話，在車廂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已經過時的設備，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從長春出來，趙石又去了株洲電力機車研究所。
研究所的負責人姓劉，是個五十多歲的技術專家，說起KDZ1來滔滔不絕。
「趙主任，KDZ1上的很多技術，在當時是世界水平的。恆流恆速電子控制系統、真空斷路器、高速轉向架，這些技術後來都用在了別的車型上。可惜的是，這列動車組沒有投入運營，很多技術沒能得到實際檢驗。」
趙石問：「如果現在重新啟動這個項目，你們有信心嗎？」
劉所長毫不猶豫：「有信心。這幾年我們的技術又進步了，再做出來的車，比原來要好得多。」
趙石點點頭，心裡有了底。
回到北京，趙石把調研情況整理成報告，送到了國務院。
他在報告裡建議，將KDZ1的標準化納入「九五」科技攻關計劃，爭取在三年內實現國產動車組的批量生產，並且將相關研究人員併入紅星公司。
紅星有錢能持續投資研究下去！
報告送上去之後，趙石心裡也沒底。
他知道，這件事能不能成，不光看技術，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六月底，趙石接到了國務院辦公廳的電話，說領導對KDZ1的報告很感興趣，讓他去一趟。
趙石去了。領導很客氣，問了幾個問題，趙石一一回答。
最後領導說：「趙石同志，你的想法很好。研究的話，可以調配給紅星，他們現在也缺投資項目，但是現在國家財力有限，不能一下子鋪太大的攤子。能不能先搞一兩條線路，試試看？」
趙石心裡一動：「領導的意思是？」
領導說：「你先回去搞個方案，選兩條線路，用動車組跑起來。如果效果好，再考慮擴大。」
陳宣良把報告放在桌上，「這份報告寫得很有水平。」
趙石說：「陳主任過獎了。他就是個年輕人，瞎琢磨。」
陳宣良搖搖頭：「不是瞎琢磨。他提出的問題，很尖銳。國產動車組如果再不上馬，市場就要被外國人搶走了。」
趙石問：「陳主任的意思是？」
陳宣良說：「我支持搞。但是要搞就要搞出個樣子來，不能像上次那樣，造一列樣車就完事了。」
趙石心裡一喜，但臉上沒露出來：「陳主任說得對。我的想法是，把KDZ1的標準做起來，讓它變成一個真正的產品，而不僅僅是一個試驗品。」
陳宣良想了想，說：「你這個想法，我同意。但是你打算怎麼做？」
趙石說：「第一步，成立一個攻關小組，由計委牽頭，鐵道部、科技部、長春客車廠、株洲電力機車研究所等單位參加。第二步，制定KDZ1的標準化方案，把技術參數定下來。第三步，爭取國務院的支持，把KDZ1納入『九五』科技攻關計劃。」
陳宣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趙主任，你知道現在搞這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趙石說：「知道。經費。」
陳宣良點點頭：「國家對鐵路的投入，本來就有限。現在京滬高鐵的前期研究已經開始了，那邊需要的經費不是個小數目。你再搞一個動車組項目，上面會不會批，很難說。」
趙石沒說話。他知道陳宣良說的是實情。
1990年，鐵道部就完成了「京滬高速鐵路線路方案構想報告」。
1994年，國家科委、計委、經貿委、體改委和鐵道部又聯合完成了「京滬高速鐵路重大技術經濟問題前期研究報告」的深化研究。
京滬高鐵是未來的重點，其他項目都得讓路。
但是趙石不想放棄。
「陳主任，」他說，「京滬高鐵是遠期的，至少還要十年八年。動車組是近期的，三五年內就能出成果。我們不能因為遠處的山高，就不看腳下的路。」
陳宣良看著他，笑了：「趙主任，你這個人，就是太能幹了。」
趙石愣了一下。
陳宣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石：「你說得對，不能因為遠處的山高，就不看腳下的路。但是趙主任，你要想清楚，你推這個項目，會得罪很多人。」
趙石說：「我知道。」
陳宣良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你還推？」
趙石說：「陳主任，我在紅星的時候，搞技術攻關，也得罪過人。但是事辦成了，那些人也沒說什麼。」
陳宣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行，你去做。但是有一條——經費的事，大頭需要你自己想辦法。計委這邊，我能批的額度有限。」
趙石點頭：「陳主任，我明白。」
從陳宣良辦公室出來，趙石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知道，陳宣良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很大的支持了。至於經費，他可以找林長河，可以找沿海幾個省份，可以找相關企業。辦法總比困難多。
但是，對於知道後世動車高鐵勢頭的他來說，這從南到北沿海的這條高鐵可是真肥肉！
還有這裡面還涉及權力分配的問題，要知道未來的國鐵集團可是正部級國企！
出於私心，他想要讓紅星拿下其中主要的份額，而且葉總可是背景深厚！能扛得住的！
接下來的日子，趙石開始四處奔走。
他先去了長春客車廠。
廠長老孫接待了他，帶他參觀了KDZ1的存放地。
那列動車組停在一個偏僻的倉庫里，落滿了灰，但整體保存得還算完好。
趙石爬上去看了看，司機室的儀錶盤上蒙著一層灰，座椅的皮面已經開裂了，但骨架還結實。
「老孫，」趙石說，「這車還能跑嗎？」
孫廠長說：「趙主任，跑是能跑，但需要大修。很多零部件已經老化，需要更換。」
趙石問：「大概需要多少錢？」
孫廠長想了想：「少說也要幾百萬。」
趙石沒說話，在車廂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已經過時的設備，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從長春出來，趙石又去了株洲電力機車研究所。
研究所的負責人姓劉，是個五十多歲的技術專家，說起KDZ1來滔滔不絕。
「趙主任，KDZ1上的很多技術，在當時是世界水平的。恆流恆速電子控制系統、真空斷路器、高速轉向架，這些技術後來都用在了別的車型上。可惜的是，這列動車組沒有投入運營，很多技術沒能得到實際檢驗。」
趙石問：「如果現在重新啟動這個項目，你們有信心嗎？」
劉所長毫不猶豫：「有信心。這幾年我們的技術又進步了，再做出來的車，比原來要好得多。」
趙石點點頭，心裡有了底。
回到北京，趙石把調研情況整理成報告，送到了國務院。
他在報告裡建議，將KDZ1的標準化納入「九五」科技攻關計劃，爭取在三年內實現國產動車組的批量生產，並且將相關研究人員併入紅星公司。
紅星有錢能持續投資研究下去！
報告送上去之後，趙石心裡也沒底。
他知道，這件事能不能成，不光看技術，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六月底，趙石接到了國務院辦公廳的電話，說領導對KDZ1的報告很感興趣，讓他去一趟。
趙石去了。領導很客氣，問了幾個問題，趙石一一回答。
最後領導說：「趙石同志，你的想法很好。研究的話，可以調配給紅星，他們現在也缺投資項目，但是現在國家財力有限，不能一下子鋪太大的攤子。能不能先搞一兩條線路，試試看？」
趙石心裡一動：「領導的意思是？」
領導說：「你先回去搞個方案，選兩條線路，用動車組跑起來。如果效果好，再考慮擴大。」